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咬着牙一把松开司机,扭头冲着陈熏彤翻了翻眼皮:“快来帮你老爹擦屁股。”
陈熏彤斜瞄着林虎,绝美的脸上渐渐泛起一阵寒霜。她生气了,她不接受林虎用这种方式无理取闹,因为那个称呼,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怎么了?”雨涵突然从保时捷另一旁绕了过来,当她到了陈熏彤面前的时候,也一下子愣住了。
紧盯着林虎,陈熏彤突然变得脸色铁青,连带着红唇也在微微颤抖:“林虎,你不该拿这个称呼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虎不耐烦地指向旁边的司机,冲着陈熏彤没好气地说道:“你老爹坐出租车装大款,给人家承诺两千块车费,到头来要我来付,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了。”
陈熏彤依旧紧盯着林虎,不过铁青的脸颊突然一下子抽搐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你问问他啊。”林虎一把拽过失魂落魄的司机。
司机这才回过神,急忙冲着陈熏彤说道:“您……您是陈氏集团总裁陈熏彤吧?”
陈熏彤木然地点了点头。
司机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这先生说的都是真的,你父亲让我送他来这里,并且承诺2000块车费。”
陈熏彤突然虚眯起眼睛,猛地转身冲着彤心别墅里看了看,一脸冷厉地问道:“他在里面?”
林虎无奈地点了点头:“刚进去了,还给你带了个后妈。”
陈熏彤扭过头,带着无比仇恨的目光瞪向林虎:“谁让他进去的?”
“额!”林虎一下子愣住了。
他突然感觉到情况不妙,陈美人视乎在酝酿怒火,而且这次的怒火,好像比向阳那件事情更大。
“谁让他进去的!”陈熏彤终于愤怒地咆哮起来。
这不仅吓傻了要车钱的司机,也让林虎和雨涵一下子愣住了。
谁都不明白,陈熏彤为什么突然愤怒。按道理说,她的父亲回来了,她该激动和高兴才对。
在三个人傻愣愣的注视下,陈熏彤愤怒的转过身,然后木讷地望着大门里的彤心别墅。
噗的一声,陈熏彤手里的黑色皮包突然滑落在地上。她就像突然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一下子变得摇摇欲坠。
“哎。”林虎急忙跨前一步,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陈熏彤。
就在陈熏彤倒进林虎怀里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把推开林虎,倔强地站直身子。
林虎错愕地望着她,看着她突然一下子变得义愤填膺和冰冷,林虎也顿时感觉到一股冷意。
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皮包,陈熏彤一言不发的跨进别墅大门,刚走没两步,她又突然停了下来。
“带他进来!”说完,陈熏彤继续朝彤心别墅走去。
望着陈熏彤,林虎和雨涵面面相觑。在一瞬间,他们都觉得陈熏彤像变了个人,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美女丧尸。
雨涵转过身,冲着还傻愣着的司机说道:“进去吧,陈氏不会欠你这点钱。”
林虎急忙一把拦住司机,冲着雨涵摇了摇头:“不要了吧,你要是有给他就行了,我觉得要发生大事情。”
雨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谁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最好别刺激她。”
林虎苦涩地挥了挥手,司机这才跟着雨涵和林虎一起进了彤心别墅。
就在林虎和雨涵引着司机到了别墅大厅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陈熏彤独自一个人呆呆的站着,根本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林虎楞了一下,正准备说话时,突然听到别墅大厅里传来一阵开心的笑声。
“芳芳,没骗你吧,我说了这里是别墅。”
“还真是不错,不过你们家老爷子也太偏心了。”
“嗨,他有偏见,不过我女儿还是挺厉害的,很会赚钱。”
“你说,你女儿还会给你钱吗?咱们可是在她手里拿走好几千万了。”
“她是我亲闺女,她的命是我给的,整个陈氏都是我的,她敢不给。”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对话,林虎愣住了,雨涵傻眼了,连带着魂不守舍的司机也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林虎抬起头,一脸凝重地望着陈熏彤。她现在就像个一动不动的美女机器人,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
