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佩玉柔声道:我虽然不是那俞佩玉,但是可以替他照顾你。
金燕子悦然一笑,却又摇了摇头。
两人默然前行,又行出一条长长的甬道前方出现两座巨大的石像,刚好堵住洞穴。
金燕子道:此路不通,想必机关就在这两具石像上了。
俞佩玉道:你等一会,我去探索一下机关。他上前在石像上四处查探了一下,在两只右腿上一拍,石像腹部各出现一个孔洞,大小刚好够伸入一只手掌。
俞佩玉道:这就是开启这道门户的机括了,门后想必就是宝藏所在了。
双手各按一个机关同时发力,石像发出一阵轰鸣声,开始向后退去。突然石像胸膛大开,一对漆黑的羽箭激射而出,正站在石像前的俞佩玉若是被射中,焉有命在。俞佩玉大惊,急切里一个抽身疾退,而按住机括的双手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羽箭势必命中。好在一旁的金燕子连番惊险,已有准备,宝剑一舞将两只羽箭磕飞。
俞佩玉收回双手,看着渐渐退开的石像和显露的洞口,道:好恶毒的机关,设下这机关的人是以人命作为开启的代价,开启一次一条性命今天若非你在此,我绝无幸免。
金燕子道:你若无事便是最好的了。
俞佩玉道:门既已开。我们进去瞧瞧吧。
走了几步,金燕子噗哧一笑,道:这下你不会再当我是又笨又没用的丫头了吧
俞佩玉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金燕子是最能干最有本事的姑娘。
金燕子嘤咛一声扑入了他的怀里,幽幽道:我后悔了,我不该来寻甚么宝藏的,我对那些财宝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至于销魂秘笈,只要有了……有了……我也没兴趣要。只要能和……
俞佩玉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自从家庭变故以来,一直都是颠沛流离,况且自小家教甚严,何曾享受过女孩柔情,一时间不由痴了。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道:你不想要了也简单至极,我陪你进来再陪你出去便是。进来不容易,出去就好办的多。
金燕子点点头,拉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又说道:反正我们都已经进来了,又何必不去看看,反正我们原本打算什么都不拿。
俞佩玉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金燕子甜甜一笑:我本来就很有道理。双手紧握,再也不愿分开。
在这样惊心动魄患难与共的历程中,人与人的情感往往会不知不觉飞快滋长,其情其景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意料不到。
意料不到的事情,又有几人阻止得住。
又走过一条甬道,转了个弯后眼前突然开阔。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头上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室墙壁上悬挂着无数夜明珠和精美的饰物,映照得整个石室珠光宝气。石室中间有个白玉砌成的水池,里面波光粼粼,水质清澈。池边摆了十数具石床和锦榻,锦榻旁的木桌上还有整齐的酒盏、金樽。
俞佩玉叹息道:宝物、醇酒、美人,这销魂媚宫可真是天下第一男子温柔乡。来到这里的人,享受了这里的美酒女人之后,只怕销魂蚀骨,再也不愿离开了。
金燕子轻轻走到池边,掬起一捧清水,道:原来这里是活水,难怪历经这么多年依然清澈无比。她缓缓在池边行走,突然欢呼一声,打开了石床旁的一个箱子,顿时一阵珠光宝气映照出来,令得墙壁上的夜明珠黯然失色。
俞佩玉见她满面迷醉的走了回来,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珍珠,映照得脸蛋荧光致致,如梦如幻,她道:我戴这串珍珠好不好看
俞佩玉道:好看。
金燕子道:你们男人看珠宝只看它的价值,我们女孩子就不同了。我们只在意它好看不好看。
俞佩玉看着她有如出尘仙子一般的容颜,柔声道:珠光再美,又如何及得上你的眼波之万一。
金燕子面上一红,珠光下也看不出来,垂首道:看不出来你倒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俞佩玉伸手一划,道:此间有十数具箱子,有财宝无数,现在随你予取予求了。
金燕子道:我早说了,我不要这里的一丝一毫财物。她四处乱走,突然发出一道惊呼。
俞佩玉惊骇,连忙掠到她身旁,道:什么事
金燕子以手捂面,手指指着前方道:那里有一处极尽下流的物事。
俞佩玉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石壁上嵌着两具白玉雕成的裸女,互相搂抱,摸胸抚臀,两具白玉裸女身材雕刻得玲珑剔透,纤毫毕现,裸女的面容上荡漾着春情荡意,妩媚诱惑,男子看了不免面红耳赤,欲火中烧,女子看了也要羞涩无状。
