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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刃不禁失笑,这小倒霉蛋,还想着做别人爸爸呢。

     手上没了力气,舒刃意识也随之一空,从屋檐边重重摔落到冷硬的青石板上。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流云阁的卧房里。

     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屋顶,舒刃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眼珠。

     那把刀是扎到她的脑子了么?

     怎的会如此的难受想吐,而且竟然连床栏处的雕花都看不清。

     “阿刃,你醒了?伤口还痛吗?你已经睡了三日了。”

     卧房门正好被打开,重光端着碗逆光走进来,晃得舒刃急忙阖上眼睛。

     “重哥,”舒刃清清嗓子,“伤口不怎么痛,只是头晕得厉害。”

     “那正常,服用了九里香后,都会有些副作用的。”

     舒刃认同地点点头,九里香镇痛,吃些也不为过,头晕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喝了重光喂到唇边的药汁,舒刃送走重光,刚闭上眼准备再睡一觉,门却又被大力打开。

     昭阳端着个小瓷盅走进来便拽起她,“来,阿刃,喝药。”

     想着多喝点药有利于伤口的恢复,舒刃压下无奈,就势被他拥着坐起身,顺从地喝掉了小盅里的液体。

     “这是什么?”

     舒刃抬手擦去嘴角的湿润,拿过小盅仔细闻了闻。

     “你睡着的时候喊着伤口痛,我便去膳堂给你熬了点药。”

     感激地看了一眼昭阳清俊的面孔,可下一刻眼中的他却逐渐变成了两个,又慢慢变成了四个。

     “这……什么药?”

     舌尖有些发麻。

     “三分三,止痛的,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喂你喝了两日了,身体有没有舒服一点?”

     舒刃嘴角猛抽一下。

     那你可知道,它不光止痛,还散瞳?

     懊恼地摇了摇头,舒刃唯恐再待在这里,一会儿著雍和屠维他们还会端些麻痹她的药,不由分说地灌进她嘴里。

     草草地朝着昭阳道了谢,大着舌头下床穿上靴子,舒刃捂住肩头狼狈地逃出卧房。

     各位兄弟用药之前不能商量一下吗?真嫌她命长不是?

     *

     舒刃的伤好得极快,不足半月便能够飞檐走壁。

     还未等到大夫给她拆去绷带,就已经重新轮值上岗。

     懒洋洋地窝在水木芳华的树上,舒刃目不转睛地盯着屋中作画的自家主子。

     她受伤的这段日子,这小倒霉蛋一直待在听雪阁中安抚心上人,倒是没来叨扰她。

     安逸无事的时候便喜欢天马行空地乱想,脑中刚掠过‘这段日子’,舒刃便大张着眼睛坐起身。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怀颂说话了,没有得到药物,可竟然还活着。

     难道是因为她不清醒,任务就可以不做了?

     可受伤那日她也没有同怀颂说上许多话,没有完成任务,却仍旧没死。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自由了?

     [积压任务,请宿主于今日完成,如若逾期,死亡警告。]

     操。

     原地爆锤木棉树数拳,舒刃在怀颂盯着散落一地的木棉花露出惊怔眼神的时候,随着花雨立在他眼前。

     “小侍卫?”

     “殿下。”

     怀颂喜滋滋地奔到舒刃身边,拾起她肩上的花瓣放到石桌上,“我还怕打扰你休息呢,只敢在每日晚间去看你。”

     “属下惶恐,”舒刃抿了嘴角,抱拳行礼,“敢问殿下,秦小姐伤势如何了?”

     “她也大好了,”想起心爱的姑娘,怀颂的眼尾便温柔起来,“近日吵着要来看你,说要报恩,嘁——”

     心爱之人失而复得这一场,使怀颂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她的决心,即便她再孩子气地喜欢小侍卫还是别的什么人,他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