大厅里的对话,她可能全部听到了。她会是什么想法?那里面说话的人,可是她父亲。
不过在林虎来看,这种父亲简直禽兽不如,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却把自己年轻的女儿推上风口浪尖,为他遮风挡雨。
这会儿还恬不知耻地说,整个陈氏都是他的,这简直就是混蛋,根本就没把这个女儿放在眼里,无非是把她当成提款机而已。
也难怪陈熏彤刚才会那么愤怒,那么失魂落魄。刚才第一眼看那混蛋就像个小人。无非就是长得帅点,却是个绣花枕头。
沉闷地叹了口气,林虎跨上阶梯,出现在呆滞的陈熏彤身旁。
扭头望着她,林虎试探着抓住了她的手。
一阵冰凉从陈熏彤的小手里传来,她紧捏着拳头,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像是生气,又像是瞻前顾后。
深吸了一口气,林虎紧握着陈熏彤冰凉的小手,冲着别墅客厅里望着:“没事,进去看看。”
陈熏彤呆呆地扭过头,瞪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林虎。她像是接受了林虎安慰,又像是迷茫得一塌糊涂。
林虎冲着陈熏彤认真地点了点头,握着她的小手也紧了紧。
陈熏彤没有说话,但她却像是被林虎拖着进去的。
当林虎牵着陈熏彤跨进大厅的那一刻,大厅里陈男和妖艳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这边,先是望着林虎紧握着陈熏彤的手,紧接着就木讷地站起身,错愕地望着一脸冰冷的陈熏彤。
“熏彤,熏彤你还好吗?”陈男像看到猎物的狮子,呼的一下就朝陈熏彤扑了过去。
林虎一把挡住扑来的陈男,同时将陈熏彤往后拉了拉。
陈男一下子愣住了,陈熏彤却像个失魂落魄的小姑娘。
紧盯着一脸冰冷的陈熏彤,陈男瞪圆了眼睛捂住胸口:“熏彤,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爸爸。”
陈熏彤冷厉地抬起头,然后撞上陈男急切的目光。她看陈男的眼神,显得是那么陌生,那么复杂。
她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林虎身后,她完全不想挪动半步,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像看个死人似的看着陈男。
林虎回过头,冲着陈熏彤叹了口气:“我要离开吗?”
陈熏彤突然虚眯起眼睛,反手扣住了林虎握着她的小手,她拽得紧紧的,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林虎,你不能离开。
陈男错愕地看着,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凑上来,却被林虎一只手挡住去路。
陈熏彤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扭头看向雨涵带进来的司机,一脸冰冷地说道:“找他要车费。”
陈男顿时一怔,着急忙慌地瞪着陈熏彤:“熏彤,我是你爸爸。”
“哟,有了钱,连自己亲生父亲也不认了,难道这就是陈家标榜的忠孝礼义?我看这孩子就是缺妈管教了。”就在这时,那打扮妖艳的女人抱着胸走了过来。
陈熏彤猛地转过脸,带着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妖艳女人,突然清冷地问道:“我能打她吗?”
“能。”林虎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六百零四章孽畜
陈熏彤没有犹豫,突然跨前一步,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扇在妖艳女人的脸上。
就在妖艳女人捂着脸发怒准备反击的时候,林虎突然一把将陈熏彤拉回到身边,同时猛的一脚踢向扑来的妖艳女人。
砰的一声,妖艳女人像飞出去的皮球,啊的一声惨叫,硬生生倒飞出去。
陈男震惊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被踢飞出去的妖艳女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腾地一下就朝摔倒的妖艳女人冲了上去。
“芳芳,你没事吧?”一把扶起妖艳女人,陈男突然抬头愤恨地看向林虎。
妖娆女人突然坐在地上大哭大闹:“陈男,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女儿,居然目无尊长,就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婊-子,没教养的烂婊-子。”
冷眼望着哭天抢地的妖艳女人,陈熏彤扬起笑脸,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向林虎:“我还能打她吗?”
