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底哪里不对?我又偷偷探出头,再次看向房间里的两个人,这下我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江陆的神情很是微妙地看向陆诺亚。不同于看向辛靖和我,带着纠缠和愉悦的神情,也不同于他之前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带着不爽和愤怒看向陆诺亚的神情。
那神情分明是眷恋。
“没有的话,我要睡觉。”
我一脸疑惑地退出房间,他就这么继续睡了?我拿了点东西,又回了医院,我实在是有点担心江陆醒了之后,和陆诺亚他们两个打起来。
饿了,于是我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点早餐,顺便打包了点儿带给江陆和陆诺亚。我一边盯着餐盒,一边想,白天得找个护工来。折腾了一宿,我也想睡觉。
“他接手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立了个遗嘱,不知道抽什么风。”辛靖在床上摇了摇头,“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
“你老吗?但是江陆真的自杀了。”
“人应该没事吧?你还有心情诳我,不像他有事。”他仰头倒在枕头上,默默地说:“希望人没事,他要真出事了的话,麻烦事就又得多一堆。最近已经够烦的了。”
他翻了个白眼:“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江陆自杀了。”我一脸严肃地和他说。
他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随即紧张地攥住被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什么?不可能。”
我摸摸他的额头,似乎已经不烧了,只是嘴唇看起来有些干裂。他身体一直都还不错,挺皮实的。
他醒了。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也可能是看不清,他近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
走到病房前,我刚想进去,但是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我默默地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去。
陆诺亚趴在病床前睡着了。而江陆已经醒了。他伸出右手,熟练地在陆诺亚的发顶轻轻摩挲了几下,又触电一般地缩回手。那之后,他没有再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趴在病床前的陆诺亚,也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我。
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哪里不对。下个瞬间,我转过身贴着墙,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偷窥的罪恶感——但我只是看一眼而已,这又没什么。
“他人暂时没事了。”
“那你还有别的事吗?”他又开始了,清醒了就变成冷漠的工作状态吗?
“没了,怎么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还写了个遗书,公司归我,以后你是我秘书。”我开始一通乱编,过过嘴瘾,放松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早就公证过一份遗嘱,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小兔崽子,你怎么还学会骗人了呢?”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你要吓死我。”
“好吧,遗嘱是我骗你的……不是,他年纪轻轻,没事立什么遗嘱?”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我坐到床上。
“好消息。”他干巴巴地从嘴里冒出来三个字。
“好消息是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