金燕子羞不自胜,见俞佩玉还在盯着玉像看,娇嗔道:销魂媚宫竟然还有这等下流物什,真是不知害臊,看我毁了它。说完一剑劈了过去。俞佩玉想要阻止已是不及,脱口道:别
只见那裸女乳头上激射出一道粉红色烟雾,朝金燕子扑了过去。俞佩玉横身一撞,将金燕子撞开,自己却被烟雾喷了个正着,急切里闭不上呼吸,鼻间已嗅入一丝香甜的毒雾。
金燕子大惊,连忙拉着他道:你没事么
俞佩玉一声不吭,立刻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金燕子心中焦急,又不敢打搅他,急得跳脚。
过了好一会,俞佩玉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来。金燕子急道:你怎样
俞佩玉展颜一笑,道:没事,幸好这毒粉时隔太久,药力不足,我吸入不多,没有大碍。
金燕子哭道:我又犯错了,都是我害得你如此。
俞佩玉道:这机关如此设计,想来算好了别人的反应,你只是刚巧中计,错不在你。
金燕子道:这里邪里邪气,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俞佩玉点点头,道:好。走出没两步,俞佩玉突然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先走吧。
金燕子惊疑道:你怎么了
俞佩玉不答话,只是手掌攥紧,双唇颤抖,似乎在忍受巨大的苦楚。金燕子惊叫道:俞佩玉,你有事么
俞佩玉奋力甩开她的手臂,怒道:走快走
金燕子道:我不走。你到底如何了,你快告诉我。
俞佩玉紧咬牙关,好容易从齿缝迸出一句话:你还不快走我叫你快走
见她无动于衷,怒喝道:你这女子为何这般不知羞,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我看到你就想呕吐,我简直一刻都不愿见到你
金燕子如遭雷击,又惊又惶,身子又酸又软,六神无主,突然发疯一般惊叫一声,向洞外奔去。
俞佩玉终于坚持不住,身躯颓然坠地。
金燕子在甬道里狂奔着,泪珠不停从眼眶撒下,她不明白俞佩玉好好的一个人为何对她如此暴躁,几乎像发疯一样。俞佩玉的话语之恶毒,语声之绝情,几乎要击碎了她的梦想。
她奔行了一段,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忽觉俞佩玉的态度有些奇异。
俞佩玉只觉身上越来越热,体内似乎有股澎湃的热力不停奔涌,却找不到一个宣泄口。他不住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不惜满地打滚,甚至用头去撞坚硬的石壁。
恍惚里,他似乎又看到了被他喝走的金燕子的身影,几乎是用咆哮的语声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了么
金燕子泪珠一颗颗落下,道:你还是中毒了,你怕连累我,故意想气走我,是不是
俞佩玉喃喃道:你为何要回来为何要回来……
金燕子急急扶起他的面颊,道:俞佩玉,你告诉我你中的什么毒,我好解救。
看到他的面颊时,金燕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只见俞佩玉脸上浮上一抹奇异的艳红,双手触之,滚烫无比,他大睁的眸子已经变得血红。
俞佩玉看到她的身形,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渴望之色,随即被他压下,手臂一挥将金燕子甩开,怒道:别管我整个身躯噗通一声跃进了水池。
金燕子站在池边,心中开始思索,俞佩玉此番情景必是与先前那石像中粉色毒雾有关,以这销魂媚宫中人行事淫邪风格来看,那毒雾怕是……
金燕子轻轻跃下水池,缓缓向俞佩玉行去。
俞佩玉哀求道:你莫过来了好么求你莫过来。
金燕子细细观察他的面庞,渐渐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预感到接下来的事,她只感觉又是紧张又是欣喜,全身酸酸麻麻的,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强自镇定走到俞佩玉身前,道:你莫要骗我了,你已经中了催情之毒是么,若不得女体,就会爆体而亡。你故意对我大吼大叫,就是不忍心伤害我,赶我走是么。
俞佩玉痛苦道:快走,我快控制不了自己了。我怕……
金燕子道:你是为我中的毒,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了。
俞佩玉仰天大吼,手舞足蹈,状若疯虎,大叫道:我不能要你,我已经有了……有了……
金燕子温柔抱住他的身躯,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俞佩玉,你不喜欢我么
俞佩玉含糊不清道:我……喜欢……喜欢……
金燕子嫣然道: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为何我们就不能……为你献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