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知道个事,惊天大秘密。”同事甲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话一出,其他两个同事停了手上的补妆品,都凑过来洗耳恭听。
“陆总,不是。”
“你怎么知道。”
“你们知道和他有一腿的女的是谁吗?”
“谁?”这会儿倒是真来了兴趣。这么说,难不成就是公司内部的人。
“企划组的组花,秦茉茉。我听秘书处的人说,上次她送企划案去总经理办公室,那领子,开到腰了。胸口一敞开,亮堂,白花花一片。”
“简直妖艳货,最烦她用这种手段勾引人了,企划组经理不也被她吃得死死的吗。”
“最搞笑的是,陆总从那天起命人将总经理室的空调降了五度,又加了一条,说是衣衫不整者,慎入。”
“哈哈哈哈,我都能想到秦茉茉那张憋屈的脸。”
“那这也不能说明陆总不是啊,他们俩又没发生什么。”同事乙显然不买账。
如果另一半质素那么低,她宁愿相信总经理是个。
总经理室秘书特助哪个单拎出来也都是上乘之品。
“谁知道他俩私下有没有联络呢。”同事甲回呛道,说完接着补妆。
“我这边有个人选,倒是比你们说的秦茉茉靠谱。”同事丙在一旁悄悄说着。
“谁啊。”有了上一个做铺垫,其他两个同事也是兴趣缺缺,左不过和秦茉茉差不多吧。
“校对组纪组长。”
“不会吧。”同事甲乙一齐诧异出声。
一同惊讶的还有在里间的纪得。
不会吧,她心里暗道,来公司上班不过一周,就被发现了?
“作死啊,嚷嚷什么。”同事丙急的要去捂他们的嘴。
“你说真的?”这回同事甲来了兴趣。
纪组长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刚来公司的时候,不乏追求者。
久而久之,都被她的不为所动磨光了耐心,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同事们暗地里一度怀疑她是蕾丝边,对象就是美术组那炸呼呼的小丫头——祝福。
当然,这话也就是茶余饭后说说,只当是玩笑话。
“不能够啊,纪组长那么高冷,陆总搞得定?”同事乙附和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陆总这种品质,任纪组长再高冷,都挡不住吧。”同事丙说道,“上次我们组实习生把纪组长手烫了,后来问我借了药膏送出去,你猜,看到什么了?”
“什么。”八卦之心让同事甲乙异口同声。
“陆总搂着纪组长就走了,纪组长小鸟依人靠在陆总怀里,那画面,真刺激。然后接下来到我们部门新年贺词陆总都没来,开年利是都是助理代发的。这下你们知道了吧。”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纪组长后来回来衣服都换了一套,是家春季新款,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同事甲附和道,“还是纪组长有手段,把陆总制得服服帖帖。”
“我之前在员工餐厅好像也看到过他们,特别亲热,还坐在一起共吃一份……”
“上回和我男朋友看电影,何必的侧脸也超级像他们俩。说不定就是他们。”
“是啊,虽说是z大高材生,但这学历在我们集团也不算拔尖,不到一年就升了组长了,谁有这能耐?”
“厉害厉害,现在的小姑娘一个赛一个手段高明。”
“那比起秦茉茉,我还是觉得纪组长和陆总更登对。”同事乙插话,“我投纪组长。”
“那我先看好秦茉茉,呵,男人,对那样的白莲花最受不了了,你看他们经理就对她唯命是从。”
不知不觉间,就由八卦变成了一个投票站队环节。
纪得越听越离谱,终于是等到他们口干舌燥聊尽了,才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哎,本想着不靠纪家,到底还是走了后门。
方才他们嘴里那番说辞,大概是沾了陆总经理的光了。
半真半假,同事们口中的话也不全是瞎编乱造,自己这一番被人八卦,也不算冤枉。
整理好仪容,回到了办公室。
不知怎的,方才的事情一发生,她这会儿看办公室的同事都带着不自在的主观意识,原本嘈杂的空间好像安静了几分。
纪得故作不觉,回到工作位上,不理会其他,埋头工作。
一天的时光在工作中被打发没了,这些天她请着假,手头上事情堆积了不少。
待她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抬头一看,天都黑了。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通明,这个城市最繁华貌美发一面骤然展现。
纪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伸了个懒腰,便双手抱胸,看着窗外放空。
