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严重也不过和私藏书籍一样,强制处理而已。我已经服役一万多天了,不在乎。
可是,你为什么要组装一辆悬浮车
我想去地面上看一看,看一看黎明。黎明仰起头,脸上写满了向往。
克隆人私自离开工作地点是一定会被处理的。就算你看到了黎明,也马上会被发现的。那么……我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没关系。只要能看到黎明,就算马上被处理掉我也很开心。黎明看着我笑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还有以前的那个破晓,还有露儿……都不顾一切地想去地面上看一看,为什么你三次私自通过主控计算机偷偷登入政府的数据中心,修改了自己的服役信息,原本只有五千天的生命现在延长到了将近两万天,却因为想看看黎明而打算放弃……为什么
黎明盯着我,摇了摇头:不为什么。
我沉默了。以前我并不觉得生命可贵,是因为我没有生存的意义。但是现在我有露儿,会思考,有知识而且知识还在不断地增长,让我觉得我应该尽可能地活下去我本来打算这几天请求黎明也改动我的服役信息,以免被处理。
黎明看出来了我的疑问,叹了口气:连草履虫都会向往光明。
我知道草履虫。我在一本书里见过它,那是最低等的生物。不过,它的确会向着光明游动。
黎明继续说道:我们是人。不能只因为能吃饱,睡好,不冷……就满足。我们应该有生存之外的追求。
我们是克隆人……
克隆人也是人。最少,我觉得我自己是人。
我沉默了。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们和自然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黎明笑着岔开话题:你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很高兴
我想起来了早上的事情,笑道:对,现在开始给工作人员发放衣服了,你看,我们越来越好,以后肯定还会更好。
黎明不屑地呲了一声:他们夺走了你们的所有,然后从夺走的中间恩赐给你们一小部分,你们就为此感激涕零
我不由得又沉默了。队长和黎明,谁说的是对的呢
黎明又一次笑了起来:没关系,你不要想太多。这车还不一定能使用,因为那本书缺少关于动力的部分,我还不知道怎么解决,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破晓,我已经活得太久了,厌倦了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一旦有了机会,我想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来,这是雪莱诗集,我已经收集齐全了。
我赶紧伸手接过那本残破的纸片粘贴成的诗集,今天没有页也好。我赶紧随手翻开了它,低声念了起来:
……
为什么要给地主种地耕田
他们从未把你们看作同类。
为什么要给你们残暴的君王
不停地纺织他华美的衣裳
……
04节
一天的巡查工作结束,我回到了巡查队指挥中心,满脑子都是黎明的话。当然,我不会报告他的举动,但是,去地面上,看一看黎明,真的那么重要吗
远远看到队长正在为巡查队员们发放红卡和绿卡,一些领到了卡的人已经去换来了自己的那份食物大嚼起来。今天他们每人都有一整条鱼,配上一些翠绿的蔬菜和晶莹的米饭,我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去想象它们的味道。
你没有是你自己的原因怎么能怪政府这世界就是这样,不合理我告诉你……哪儿都是这样……不错,每次都只有三分之二的人有,但是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怎么提高自己,不要每次都成为那三分之一怎么努力成为三分之二的一员
大概队长又在训斥那个家伙。他几乎每次都领不到绿卡和红卡。
……是我脾气好,懒得跟你计较,否则凭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可以把你抓起来处理掉了……自己去反省。想要卡,就拼命工作。
公平努力工作就有红卡和绿卡,怎么不公平了什么你说要和自然人一样公平你疯了吧
那个可怜的家伙低着头蜷缩在自己的垫子上,两个领到了食物的队员正在他面前故意笑嘻嘻地大声吃着,用力砸吧着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们都这么可怜。
轮到我了,队长询问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喉结滚动着,鱼的腥香和米饭的甜香混合在一起,执着地切割着我的鼻腔,简直让我快要精神崩溃了。我努力屏住呼吸,艰难地点了点头。
队长递过来两张红卡,我一把抓起来逃命般地离开了指挥中心,穿过食物气味更加浓烈的休息区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欢快地享用他们难得的食物,细碎的咀嚼声让我有些想呕吐。