“能。”林虎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开始被一脸冰冷的陈美人拖着,一步步朝撒泼打滚的妖艳女人走去。
站在门口的雨涵见势不妙,急忙从皮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递给司机,推搡着他离开。
“熏彤,你要干什么?”陈男突然一把挡在哭闹的妖艳女人面前。
林虎拉着陈熏彤,在接近陈男的一刻,突然像提小鸡似的一把将陈男扔开。
陈熏彤很默契地一脚踹在哭闹的妖艳女人身上,高跟鞋的威力发挥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妖艳女人再次惨叫着翻滚倒地。
“没妈的孩子!”陈熏彤面无表情,又是一脚踢在妖艳女人的身上。
“熏彤,陈熏彤,你个逆女。”陈男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只能歇斯底里地咆哮。
“没教养!”陈熏彤无视了陈男的呵斥,又是重重一脚踢在了翻滚的妖艳女人身上。
“烂婊-子!”陈熏彤用力踢着,就像踢沉重的皮球似的。
连续的几脚,陈美人脚上的高跟鞋发挥着巨大的威力,这种威力,让翻滚嚎叫的妖艳女人变得更加歇斯底里,变得更加痛苦不堪。
“老娘跟你拼了!”突然,翻滚中的妖艳女人像发怒的野兽,猛地一把扑向陈熏彤。
林虎眼疾手快,一掌推向扑来的妖艳女人,又将她推滚出好远。
陈熏彤不悲不亢地注视着,绝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她像在看一场毫无营养的戏,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大戏。
林虎沉着脸,一直紧抓着陈熏彤的小手,他是典型的护花使者,也发挥出了护花使者最强悍的实力。
“行了吗?”林虎紧盯着在地上打滚痛叫的妖艳女人,沉着脸问道。
“嗯!”陈熏彤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拉着林虎,来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前。
扭过头,陈熏彤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视着林虎:“你先坐。”
林虎楞了一下,不确定地看了陈熏彤一眼,这才木讷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就在林虎坐下的一瞬间,陈熏彤紧跟着坐在了林虎的大腿上,并且一脸冷艳的抱起了胸。
望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陈美人,林虎有些恍惚。
陈美人这是怎么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竟然不顾影响和矜持,居然就这么暧昧地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难道她真的受刺激了吗?
看着陈熏彤的举动,陈男一下子愣住了,然后他咬着牙爬向还在痛叫的妖艳女人,像一对苦命鸳鸯似的抱在一起。
陈熏彤冷着脸,突然一把抓起林虎的双手,强扣在自己的小蛮腰上,然后轻拍着林虎的手背,直视着抱成一团的陈男和妖艳女人。
她像在挑衅,在和她的亲生父亲挑衅,但她的挑衅却苦了林虎。
轻抱着林美人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他是紧了也不是,松了也不是,就只能这么苦涩地维持着,还不能在这时候瞎想。
陈男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妖艳女人,带着无奈的目光看向陈熏彤:“你居然敢对我这样,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父亲?”
“你配做父亲?像你这种父亲,早就天打雷劈了。”
这声音很雄浑,很愤怒。但这声音来自别墅大厅门口,来自一个苍老的老人。
林虎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别墅大厅门口。在那边,陈慕贤一身西装革履,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苍老的脸上泛着震怒,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连走路都带着沙沙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看到走来的老人,以一种长辈的身份数落陈熏彤的陈男一下子愣住了,连带着哭泣中的妖艳女人也愣住了。
林虎轻轻推搡着陈熏彤,小声嘱咐:“快起来。”
陈熏彤倔强地没动,反而偏头冷艳地瞪着林虎。
林虎只能苦涩地抽了抽脸颊,就这么任由陈熏彤坐着,哪怕这种姿势很暧昧,很让人浮想联翩,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爸!”陈男突然双膝当脚,迅速朝走来的陈慕贤扑去。
陈慕贤冷哼着一脚踢开陈男,径直走到陈熏彤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冷着脸,陈慕贤指着坐在林虎身上的陈熏彤,怒瞪着再次扑过来的陈男:“你不是要卖女儿吗?现在用不着你卖,我给我孙女找到了最好的女婿,你那些联姻的无耻阴谋最好收起来。”
陈男呼天抢地的抱住陈慕贤的脚,惶恐不安地说道:“爸,我也是为了熏彤好,我不会害她。”
“滚,你个丧尽天良的禽兽!”陈慕贤咆哮着,又是一脚踢向陈男,砰的一声将他踢了个倒栽葱。
