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的伴侣过得不快乐。津无法把所有压力都让桀去承担,而唯独自己快乐,难以言喻的矛盾,在内心争抢起来,使得胸口闷痛的喘不过气,津狠狠挣脱开了桀的拥抱…不顾身上的疼痛,坐起了身子。
“终归根源,妳才是造成所有问题的核心。如果妳消失了,问题就解决了不是?…”心里有个声音说。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在这…我好讨厌自己…我没有办法像你们一样放得开,也没有办法真正融入你的生活…我好痛苦…好痛苦…」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床边,徬徨无措的重压,逼得她想逃离这里…
「妳要去哪?!我说过不准背着我离开!」桀愤怒大吼,一把勾住了她的胸口,将她扯了回来。
「不要抓着我!你放开我!我好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津在他怀里扭动挣扎。
桀紧紧按住她,激动吼道:「我不是说会离散椿萝她们!这样问题不就解了?!」
「我不要!你个烂方法,这样哪有解?!这样她们怎么办?!你怎么办?!是我应该消失…我消失…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津哭了起来,真恨自己生在不同种族。
「妳不准消失!」桀简直气疯了,「我要妳!妳有在乎我想要的吗?!」
津突然一呆,含泪看着他,扁嘴:「在乎你想要的…?你要一个不能满足你的女人?」她忍不住拿出最没自信的部分问。
「对。不,妳没有不能满足我…呃…好吧…肉体上有点…」
「有点而已吗?是很大一点吧!」她大吼,却忍不住笑出来,那一声「对」就像压舱石,让她浮动汪洋的心得到了安定,就算自己不完美,对方依然接纳的安定。
随着津在泪中展开的笑颜,气氛渐渐松绑了…
「嗯…无所谓。只要妳爱我、陪着我就够了。」桀亲吻著她颊上泪水。
「我不像椿萝她们那样大方又美丽!」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就把所有不安都抖出来吧!
「妳很美。」
「还有…我很小心眼…」她更深的掏出自己心中自卑的部分,要桀认清自己是怎样的人。
「小心眼没关系,做妳自己就好。重点是我爱妳…」桀说。
「包括爱小心眼的我?」津怀疑的看着他。
「对。那也是妳。」
更多泪水掉下来,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津搂住男人的肩膀,吻拭他眼角的泪:「对不起…我脾气很坏…还跟你吵架…」
「嗯,是满兇的。」桀露出令人玩味的笑:「不过,比起什么都不说的冷战或令人摸不著头续的生闷气,我宁可妳跟我吵架。」
「桀,你不要离散椿萝她们…你还是可以去找她们…」安全感意外让津心里释出了一些空间,让她有了勇气和力气,想试着接受不一样的伴侣关系。
「不,我不要妳难过…」桀毫不可虑的直接打掉。
津按住他的嘴,不让桀继续说下去。她看着他,微笑说:「我知道你希望我快乐,我也想要你快乐…我喜欢看你自在开心的样子。」她深吸了口气,说:「虽然现在,你和她们亲暱…我暂时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所以,请你默默去就好了…不用告诉我。这样可以吗?」
桀搂紧她,用力吻上她的唇。这次她没有闭眼,双眼含泪看着眼前的男人,满心感动:“谢谢你愿意为了爱我改变,谢谢你愿意为了爱我做出后果严重的决定。”
「桀…」突然想到什么,津轻轻推开桀,让两人维持一个距离,很郑重的对他说:「…桀…对不起…我刚刚说许多话,伤害你…嗯…啊…」话才说一半,就遭到狼袭,津狠狠拍打着桀的肩膀:「混帐!人家在感性告白你在干嘛啦…啊……」
对话就这么止息,房间里只剩狼嗥和女人撩心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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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紫红云霞衬托著纷乱飞舞、大大小小的黑影,伴随振翅声,猛禽高啸,野兽呜咽,口哨声此起彼落,无论天空飞的禽鸟或地上爬的走兽,在一片混乱中各自回到主人身边,有一部分则化为人形。
