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爽一窒，越发抱紧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没有父亲的缘故，阿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性格纤细又敏感，尽管她已经尽可能的给他做好，可他还是比许多同龄小孩要早慧许多。

     “妈咪。”

     “嗯？”

     “莫娜和鱼蛋好吗？我好想她们。”

     “都很好，她们也很想你，下午我们回去看她们好吗？”

     阿乖巧点头：“好。”

     “乖。”

     “妈咪。”他又叫一声，声音弱弱。

     杭爽抱紧他：“怎么？”

     “......我爹地......好吗？”

     抱住他的双手一僵，杭爽深吸一口气，“他......”

     “我爹地在坐牢对不对？”阿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顷刻间就要哭出来：“刚刚喻打来电话，不知是我接起，妈咪.......”

     “你都听到了？”杭爽用手背擦去小脸上的泪痕：“没有，他已经出狱。”

     下午，杭爽带阿回家。

     深水埗的一间顶楼单位，不足四十坪，她同莫娜一起住，还有已经老的快要走不动路的鱼蛋。

     到家时正好下起雨，莫娜正到处找瓶瓶罐罐接雨水。

     “莫娜~”阿的小奶音在门口响起。

     莫娜哎哟一声，忙把手在衣服上擦干，抱阿在怀里，不住的亲吻他小脸：“阿有没有乖？”

     “有啦，”阿咯咯笑，张开小手抱住莫娜微粗的腰，“莫娜。”

     想了想又补一句：“还有鱼蛋。”

     莫娜开心极了，满屋子给他找吃的，舍不得吃的水果，用简易材料做的小饼干，全都塞他怀里。

     杭爽含笑看了一会，揉了揉眼角，走出门去给喻芷瑛回电话。

     雨越下越大，眼前视线模糊，喻芷瑛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清晰：“阿爽怎么办，方才我不知是阿接电话，讲错话......”

     杭爽“嗯”了一声，“芷瑛，下午有空吗？”

     喻芷瑛一口答应：“有啊，我现在做全职太太没事做，什么时间都有空，我家细仔天天吵着要去看阿。”

     “芷瑛，我......”

     “你要讲什么我都明白，这么多年你性格我最了解，如果不是到了穷途末路你不会来找我，是找到合适的配型了吗？”

     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出声：“是，今早医院刚刚通知我，护士讲手术要尽快，不然不知还要等多久，或许一辈子都再也等不到......芷瑛，我今天找了许多人，但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我只能找你......”

     “我知道我知道，”喻芷瑛赶紧道：“你不要害怕，万事还有我。”

     “谢谢你芷瑛，真的谢谢......”

     “傻女，谢什么，你帮过wr那么大忙，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谢你，好了，下午我们老地方见，到时再讲？”

     杭爽哽咽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