“爸,要不你借我三千万,熏彤的事情我以后永远不管了。”陈男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死皮赖脸的继续扑过来。
“你还有脸开口要钱?”陈慕贤面色铁青地怒瞪着陈男。
腾的一下,陈慕贤怒气冲天地站了起来,抬手指向旁边的陈熏彤,冲着陈男咆哮起来:“这几年你在我孙女手里拿走两个亿,就连她读书的生活费都偷偷给你了,为了瞒着我,她居然用自己的奖学金来填补空缺。”
“现在她刚接掌陈氏不到一年,你还好意思开口?我孙女今年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拿了两个亿养你这畜生了,你简直禽兽不如。”
现场所有人愣住了,包括恬不知耻的陈男和妖艳女人。
林虎诧异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陈男,他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不满二十五岁的女孩,本该是快乐的,阳光的,甚至好多二十几岁的普通女孩还要父母拿钱来养。
但是陈熏彤呢?她还不到二十五岁,但却为了整个陈氏集团,牺牲自己的青春,一心扑在事业上,几乎把自己变成了美女机器。
就是这样,依然得不到父亲的同情,哪怕是一丝怜悯和心疼。
作为亲生父亲,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提款机,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赚钱工具,这种父亲,简直丧尽天良。
林虎沉着脸,他有种感同身受的冲动。他一直以为陈熏彤活得高高在上,不知人间冷暖。
但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陈美人不是活得高高在上,她被迫不得不高高在上。
林虎抱着陈熏彤小蛮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这引起了陈熏彤的注意,但她却只是怔了一下,依旧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谁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她自从进到客厅以后,几乎没和她的亲生父亲说过一句话。面对陈男的数落,她也没犟过一句嘴。
第六百零五章感动
但是林虎知道,其实她很愤怒,她只是把这种愤怒装在肚子里,不让别人看到,也不想让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到。
妖艳女人出口骂她,说她是没妈教养的孩子。她愤怒,但她不咆哮,她直接动手维护自己的尊严,也是维护死去母亲的尊严。
但对待维护妖艳女人的陈男,她却连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她心里的痛苦和失望,可想而知。
陈慕贤带着哭腔咆哮:“你给老子滚!马上滚!老子没你这种儿子,永远不想看到你!”
陈男:“爸!我错了,我知道对不起熏彤。求你了,再给我三千万,要是三天内我拿不到钱,你儿子的命就没了。”
陈熏彤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整个人像石化的美女雕像,呆呆的望着抱住林陈慕贤大腿的亲生父亲。
她还是狠不下心,尤其是在听到父亲的命就快没有的时候,她再也坐不住了。她突然感觉到,就算她再恨,父亲在她心里,依然占据着重要位置。
陈慕贤突然扭头瞪向陈熏彤:“你别管,你上楼。”
陈男突然转向陈熏彤,声嘶力竭地喊道:“女儿,女儿,救救我。”
“你滚,滚!”陈慕贤呼的又是一脚踢向陈男,伴随着噗通一声,陈男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妖艳女人突然艰难地撑起身,一脸铁青地瞪着陈慕贤:“陈男,他不把你当儿子,你何必要把他当父亲?我们手里又不是没有牌。”
听着妖艳女人的话,陈熏彤一下子愣住了,站起身的林虎也愣住了,连带着陈慕贤也愣住了。
陈男从地上爬起来,擦拭着嘴唇渗出的鲜血,一脸痛苦地望着陈慕贤:“爸,你别逼我,你真的别逼我。”
“老子没你这种儿子。”陈慕贤猛地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呼的一下砸向陈男。
陈男偏头躲过砸来的烟灰缸,冷着脸怒瞪着陈慕贤:“好,你不讲情面,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着,陈男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据,展开以后,冲着陈慕贤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十几年前,陈叶两家按照古礼定下的婚书,你说没有,我却找到了。如果你不给我三千万,我就把女儿嫁给叶家,我有这个权利。”
“你……”陈慕贤突然身子一颤,咬牙切齿的指向陈男。
陈熏彤一脸震惊地望着陈男,她不可思议的捏紧了小拳头,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这就是亲生父亲吗?这就是那个曾经宝贝长,宝贝短的父亲吗?他居然要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还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为什么?为什么唯一信任的几个人,都会为了钱变脸,为了钱变得陌生,为了钱变得丧心病狂?