休息区的尽头就是清洁区。本来只有露天淋浴设施,后来又在旁边建起了一座建筑物,那就是露儿所在的地方:更衣室。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叫那儿交配处,因为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无衣可更的,或许是建起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要给我们发放衣服
露天淋浴区已经有一些人在洗澡了,一具具赤裸的胴体反射着微弱的水光。我们每五天可以享受一次十五分钟的热水淋浴,大部分人都在热水的冲刷下放松身体,低声呻吟着。
我也脱掉衣服,小心地将两张红卡包好,站在一只喷头下,用手掌扫过前面墙上的读取器,读取器读到植入我掌心的芯片,冷冰冰地报出:z2258du131t0309,允许洗浴。然后头顶上的喷头就突然打开,温热的水流开始冲刷我的身体。
我闭起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短暂的舒适。热水带着很浓的铁锈味,有些刺鼻,但我们不能奢求更多。队长说他刚来这的时候还没有洗浴设备,每个人都像那些垃圾一样肮脏恶臭。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特别是这个新领袖,年轻有为,也愿意改善克隆人的生存条件。我们要相信他,给他往的表情,我也希望他说的是对的。可是黎明不这么认为。黎明说:怎么改,也改不了我们被奴役的事实。只要这世界还分成克隆人和自然人,只要自然人统治克隆人的制度不改,寄希望于一两个英明的领袖简直就是笑话。他可能从根本上废除克隆人供养自然人这一制度吗要是这样,自然人绝不会选他当领袖。
黎明总是能想到我想不到,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我没有他那么多书,没办法像他那样思考。或许总有一天,我能分辨他们谁说的是对的,我希望能等到那一天。如今最重要的,是洗干净身体,去见露儿。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我洗掉了身上的污垢,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整个人好像轻了不少,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拿起衣服来到更衣室门口,我将一张红卡塞进读卡器里,面前投射出一块全息屏幕,排列着此处服役的雌性克隆人我想,我还是像书中那样称呼她们为女人更合适的照片和编号。翻动了四次屏幕,第二排第一个就是那张我熟悉的脸。我看也没看编号,就用手指点击了一下,全息屏幕收了起来,冰冷的电子声响起:请前往1132室。
面前的自动门缓缓打开,我走进更衣室,一条长廊两边整齐地排列着小门,每扇门后面都是一个小房间。有的门开着,女人正在那里面等待交配对象,有的门关着,里面应该正在交配。只是静悄悄地听不到一丝声音,克隆人即使在交配的时候也总是那么安静而沉默。
我很快来到了1132室门口,走进小门,狭窄的房间地上摆着一张垫子,旁边的墙壁上伸出来一只金属架,摆着一盆水。垫子上坐着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女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我进来,赶紧站了起来:您好。
我又看见了露儿那熟悉的而亲切的脸,她似乎比以前更加美丽。我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顺手关上了门,门边响起一个声音:倒计时开始,请在三十分钟内结束交配。
三十分钟太短了,我多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和露儿呆在一起。可是没有办法,每人每次都限定在三十分钟以内。只能抓紧我今天看了一本诗集,是一个叫雪莱的人写的。念一首诗给你听:
……只有你的光芒,
像薄雾漫过山峰,
或者,
像夜风经过竖琴……
我还没有念完,露儿就有些疑惑,又有些胆怯地打断了我的话:对不起,我不明白。b2241du004t0583号,可以和您交配吗
我一下子呆住了。0583号我马上反应了过来,上一个露儿已经被处理了。她已经服役了六百多天,因为每天的频繁交配,身体老化很快,因此这些女人都会在一千天以内就被处理掉。
我面前的,是一个新的露儿,第四个露儿,也是我唯一的露儿。可是我又一次感到了悲伤。但我仍然微笑着:啊,没关系,我告诉你,你就是露儿,我是破晓。你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妈妈。我们不应该叫交配,而应该叫做爱。
露儿疑惑地睁大了美丽的眼睛,她的眼睛那么纯净,纯净得我无法形容,就像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星星。然后,她又和前两次一样,微微侧着头,轻声问道:我是露儿这是什么意思
露儿是你的名字。
什么是名字呢
就是你作为一个人的称呼,表示你和别人的不同。