一声悠长哨音后,吵杂的场面很快便安静下来。
站在人群最前头的男人,两手环胸,一双锐利的红眼,唇间微微露出两枚牙尖,一身短毛兽背心、长裤、长靴,腰间挂着犹如黑色弯月的兽牙刀,胸前复杂的饰品,都是各色各式的牙齿、骨骼串行而成,阳光下闪闪发光。
几名身材魁梧壮硕、气势威武的男人走向前头,对着站在队伍最前的男人自信满满道:「桀君,这次的训练很成功,加入魔异兽作为战斗伙伴是不错的点子,就像多出一双手,我们有自信可以比过去更有效的网罗猎物。」
桀没有说话,但脸上洋溢的得意笑靥,就能知道他对于这次的狩猎行动成竹在胸。这是津的点子,站在她这弱小的坦纳多人角度,觉得骨垩人捕食的魔异兽很强大,除了吃,或许训练一些来狩猎能达事半功倍之效。垩人很自负,武力长在自身,自己就是活武器,遇到猎物就直接扑了,根本没想过可以与魔异兽的合作。
只不过魔异兽毕竟不是一般的野兽,兇悍难驯,训练起来谈何容易,光品质与种类挑选就花了许多时间,训练过程也困难重重,但成效却不容小觑,随着魔异兽训练到一个段落,狩猎队武也即将启程了。
「今天先到这里。回营地吧!」桀下达了最后指令。
魔将们一声令下,队伍各自带离,训猎广场渐空。
「津呢?」桀一从公事中抽身,便开始低头寻找个儿娇小的伴侣。
萝蜜随意朝旁边扫了几眼,懒洋洋回道:「不知道。才一没看管就失去踪影。」
身边几个魔将也帮忙张望了一会儿,不久,一个黑影从后头的杂木丛里钻了出来,津满脸红通通的,带着汗水匆匆出现。
「妳去哪了?別让大家等妳一个。」椿萝脸色一沉,训斥道。
「母之泪,我刚刚沿着附近岩壁找到超多!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津像是发现新大陆那样兴奋,两手上捧了一大把如去壳龙眼的白色半透水润圆珠,高声询问:「要不要吃吃看?」
桀用两指拾了一颗,放进嘴里。其他人也纷纷试了…都皱起眉头,表情很是嫌弃。
「咳呸!」萝蜜直接吐了出来,呸在地上:「真难吃!味道好恶心!」夸张地拿起竹筒水壺漱口。
只有桀沉静地细细咀嚼,没有说话。
津盯着他,「怎么样?」
男人斜睨著津一副热切期待的样子,猛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凑近吻上她的唇,把混了自己唾液的黏稠果肉徐徐餵进她嘴里,吮起津的唇瓣和小舌,吻得她呼吸困难。一双健硕的手臂早伸进她衣服里,毫不客气的揉摸起胸部和臀部。
「嗯…嗯!…」津扭著腰激烈挣扎起来,露出半截洁白细致的身躯,无可避免的在桀身上蹭啊蹭。她才没垩人那般开放,根本无法接受在众人面前直接来,更別说椿萝和萝蜜都还在场。
其他魔将看得两眼发直,定性不够的,那话儿早翘得半天高。要不是自己的女人不在身边,八成又要上演性爱派对那般热闹。
良久,桀才松开女人,舔著嘴角顽皮道:「还是妳美味多汁。」
看来要从这些人身上听见正经的答覆是不可能的,津红著脸蛋,水亮的眸子瞪着桀,一边把母之泪小心翼翼收进随身皮囊里,一边把衣服拉好,仍不忘说明:「母之泪可以长在艰困的环境。骨枭说,营养价值很高。如果你们打猎时饿了可以采点充当零时。」
一行人回到驻扎区,其中一只豪华大型营帐外许多人进进出出,打水、拿食物,忙得团团转,场面有些紊乱。
营帐门口站著几名魔卫,两手环胸,无精打采,旁边几只驮兽安然地趴在地上休息、嚼食干草,背上驮著的东西和早上离开营地前一样整齐,桀皱起眉头,大步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还在这?不是中午就说要外出?是刚回来还是没去?」
「本来要出发了,右翼君突然有事走不开。」魔卫们一脸怨气,欲言又止。
「什么事?」桀困惑道:「西马人呢?」
「桀君救救命吧!」一名侍女掀开帐幕走了出来,正巧听见桀和魔卫的对话,无奈求救:「右翼君正忙着安抚玛宁呢!她情绪很不稳定,又哭又叫的。感觉右翼君也快要爆炸了!」
这时候西马也走了出来,神色惨淡,后头跟著满脸不悅的泰兰诺。
「西马,怎么回事?」
「玛宁的宝宝一直哭,闹了整个下午,搞得大家心烦意乱。」泰兰诺两手抱胸。
那名侍女连忙补充:「她生产时身体受损严重,导致奶水不足,孩子吃不饱,自然哭闹不休。」
「没餵点別的?再这样下去右翼君什么事都不用做了!」椿萝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