表哥是这样,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这样?难道上辈子欠了老天?这辈子不得不遭到惩罚?
陈熏彤心灰意冷,颤抖着娇躯缓缓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她紧握的小拳头,几乎要捏出水来……
就在这时候,陈熏彤身后的林虎突然呼的一下冲了出去,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掌拍在陈男胸口,在陈男啊的一声惨叫倒翻出去时,一把从陈男的手里抢过那张字据。
陈男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突然发疯似的桀桀笑道:“抢也没用,那只是复印件,真正的婚书被我们藏起来了。”
噗……
就在陈男的话音刚落,紧闭着眼睛的陈熏彤身子前倾,一口鲜红的鲜血从小嘴里狂喷出来……
“熏彤!”陈慕贤瞪大眼睛,扭过身咆哮起来。
林虎第一时间冲回到摇摇欲坠的陈熏彤身边,在她倒下的一瞬间,一把将她抱住。
“你个畜生……”陈慕贤猛地转过身,发疯似的朝陈男冲了上去。
“陈熏彤,陈妖精!”林虎紧抱着陈熏彤,用力摇晃着,但却得不到陈熏彤的任何回应。
她像是泄气的皮球,完全瘫软在林虎的怀里,紧闭的美眸,发白的绝美脸颊,像是死了一样。
这急坏了林虎,他沉着脸抬起头,眼见着陈慕贤正撕打陈男,把整个大厅闹得鸡飞狗跳,不由得咬了咬牙。
猛地一把抱起陈熏彤,林虎毫不犹豫地朝楼上冲去。
嘭的一声推开陈熏彤的房间门,林虎迅速将陈熏彤平放在软床上。
一脸凝重的托起陈熏彤纤细的手腕,当他认真地切脉过后,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美人急火攻心了,她又一次急火攻心。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重,因为她的愤怒更大。
曾经听雨涵说过,陈美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伤心,总是喜欢藏在肚子里,永远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柔弱的一面。
前几天亲生哥哥刺杀的例子,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也好在用带她出去散心的机会,把那件事给化解了。
可是就在那件事刚刚烟消云散的时候,今天又突然冒出个亲生父亲。
面对这种双重打击,别说是陈熏彤一个女孩,恐怕就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扛不住。
心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没人能扛得住。
一个是她从小青梅竹马的亲哥哥,却为了自私和钱背叛,弄得陈熏彤心灰意冷,失望之极。
现在更严重,现在是她的亲生父亲给予的打击,而且这种打击还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亲生父亲,出卖自己女儿的幸福来威胁索取,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父亲能干得出的事。
但是陈男这只禽兽却像失心疯,他不仅干了,甚至为了钱还把所有人伤得彻底。
轻叹了一口气,林虎一脸凝重的托起陈熏彤,突然翻身上床,迅速盘膝坐在了陈熏彤身后。
双掌一翻,玄医真气迅速蹿升,林虎上下翻动,迅速将双掌推向陈熏彤的后背。
一声闷哼,陈熏彤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皱起柳眉,全身渐渐被一股诡异的紫红色光芒笼罩。
林虎紧闭着眼睛,几乎是一点点控制玄医真气进入陈熏彤身体,用最谨慎的办法帮她熟络经脉,调节气息。
伴随着一点一滴的玄医真气进入体内,紧锁着黛眉的陈熏彤渐渐舒展开来,在一阵紫红色光晕的笼罩下,她逐渐苏醒过来。
缓缓睁开美丽的大眼睛,陈熏彤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当她感觉到背后的林虎还在灌输真气时,突然又一下子愣住了。
又是他吗?每次都是他。只要一有危险,他一定是第一个出现,第一个站出来。他就像个守护神,随时随地的守护神。
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就展示了男人独有的阳刚和霸气。第一次就让他坐稳了救命恩人的位置。
不管相互怎么吵,怎么闹,最后依然是他处处护着。他好像在一点点取代别人,取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的位置,每次最脆弱的时候,都是他护着。
陈熏彤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某种动物撞了一下,甜蜜,温馨,又无法自拔。
陈熏彤知道,这叫幸福,撞的那头动物是小鹿。但是为什么现在才有这种想法?难道只是因为突然意识到他在默默守护吗?