哦……那么,破晓就是你的名字
对,其实,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
是以前的我告诉你的吧。你以前还认识一个我
对……我以前认识三个你。b2241du004t0528号,0559号,0577号。想到0577号,上一个露儿,我又有些悲伤。不知道0578号、0579号……她们是在哪儿是像第一个露儿那样,成为某个自然人的性奴或者玩具,还是在某个农场里劳作在某间酒店里服役甚至……像队长隐晦地提到过的那样,被吃掉了
哦。我昨天才获得自我意识,不知道这些。
没关系,我讲给你听。
嗯,你刚才说的我有很多不明白。爱人是什么意思我们克隆人都是在培养池里培养出来的,不会有妈妈,难道你不是还有,什么叫做爱
爱人,表示我们是相爱的两个人。我们克隆人是没有妈妈,但是我们的克隆来源体是自然人,他们是有妈妈和孩子的。你的克隆来源体,就是我的克隆来源体的妈妈。所以,你也就是我的妈妈。至于做爱,那是爱人间的交配的特殊说法。
露儿疑惑的眨着眼睛,正在尽力理解我的话。这的确很难理解。我也花了好久才理解露儿是我的妈妈这件事。
那还是第二个露儿的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告诉她,我是破晓,她是露儿,我们是爱人,可是她问了一个我没有想过的问题:我是露儿……我知道了。可是我是从哪来的呢
我是从哪来的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几天,最后我去问黎明,他说:这个……倒有些麻烦。我还没试过绕开第二级防火墙。你等几天看看。
这些我完全不懂,但是过了几天他告诉我,他终于用分拣中心的主控计算机登入了政府数据库,查到了我和露儿的资料。
b2241du004t0559号,我来告诉你怎么解释:b指女性,2241表示你的克隆来源体死亡年份。d政治犯。u被处决。004该年度第四个相同罪名被处决的编号。t强制克隆。0559第559次被克隆。这里还有简单档案:该犯因反对克隆人法案,于2241年一月二日以叛国罪处决,强制征用为克隆来源体。
那我的呢
你也是一样的罪名,于2258年被处决的。对了,你们的档案有特殊关联,真是没有想到……
黎明的神情非常惊奇,我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露儿的克隆来源体,是你的克隆来源体的妈妈黎明紧紧地盯着我。
妈妈……我不太明白。
不错,露儿从生物学意义上来讲,是你的妈妈。
那露儿就是我的妈妈我有妈妈我一下子感到欣喜万分。
我也不清楚现在的露儿是不是现在的你的妈妈。从基因上来说是的,但是你们这两个个体并没有接触过,0559号甚至比你晚面世一千多天……
我不由得有些失望:我们克隆人真的不能有一个妈妈吗
黎明突然笑了,看着我大声道:你觉得她是,她就是。不如说你愿意她是,她就是你的妈妈。为什么不呢本来这世界上就是先有了她的基因,才有了你的基因,你的基因一半都来自于她。
我又一次高兴起来:我知道了。露儿就是我的妈妈我有妈妈了我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上次给我看的那本书里,说不能和自己的妈妈交配……对不对
黎明只回答了我一个字:呸。
05节
我给露儿讲了很久,她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很少发问。过了一会,她突然笑了起来:哎呀,我都忘了工作。你今天来是要做爱对吧。
我微笑道:对啊。我每五天都会来和你做一次爱。
这个说法真奇怪,不过比交配好听。来,我们做爱吧。
好。我微笑着在垫子上躺了下来,露儿俯首到我的胯间,含住了我的生殖器我在书上看到了它的另一种称呼:阴茎。她的口腔一如既往地潮湿而温暖,我的阴茎很快就充血了,变得坚硬而粗大。
露儿程式化地吸吮着,乌黑的头发垂落在我的小腹上,遮住了她的脸。阴茎上传来令人恍惚的快感,我很想多享受一会儿,但是三十分钟实在太短,而刚刚跟她说话又耗去了大半
要抓紧了。我想。我伸出手去抚上她的脑袋,低声道:露儿。
她微笑着仰起脸,看了我一眼,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垫子上仰躺了下来,洁白的大腿左右张开,双手伸到腿间,掰开了粉红色的阴唇。红润的嫩肉闪耀着水光,带着一种本能的诱惑。我熟练地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那柔嫩的肉缝慢慢插了进去。
露儿将手移开,抱住了我的背。我将阴茎全部插入她的阴道,然后沉重地喘了口气。她的阴道紧窄了许多,每个在这儿服役的女人,都会随着每天和数十名男人交配,以至于阴道越来越松弛。上一个露儿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处理掉的。
露儿的阴道火热而潮湿,紧紧地压迫着我的阴茎。我低低地唤了一声:
妈妈。
露儿也微笑着回答道:破晓。
我俯下身来搂住她的脖子,胸口压着她柔软的乳房,开始用力地抽动起来。她的阴道分泌出许多粘液我知道,在这儿服役的女人总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使得她的阴道虽然很紧,我也能顺利地动作。强烈的快感很快就让我到达了阀值,低沉地喘息着射精了。
