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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穹之下、第一超凡

     汤余秘境。

     其形状乃是一座巍峨陆地,外部流绕一层光罩。这一光罩护住了其内的孱弱生灵。

     “唉。”

     一道深深沉重的悲哀之叹,在虚空内响起。正是早前确认方成身份的红发君主。

     他眼眸有着沉痛。

     “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之下,我们的修行都难有寸进!”红发君主低声道。

     另一位君主则是穿戴着幽蓝战甲,只露出盔甲面罩之内的两道麻木目光,一言不发。

     汤余秘境仅有两位君主,就是他们!

     他们若是不担起责任,谁来担负?汤余是他们的根!无论如何也必须坚持到最终一刻,哪怕是死!

     “你说说话吧。除了有关恒域内前来帮助的修行者、强者归家的事情,你已有上千万年不曾开口闲聊了。”红发界主沉声道,扭头注视着幽蓝战甲君主。

     目光既有悲哀,也有安慰。

     唿唿唿。

     虚空风暴席卷而来,幽蓝战甲君主眸光一动,登时令恐怖的虚空风暴消弭不再,昭显赫赫君主之威。

     然而。

     就是这么一位君主,面对潜藏家乡秘境内的九十九位狱族,仍然毫无任何办法,终年累月见不到丝毫希望。仅能沉默着,压抑着心中的苦痛与绝望。

     “唉。”

     “若非探测仪器有着催动限制,我们也可以搜寻狱族。可惜那探测仪器的构造,来源于传说中的宇宙星空,我们根本无法动用。”红发君主连声叹息着。

     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催动探测仪器。

     那样的话,他们可以一直搜查下去,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汤余秘境毁灭。就算无所收获,至少他们有希望,而且是把握在自己的手掌之内。

     可现在他们只能祈祷着——

     恒域内的修行者多来一些,最好多来一些强者。若是能够搜查出一个狱族,哪怕一个,就是再好不过的喜事!

     “算了。”

     “我们得去跟着那位白衣青年,若是他能搜查出狱族,我们立即出手击杀。我们,我们。”红发君主声音渐渐降低,直到微弱万分。

     他说的话,自己都不相信。

     四千零八十一万年!他记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自那一日狱族数目达到九十九、之后的每分每秒,他都刻骨铭心!

     度日如年,不是虚妄。

     唿唿。

     虚空风暴吹拂。

     红发君主抿了抿嘴,右掌拍了拍幽蓝战甲君主的肩膀,但在下一瞬间——蓬!!

     幽蓝战甲君主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上下的虚空存在能登时沸腾翻滚,绵延周围虚空,冻结苍穹乾坤!

     “九,九十八!”

     幽蓝战甲君主声嘶力竭地狂吼,其声音堪比位面宇宙破灭的毁灭声波,回**八方:“九!十!八!”

     千万年不曾开口的他,在此刻嘶吼出声,眼珠子都通红!

     激动!

     激动!

     除去激动,再无其他!

     九十八?

     红发君主心灵揪紧,仿若有着一根极其脆弱微弱孱弱的丝线,紧绷心间,令其头皮一下子炸开!

     他明白!

     他懂得!

     “九十八?”

     红发君主躯体一颤一颤地,缓缓回首,君主感知都不敢幅散,生怕影响结果,也害怕此乃虚假。

     须知!

     这些生灵秘境的修行者,经历再多岁月、看遍再多沧桑、具备再怎么深厚的智慧,也永远无法淡忘家乡秘境!因为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居住!苍茫无垠的虚空只有一个家!

     独一无二!

     “呼哧。”

     “呼哧哧。”

     红发君主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那般彷徨无助、也那般焦虑期待,一个刹那好似一万年。

     他终于回首望见了附着在光罩上的探测屏幕。

     紧跟着。

     他浑身一颤,脸庞凝固成了似乎狂喜癫疯、似乎痛哭流涕的扭曲姿态,仿若虚空恐怖雷霆贯体般。再无丝毫思维意识,也无任何动作!

     那一道玲珑精致的屏幕,非常小巧,约有一米长宽。

     与广阔无边的光罩相比,简直不堪入目,哪怕是刚刚进入光罩之内的方成,也未有察觉。

     而此刻。

     这么一道小小的屏幕,代替苍茫虚空、代替汤余秘境,成为了红发君主与幽蓝战甲君主视野内的唯一存在。

     屏幕呈漆黑色,其上闪烁着赤红数字——

     九!十!七!

     ……

     汤余秘境之内、一座城池中央。

     一座被繁多修行者紧紧注视着的擂台上,一位黑衣少年正与一位兽皮相互激战。

     两者皆是超凡层次的修行者,但战斗声势甚至堪比天体黑洞域的修行者。

     两者碰撞之间,一道道余波激**而出。

     若非擂台边缘有着法阵抵御,余波早已渗透而出,扫**擂台周边的城池区域。

     可以说,几乎城池内的所有修行者、乃至其余城池仰慕而来的修行者们,都在屏息凝神地盯着擂台上的激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