第六百零六章他是我父亲
突然,陈熏彤紧张地一下子又闭上美眸。
就在这时,林虎的双掌抽离陈熏彤的后背,合十交叉,慢慢调息着收回玄医真气。
轻吐出一口气,林虎这才释然地轻扶着陈熏彤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将陈熏彤平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好,林虎这才出神地望着紧闭美眸的陈熏彤。
“陈熏彤啊陈熏彤,你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蠢女人”
林虎说着,再次伸手帮陈熏彤扯了扯被子,就在他要抽回手的时候,突然被紧闭美眸的陈熏彤一把给抓住了。
林虎一愣,顿时露出会心的笑容:“呵,醒了?”
陈熏彤没说话,她就这么死死抓住林虎的手,依旧紧闭着美眸一言不发。
感受到陈熏彤的小手冰凉,林虎微微笑着叹了口气:“好好休息,你不用担心太多,出了事情我帮你扛着,叶家要是仗着婚书强娶你,老子就灭了叶家。”
陈熏彤缓缓睁开美眸,带着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林虎。她像是楚楚可怜的女神,无依无靠的天使,视乎只有林虎这只手,才是她最后的依托。
看着陈熏彤美丽的大眼睛里,泪花打着转,林虎没好气的笑骂:“傻女人,别哭啊,不然你又说我打你了。”
陈熏彤专注地盯着林虎的眼睛,她仍旧一言不发。她像是在看一个情郎,美丽的大眼睛里泛着复杂。
“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林虎扭过身,正要抽手的时候,却发现手依然被陈熏彤死死地拽着。
楞了一下,林虎再次回头,冲着陈熏彤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怕我非礼你?”
让林虎失望的是,这次林美人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把林虎的手握得更紧,就像松开以后,林虎会马上跑掉。
林虎苦笑着摇了摇头,怜惜地抓起床头上的一块丝帕,亲昵地帮陈熏彤擦着嘴角的血迹。
她是那么美,那么让人怜惜。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面对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不动心。
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她高傲冷艳的时候,没人敢接近。不是不敢接近,而是觉得自卑,没资格接近。
她又是清雅脱俗的妖精,她柔弱的时候,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清冷,淡雅,给人安静和与世无争。
陈熏彤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林虎,好一会儿,才清冷地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林虎的动作顿时一缓,眨着眼睛错愕地看向陈熏彤。
陈美人疯了吗?她怎么在这时候,还问出这么傻的问题?她是不是受到严重的刺激,导致神经错乱了?
于是,林虎着急忙慌地抽回手,再一次托起了陈熏彤纤细的手腕。
“你干什么?”陈熏彤怔怔地问道。
林虎切着脉,一本正经地回应:“我看你是不是受刺激,神经错乱了。”
陈熏彤:“……”
林虎混蛋真是个木头。
作为一个女孩,第二次开口问出这种问题,他居然还是用回避和掩饰来回应,这简直就是木头到家了。
“咦?没问题啊。”林虎疑惑地皱了皱眉。
陈熏彤没好气的一把抽回手,带着幽怨瞪向林虎。放牛娃,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不让我叫你放牛娃,我就偏叫你放牛娃。
林虎面对陈熏彤的凝视,突然贱兮兮地笑了:“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陈熏彤翻了翻眼皮,嘟囔了一句王八蛋,这才转过脸移开目光。
“我去看看情况。”林虎意兴阑珊地站了起来。
陈熏彤突然开口:“把我包拿上来。”
林虎回过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陈熏彤:“现在?”
