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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衣女子身姿曼妙,在云雾之中如蒙上了一层面纱般,眉眼柔美,那双眼眸弯弯,浅笑地看向谢伏危。

     只是面色苍白了些,好像随便来一阵风便能将她给吹散,样子很是虚弱。

     和刚才见到林风时候的淡然态度不同,谢伏危一见那白衣女子连忙上前虚扶住了她的玉臂。

     “师姐。”

     谢伏危的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可那语气里的关切却明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待眼前人,是与旁人不同的。

     “你又这么唤我,我与你近百年的交情了,我又……你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她中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只垂眸咬了下红唇,并没有将话言尽。

     谢伏危扶着她的手一顿,长长的睫羽下那眸子里有什么情绪闪烁。

     “……琳琅。”

     “算了,你这般不情愿的样子倒还不如不唤呢。”

     琳琅叹了口气,拿起丝帕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下谢伏危额前的薄汗。

     谢伏危身子一僵,薄唇微抿了下,也没乱动,任由她擦拭了。

     “你刚斩了妖魔回来,灵力什么的都有耗损,这还没修复呢怎么又这么不知节制的修行?”

     “不碍事,只是些小伤而已,我服用了宗主给我的丹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的眼眸柔和,身上凛冽的剑气也在靠近她的时候刻意收敛了些。

     没了剑气的影响,谢伏危的容貌更加昳丽出众。

     琳琅抬眸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杂念,心下一阵失落。

     只低头收了丝帕,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刚才与你交谈的人是临风师叔吗?”

     “是他,他在凡尘寻到了合心意的弟子,因此特来万剑峰为其取命牌。”

     师父替徒弟取命牌这种事情虽少见却也不是没有。有的弟子身体抱恙,或者外出未归时候大多都是师父来取的。

     所以谢伏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琳琅却一听这话便觉察出了异常之处。

     “临风师叔性子一向惫懒,小南峰距离主峰可不近,若真是他徒弟有事来不了,可这取命牌又不急于一时,他全然可以等到之后他徒弟得空了来取。他刚回宗门,不好好休息一番就这般积极来取命牌……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谢伏危顺着想了下,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琳琅听到了什么动静连忙拽着谢伏危藏在了一旁的小竹林深处。

     他们刚藏好,林风便从哼着小曲儿从里面出来了。

     等到他踩了法阵到了山门下,琳琅这才松了口气。

     “师姐……”

     谢伏危喉结滚了滚,低声开口对琳琅提醒了一句。

     “我的衣服。”

     琳琅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去,便瞧见了谢伏危衣襟半开,内里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

     她面上一红,慌忙松开了拽着谢伏危衣襟的手。

     “我刚才只是怕被师叔发现,情急之下……”

     琳琅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眼眸闪了闪,羞怯地抬头看了过去。

     “伏危,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师姐言重了,你是我师姐,我为何要因为这等小事与你置气?”

     谢伏危没生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这让琳琅很是挫败。

     她长长的睫羽在眼睑处落下两片灰色阴影,瞧着落寞黯然。

     “……也是,你要是生气了才奇怪呢。”

     “琳琅师姐?”

     “没什么,不说这个了,我就是觉得临风师叔这件事不对劲,我怕他又像之前那样取了宗主的命剑拿去劈柴。今日是你放他进去的,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宗主会怪罪在你头上的。”

     琳琅想到这里越发觉得是林风又做了什么恶作剧,林风看不惯宗主是整个宗门皆知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秘密。

     可他一个器修,修为也才元婴,自然打不过化神修为的宗主。

     所以他时常将主意打在其他地方,而之前拿了宗主命剑劈柴便是其中一件。

     “伏危,你要不去将今日之事给宗主报备一下?他是前辈他要进去你自然拦不住,可这事后若是不告知宗主,若出了事情你还是会受到牵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