露儿紧紧地抱着我,她们是没有快感的,我知道,她们只是为了满足我们的性欲而存在。但是露儿的表情依然很满足,我知道她为什么满足:对一个没有生育权利的女克隆人来说,能成为一个妈妈,虽然她还不太明白妈妈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足够满足。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妈妈是什么意思。妈妈和爱人有什么不同呢书上的爱人之间有吻,母子之间也有吻。爱人之间有爱,母子之间也有爱。大概,只要她爱我,她就可以当我的妈妈,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让她当我的妈妈。
妈妈……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我静静地俯在露儿胸口,侧着头用耳朵贴着她坚挺的乳房,听着她平静和缓的心跳。露儿搂着我的脑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面颊。有了露儿,我就有了爱人,也有了妈妈,对一个克隆人来说,这是一种称得上奢侈的幸福。
衣室。
我恋恋不舍地从露儿身上支起身子,将软下来的阴茎抽出她的阴道,一大团白色的精液随之流了出来。精液对我们来说完全是废物,因为我们虽然有性欲,但没有生育能力男女都一样。
露儿拿起架子上的水开始做清洁。我轻声道:我过五天再来。
你们不是每十天才能来一次吗露儿仔细地擦拭着我的阴茎。
我用绿卡换了红卡。
哦。
我走啦,下次再给你讲有星星的夜空,和什么是诗。妈妈,我爱你。
嗯,我等你来。破晓,我爱你。露儿微笑着目送我出了房门,门外等候着的另一个男性克隆人赶紧走了进去,我马上听见露儿好听的声音:您好。b2241du004t0583号,可以和您交配吗
离开了露儿的房间,我去真正的更衣室领取了一套干净的制服,回到了休息区。一天的工作以后所有人都很疲劳,大部分人已经躺在自己的垫子上静静地睡熟了。我找到自己的垫子躺了下来,却越发清醒,仰面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夜幕,我已经是第三次给露儿讲我们的故事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一千天以内讲第四次如果黎明帮我改掉服役信息。以后,还会有第五次,第六次……我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这样的重复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错,她还是露儿,我的爱人和妈妈,我对她总有着独特的亲切感。每一次她都会说,想去上面看一看破晓,看一看黎明的露珠,即使被处理掉也没关系。还会有破晓和露儿的,我们还会相爱的,对不对
是的,只要是露儿,我就会爱她。只要是我,就会爱她,我想这是肯定的。
可是,那个看到过黎明的破晓是不是我呢第一次见到露儿,她死的时候那么遗憾,遗憾没有看到破晓的瞬间。后来露儿每次被处理的时候,会不会也遗憾地想象着地面上的情景
或许,我应该带她去地面上看看。
夜幕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工作区看不到一点光线,黑暗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身边别人熟睡中的呼吸此起彼伏,我却睁大着眼睛,对着正上方,看向自己想象中的天空。
是的,我的确应该带露儿去上面看看,看看那些我们向往已久的东西。既然我和她都会循环重复,没有尽头,那么我就应该去找一找生存的意义。就算被处理掉也没有关系,我还会出现在这儿,巡查,工作,碰到露儿,爱她……
如果有机会,去看一看破晓,才能代表我们和别人的不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应该就是我们作为一个人的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和以前的四千多天没什么不同。我看完了雪莱诗集,正在和黎明一起,在寻找西方哲学史的残片,试图将其拼接起来。黎明则有些忧愁,一直唉声叹气。
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决动力问题,完全没有头绪。
我对机械知识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反正我们有一定会找齐那本书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去看看了,这一等,不知道得等多久。万一这悬浮车被发现,我就没机会了。我可能得冒一点险。
冒什么险
黎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五天很快过去了,这一天的巡查结束以后,我迫不及待地洗好了澡,来到了更衣室。