陈熏彤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虎嗯了一声,转身带门走了。
陈熏彤用双手垫着小脑袋,出神地望着漂亮的天花板。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天空塌了,可是又有人给她支起了一片天空。这片天空更蓝,更漂亮,更纯洁,不带一丝乌云。
下楼的林虎,并没见到不速之客陈男和妖艳女人,整个空荡荡的大厅里,除了呆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陈慕贤,已经空无一人。
林虎来到沙发边坐下,缓缓接过陈慕贤递来的一根香烟点燃,默默地吸食着。
“熏彤没事吧?”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慕贤才轻叹着问道。
林虎抿着嘴摇了摇头:“没事,已经醒了。”
陈慕贤翘着二郎腿冷着脸愤恨地说道:“你看到了,这畜生就是熏彤的父亲,一个不学无术的畜生。”
林虎像一座大山似的沉默下来,就算陈男再禽兽,他觉得现在也没资格置喙。因为说破大天,这也只是陈氏内部的家事。
他是一个外人,外人随便插嘴人家家里的事情,不道德,也不合时宜。
陈慕贤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叹着说道:“我把他们关起来了,婚书的事情不能外露,这是陈家的脸面。”
林虎无语地翻了翻眼皮,这才转身拿起单人沙发上一个黑色的爱马仕包包,一摇三晃的上了楼。
刚推开陈熏彤的房间门,林虎发现陈熏彤坐在床上,正拿着前几天给她买的那件价值不菲的紫黑色连衣裙摆弄。
反手关上门,林虎神秘兮兮地笑着问道:“一千八百八十八的衣服,对于陈大美人来说,好像连地摊货都不如吧?”
陈熏彤突然一怔,扭头看了一眼林虎,这才着急忙慌地把紫黑色连衣裙藏进被窝里。
故作镇定地拨弄着乌黑的长发,陈熏彤幽怨地瞪向林虎:“进来也不敲门。”
林虎笑着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扔向陈熏彤,意兴阑珊地在床边坐下:“藏着干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陈熏彤没好气的抬头:“什么?”
林虎似笑非笑的望着陈熏彤:“装傻?放心,不会让你报销。”
陈熏彤就装作没听到,开始拉开她的爱马仕包包,视乎在翻找着什么。
在林虎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陈熏彤突然从包里摸出一大叠支票单,同时抽出了一支笔。
认真翻找着一大叠支票,陈熏彤从刚开始的50万数额,一直翻找到最后的1000万数额,最后在3000万数额支票上停下。
看着陈熏彤动笔签名,并且在领款人一栏上写下陈男的字样,林虎不由得一把制止了她。
陈熏彤抬起头,疑惑地瞪着林虎。
林虎对上陈熏彤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是要给他?你怕他把你嫁给叶家?你清醒点,我随时可以杀掉他们。”
陈熏彤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嗯了一声,轻轻掀开林虎挡住的手,继续她的填写。
“他这么对你,你就心甘情愿地忍受?想再一次急火攻心?”林虎不甘心,再一次制止陈熏彤。
陈熏彤一下子愣住了,她出神地望着手里的支票,一脸平静地说道:“他是我父亲。”
林虎义愤填膺地咬着牙:“世上没有这种父亲。”
“他是我父亲,亲生父亲!”陈熏彤抬起头,眨着美丽的眼睛望着林虎,像是哀求,又像加重语气强调。
第六百零七章杀了你们
望着陈熏彤倔强的眼神,林虎的脸颊抽了抽,泄气地一把抽回手,不再阻拦陈熏彤。
这傻丫头,真不知她怎么想的。面对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她居然还是妥协了。
不过仔细想想,视乎又能理解她。
她是个从小没母亲的女孩,在她的童年里,没有朋友,亲情也只是残缺。这样的女孩,或许会把自己的心封锁起来。
但同时,这样的女孩也会珍惜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她信任的人。
现在,面对陈男,她也是这样。只因为她的亲情是残缺的,只因为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心疼,唯一渴望的只有父爱和爷爷的心疼。
以至于她不惜委屈自己也要维护这种情怀,就算那个该死的家伙是畜生,她也始终寄予希望。
看着陈熏彤,林虎看到了苦涩和苍凉。
她在万众瞩目时,是众星拱月的公主,是金光闪闪的美女总裁,是冰海市第一美人。
她在夜深人静时,是被巫师诅咒的灰姑娘,一个善良的,珍惜身边一切的美丽灰姑娘。
撕下支票,陈熏彤平静地抬起头,将手里的支票递向林虎:“帮我个忙!”
