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搬运箱子的男人,握着金表的手微微颤动。
这是我爸的朋友,而且长得很像直男,他不断提醒自己。
可郑长庆简直完完全全是他的天菜,他笑起来的样子干净又爽朗。
【2】
祝风其实远不是看上去的清冷样子。
熟悉他的人都觉得,再没有比“衣冠禽兽”更适合他的词了。
祝风原本料想这位朋友多半与父亲相仿,在脑海里勾勒出四五十岁的秃头大叔的形象。
实在没想到这乡村企业家居然能这么帅。
他在帮工人搬箱子,上身只穿了件黑色汗衫,露出他健硕的褐色肌肉和宽厚的肩膀。
郑长庆内心里很喜欢亲近这个干干净净的小少爷,或许因为他特殊的气质或者认真的眼神,祝风有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对于童年不幸生活不易的老实人郑长庆来说,简直像失眠患者的安眠药一样让他沉迷。
郑长庆越是和他接触越抵抗不了这半分高兴。
可他又极度痛恨自己的低劣,怎么会把无欲无求的小少爷和低贱的性爱联系在一起。每次相遇,祝风越温柔,郑长庆的内心规则就越受谴责和折磨。
他想,我果然看得很准,长庆哥本钱真大。
这可不是直男的反应。
又想,他怎么不多看我一会儿呢。
那张脸也显得矜贵,薄唇长眉,琉璃样漂亮的眼睛。
码头上的男男女女不少偷着瞄他,看他抿着唇低头看石英表的样子。
姑娘们红着脸想,他定然是留洋回来的小少爷,高贵着呢。
郑长庆也说不清他怎么会把小少爷和色情的黑丝联系在一起,但他就是无端地觉得很合适。
他认真看他低垂的眉眼,头发因为洗脸打湿,不再是一丝不苟的背头,稍长的头发有些颓丧的美人气息。他的嘴唇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好像过于红润了。
郑长庆呆呆地看了一会,却觉得自己有要抬起头的迹象,他窘迫地提上裤子,没打招呼就跑出去洗手了。
他故意隔了个便池站在小少爷右边,一开始还能目不斜视,过了一会就不自主地往右看过去。
小少爷裤子脱下来,白皙的大腿上绑着一对黑色的衬衫夹。
郑长庆见过这东西,外国的穿法,总觉得有些娘,没穿过。
小少爷长得真帅,又高又白又瘦,举手投足都那么优雅矜持,他是读过书的文化人,跟我不一样的,郑长庆想。
或许我可以上去搭个话?可除了上个月送他回家,他们之间也没更深的关系,郑长庆跟小少爷家的生意谈的早,交接的都是小少爷的父亲,实在可惜。搭了话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说“嗨祝小少爷,还记得我吗?那个野鸭养殖能手?”
郑长庆拧着眉头自顾自喝酒,想了挺久也没个结论。
郑长庆偶尔瞥一眼身边的小少爷,撞上他明亮的、透着兴趣和些许崇拜色彩的眼睛,总被撩得找不着北。
郑长庆暗暗心想,文化人也对野鸭子感兴趣啊。
可算找到了个共同爱好,他无端地有些高兴。
【3】
郑长庆很快发现了鹤立鸡群的小少爷,他胡乱擦了擦汗,套上外套跟他打招呼。
真不愧是镇上大商场的少爷,那气质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啊。
表面高冷文青实际小淫猫 少爷受 x 啥也不懂只会瞎干 大老粗乡村企业家攻
祝风 x 郑长庆
体型差,1v1,he,副cp的续写
好想闻闻他的汗味,应该会很浓烈,又带着阳光的味道,祝风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太糟糕了。
再这样下去要起反应了。
他表面风光的西装里,穿着放荡不堪的内衣。
清澈的褐色眼瞳倒映着的,或许是浪荡得不堪入目的想法和愿景。
祝风是个gay,喜欢外表凶狠但内心干净的猛男,可这样的人大多是完全的直男,他又有精神洁癖,导致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solo,好好一个孩子快憋疯了,看见个男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
企业家叫郑长庆,留着干脆的寸头,长得高大粗壮,五官有些凶狠,笑起来又很老实。
他手上套着防护手套,轻轻松松就提起来几箱货,胳膊上的肌肉牵动。
祝风觉得,他大概能把自己单手举起来也说不定。
祝风保持着惯用的冷脸,纵然等得不耐烦也半点不叫人看出来,他忍住皱眉的想法,盘算着找家咖啡厅坐下,装模作样地看会书,也好过尴尬地再站半个钟头。
他打了电话,父亲说司机的车出了问题,不过正巧,他的一位朋友在码头卸货,家里是做蔬菜生意的,可以捎祝风回家。
祝风虽然不太愿意坐陌生人的车,但也更不想在码头挨冻下去了,他从手包里找出一只小金表作为礼物,走回码头去找这位父亲的朋友。
包括这次,祝风仅仅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6】
郑长庆跟商场下一轮的对接人换成了祝风。
他半分忧愁半分高兴,最近几天都没睡好个觉。
他的脸热得离谱,眼角发干。
【5】
祝风等郑长庆跑出去,才慢悠悠提起裤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可他从来不知道,衬衫夹能这么刺激人。
衬衫夹包裹住祝风的大腿,夹出一点白肉,柔软又显得很性感,腿间的也白皙小巧,挺长但远没有郑长庆的粗壮狰狞。
远远看上去,真像穿着黑色的吊带丝袜。
他们参加同一场酒会,却没什么交集。小少爷游走于进出口的商人之间,而郑长庆谈的是实实在在的蔬菜批发生意。他总是遥遥望见端着葡萄酒站得笔挺的小少爷,又慌乱地挪开眼睛。
他今天晚上谈下不少合同,喝了很多酒,宴会接近尾声,总算有机会溜出来上个厕所。
走进去之后刚巧碰见想了一晚上的小少爷,他弯着眼睛打了招呼,郑长庆心重重跳了下,无端地有些紧张。
【4】
郑长庆又见到了那个高冷的小少爷。
他想不出词形容这个人,他好像跟自个儿以前遇见的人都不一样,他是那么...干净,好像离他很远。让他想起白色的波斯猫,漂亮又不亲近人。
祝风藏得很好,愣是完全没叫人看出他的心思,一举一动都安分守礼。
郑长庆开车把他送回家,路上一直努力地找话题,他不会说话却诚恳得可爱,认真地开始科普野鸭的养殖方法。
祝风完全是被合心意的皮囊蒙了心肝,着名的商学院一张毒嘴,居然给郑长庆的养殖大全当了捧哏,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来,使出上学时候的力气,提出恰到好处的问题。
【1】
祝风在码头等车,他穿着一身漂亮的驼色风衣,白衬衫扎进西装裤里,稍长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金丝眼镜和白色的精巧衬衫夹,他浑身上下写着讲究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