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露儿的房间。她看到了我,在垫子上站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关上门,不理那恼人的电子提示音,上前一步将她赤裸的身体拉进怀里,对着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她的唇温暖而柔软,我因为太久没有吃过真正食物而味觉退化的嘴也能很容易地分辨出她唾液的香甜。
我仔细地吸吮着她的唇,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那儿。前不久我刚刚从一本书上学会了接吻的技巧,知道了吻不仅是嘴唇接触,还可以有那么多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情意。我刚把这些教给露儿,她就被处理掉了。看来,我不得不再教她一次。
不过没有关系。我试探着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将舌尖伸进她温暖的口腔,开始寻找她的舌尖。她似乎有些惊慌,但终于伸手本能地抱住了我赤裸的脖子,我们的舌尖交缠到了一起。
我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舌尖,慢慢地觉得身体开始燃烧起来。露儿赤裸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烫,终于我松开她的唇,喘息着,微笑着看着她明亮的眼睛。
呼……露儿剧烈的喘息着,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咬我的嘴巴呢
这不是咬,这是吻。
吻……是什么意思
就是相爱的人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明亮的眸子里装满了好奇: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表达爱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开心。
哦,感觉很奇怪,心跳的好快,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喜欢。露儿微笑道:我可以吻你吗
当然可以,我爱你。
露儿没有说话,嘟起饱满的唇凑了上来,我们又一次热烈地吻了起来,她很聪明她一直那么聪明,很快就像上次一样学会了用舌尖挑逗我的舌头。
呼……我喘息道:露儿,我想做爱了。
好的。露儿甜甜地笑道:你躺下来吧,我先为你口交。
她只知道那些写入她的自我意识的程式化交配过程,但是我不一样。我微笑道:我站着,你跪在我面前口交,好不好
她惊奇地睁大了明亮的眼睛,低头看了看我的阴茎,想了想,微笑了起来:好像可以。说着,就跪在我的面前,握着我充血的阴茎含进了嘴里。
不知道黎明是从哪儿找来的那本烂书,是他的书里最破的一本,没有头也没有尾,连书名都不知道。但是那本书里描写了很多很多交配的方式,我还没来得及和露儿全部尝试呢。
不要光顾着吸……试着用舌头舔一舔……最前端,就是那样……唔,好舒服……
露儿一边仔细地为我口交,一边扬起眼睛,分辨着我的表情,来判断自己的工作效果。我低下头,看着她光滑的胴体,想起了那本书上对女性挑逗的方法。她们的乳头、阴部甚至耳朵、脚掌都可能是敏感的,如果我们是正常的自然人,我应该去爱抚她的乳房,或者用一种六九式的体位也同时为她口交。
可惜我们不是。
露儿这样的女人已经被改造得总是处于一种性欲高涨的状态,每天,每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这是为了让她们能随时处于可以交配的状态她们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可是她们却得不到任何快感。
我不能挑逗她,只能自私地享受着她带给我的快感。我想,我们这怎么能算做爱呢书里说过,双方都有快感,都能满足才算是做爱。
我再次觉得厌倦和悲哀。
露儿敏锐地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吐出我的阴茎,小心地询问道:破晓,你不舒服吗
啊,不是,我很舒服。
可是……
没什么,来。我伸手把她拉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她乖巧地没有出声,只是无言地任由我一只手抱着她光滑的肩,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托着她丰满的臀,将她托了起来。然后,我坚硬的阴茎就慢慢地滑进了她湿润温暖的阴道里。
露儿伸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肩,温柔地看着我。我双手托着她的臀,慢慢地抽插起来。火热的阴道包裹压迫着我,带来了美妙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