林虎凝视着陈熏彤递来的支票,冷着脸咬牙:“这是助纣为虐。”
陈熏彤认真地注视着林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他,这是最后一次,这代表了断。”
林虎虚眯起眼睛:“你从来不说废话。”
陈熏彤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林虎接过支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如果可能,他真想把这价值不菲的东西撕掉。
陈熏彤突然一把抓住了林虎的手。
林虎回过神,疑惑地望着陈熏彤。
陈熏彤轻叹着低下头:“冷他两天,两天以后再给他。”
林虎望着手里的三千万支票,沉闷地点了点头,再一次坐回床边。
陈熏彤将一大叠支票放在旁边,又开始在爱马仕包包里翻找起来。
林虎怔怔地望着陈熏彤,他确定她是清醒的。她能想到陈慕贤扣留了陈男和妖艳女人,她也能想到冷落那两个畜生两天,这就说明她刚才说的不是假话。
就在这时,陈熏彤突然拿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来。
“什么意思?”林虎顿时一愣。
陈熏彤一边翻找着包里的东西,一边不耐烦地嘱咐:“拿着。”
林虎郁闷地白了陈熏彤一眼:“你这是贿赂我,还是让我吃你软饭?”
陈熏彤突然抬头瞪向林虎:“你敢吃吗?”
林虎嬉皮笑脸地耸了耸肩:“不敢,会噎死的。”
陈熏彤就一个劲的撇着小嘴,然后将手里的信用卡直接扔给林虎,又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捡起扔在身上的信用卡,林虎古怪地审视着:“你大爷的,还真吃啊?”
“咯!”就在这时候,陈熏彤再次朝林虎递来一个东西。
林虎转过身,望着陈熏彤摊开的小手,一个红兮兮的雕刻吊坠,不由得眼前一亮。
用手指捻起来仔细打量,林虎突然嘿嘿笑着说道:“有意思哎,这是一只老虎,不过这东西容易掉啊。
“包里有项链。”陈熏彤局促地指了指床上的爱马仕包包。
她仍然靠着墙没动,好像只要她一动,林虎就会扑上来欺负她。
林虎憋着笑,丢给陈熏彤一个白眼,这才顺手拿起了包包翻找。
一股清香从包包里散发出来,当林虎看到陈熏彤那价值不菲的包包里放着的东西时,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女孩的包里一般都放什么?手机,化妆盒、修眉刀、钥匙,各种小玩意儿和钱包。
但是陈美人的包包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根黑色的小电棍、银针,包括一把精致的左轮小手枪。这妹妹,也不怕走了火。
突然,林虎咦了一声,缓缓从陈熏彤的包里摸出一大叠漂亮的长方形纸巾。
仔细打量着,林虎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什么东西,苏菲?这是餐巾纸吗?”
陈熏彤顿时瞪圆了大眼睛,呼的一下扑向林虎,以最快的速度从林虎手里抢过长方形纸巾,迅速抽身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脸红心跳的打开旁边的床头柜,一把将手里的长方形纸巾扔了进去。
看着陈美人过激的反应,林虎不由得撇了撇嘴:“切,好像谁要抢似的。”
陈熏彤就一个劲的直翻白眼,她很想挖个坑把可恶的放牛娃给埋了。这明明就是女孩子用的卫生巾,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瓜。
翻找着包包,林虎好不容易从里面抽出一条银白色男士项链,这才扭过头看向陈熏彤:“你说的就这个?”
陈熏彤轻嗯了一声,依旧清冷地注视着。
林虎拿出项链,将手里的吊坠扣好,这才意兴阑珊的戴了起来。
望着林虎,陈熏彤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她像是静止的女神雕像,一直矗立在人畜无害的位置上。
“哎,不错哎。”林虎臭美地把玩着项链上的吊坠,嘿嘿笑着抖了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