陆禾从办公室下楼来找她,隔着玻璃门就看到她驻足窗边的侧影,高瘦修长,纤弱笔直。
一场夜色衬托着她更加梦幻,美轮美奂,比窗外的灯火阑珊更夺目光彩。
敲了敲玻璃门,随后走进来。
纪得被一阵清脆的玻璃声拉回神思,回头望去,那个好看的人儿就笑盈盈站在远处,望着她,满眼都是她。
纪得看着他走进,他眼中满当当的自己也是格外灿烂无比,让她沉迷,也让他陶醉。
“还不走?”走到她身后,环住纤细的她。
她是高挑的,但此刻被自己搂着怀里,娇小玲珑,别致可爱。
陆禾渴望时间定格,奢望此刻永恒。
纪得笑着装过身,与他对视:“在等你啊。”
她机灵地眨眨眼,逗趣十足。
陆禾答应她回来复工的其中一个条件是,上下班由他接送回家。
纪得想拒绝的,可看他一脸不容商议的样子,只得作罢。
方才为了专心处理工作,他那么多条信息都没回,怕是此刻没这么好说话,只得扮傻卖乖蒙混过关。
陆禾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故作凶恶地吓她:“这回暂不追究,再下一次不理会我,看我这么收拾你。”
纪得讨好的缩缩脖子,扮着可怜:“你凶我,我告诉爷爷。”
被她逗得失笑,从前她也拿纪老爷子来吓唬他,那时一本正经,这回又故技重施,却是偷着乐地说。
她的小姑娘,正在悄悄打开心门,陆禾知道,她为他放行。
低头就着柔软的唇咬了一口略作惩戒,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小坏蛋……”
纪得躲不开他的深情注视,只得融化在他的双眸中。
出了年,乍暖还寒,大约是情场得意,陆禾只觉春回大地,周遭满是和煦。
陆禾照例送纪得上下班,若赶上出差在外,也会吩咐司机准点接送。
纪得无奈得很,又委实推脱不了。
这时间一久,便流言四起。
哪怕再小心谨慎,早出晚归,总归是能碰上一两个同事熟人。
每每遇见,对方都当做没看到一般,低头路过,或转身遁走。
纪得着实觉得好玩,她与陆禾倒是相视一笑,大大方方,反而是无意撞见的人刻意而为之,尴尬扭捏。
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纪得也变成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去茶水间都能感受到边上同事异样的注视,更别提八卦中心洗手间了。
“哎,上次说的,陆总和纪组长,听说是真的了。”
“真的假的,办公室恋情啊。”
“我都看到他们好几次了,手牵手从地下仓库走出来。”
“啊我也是,上次我有东西忘拿,回来了趟,看到陆总下来了,与纪组长卿卿我我好一会儿呢。”
“在办公室就这样明目张胆,也不避嫌啊。”
“那有什么,整个公司都是陆家的,谁敢多说一句。”
纪得听到到这里,心里暗自好笑,你们可不止多说一句而已。
“听说秦茉茉铆足了劲儿准备在下个月的传媒盛典上,好好争一把风头,誓要将陆总拿下。”
“得了吧,人家好好谈恋爱,她凑什么热闹,怎么哪哪儿都有她。”
“哎你还别说,这个活动就是企划组策划的,她怎么胡来都行。按照职位算,是纪组长高,但企划部算是公司重要部门,而且秦茉茉后台硬,傍着他们经理,什么幺蛾子都出过,却也没人敢说她半个不字。”
“能收服陆总,想来也是有两把刷子,孰胜孰负,且说不上呢。”
“纪组长没后台啊,这个位子上,撑死就是个副主编,怎么和秦茉茉一较高下啊。”
“傻了吧,纪组长收服陆总,还需要什么后台,腰板儿硬得很。”
“哈哈哈,那倒是。不过我看秦茉茉哪哪儿都不舒服,总觉得假的很。纪组长是高冷了点,却是干干净净的漂亮。”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照例等她们走远了,纪得才从里间出来。
心里松一口气,照这个情形,往后在洗手间的时间免不了是一种煎熬了。
她与陆禾之间的事,倒也犯不着于旁人交代报备什么。
只是人言可畏,在这么放任肆意杜撰,指不定她下回就能听到“底层小职员费尽心机傍上总经理”的故事情节了。
边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企划组组花。
叫什么来着?什么陌陌?
纪得轻笑着摇了头,整理了仪容,便往办公室走去。
刚落座,办公室突然出奇的安静。
不多时,主编办公室出来一个人,妖娆多姿,正往这边走来。
“请问,纪得纪组长是坐哪个位置?”
温柔滴水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那名女子问着一个新来的实习小男生,这声音,酥到骨子里了。
实习小男生哪里经得住,颤着声音,结巴道:“那……那位就是纪组长。”
这句磕磕绊绊的话还没说完,脸便如同盛夏刚剖开的西瓜,沉甸甸的红。
纪得不聋不瞎,办公室如今安静如鸡,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