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听说……发烧的人都会很热,我还没试过。”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靠,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我想拒绝,但是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于是我决定卖个惨:“我能先吃点东西吗?我昨天被关了一天,什么也没吃。”
江陆叫住了他:“辛靖。”
他们没有再说别的话,但是应该是在进行眼神的交流。我看了看辛靖,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几秒钟之后辛靖摇了摇头:“你看人都半死不活了,你悠着点儿。”他在说什么?在说我吗?我有这么惨吗?
“那我不去了吧。”江陆说,“我在你这儿待一会儿。”
辛靖走到床头柜前,翻了翻,把体温计递给我,“看一下还烧吗?”
江陆贴了贴我的脑门,“好像还有点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的语气带了点笑意。那有可能是你刚才拍的。我想。
头疼。醒的时候头疼的要死。眼睛干得很,我睡着之前还没有这么难受。然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之后,感觉更难受了。
有人坐在床上。但我看见的不是辛靖,而是江陆。我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你怕什么?”他疑惑地看着我。
辛靖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夜色在我的视线里变成了黑色的一条。我踩上低矮狭窄的窗台,把窗户打开。
“你说雨天能看见星星吗?”我打开窗,隔着纱窗向外看。天空被切割成无数个小块,细细碎碎的雨丝飘到我的脸上。
“下来!”他走过来,把窗户关上:“发烧还吹什么风!”
他继续诱惑我:“我给你买个……给你买台车,怎么样?”
真是奇了怪了,两个人打什么哑谜?我一边猜,一边在心里叹气,我和辛靖的区别可能就在这儿?
他关上门走了出去,过了几秒钟又重新把门打开。他走到床头柜前,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差点忘了。”
“你知道我想干嘛吗?”江陆转过头来看着我。
“锅里有粥,一会儿吃点儿,桌上有咸菜,我妈拿来的。”辛靖嘱咐我。
“还有点低烧。”我拿起体温计看了看。
“药给你放床头了,吃完饭记得吃。我真的得走了。”
“没有,”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是做噩梦了……”
他拍了我一脑门:“现在醒了没?”
辛靖推门走了进来。“我得去公司了,你走不走?”他抬手看了看表,“都快十点了。”
他把我拽进被子里,把卧室的灯关了,“睡觉。”
“我明天不想上班了。”我小声说。
“那我明天跟江陆说,”他轻轻伸手拍了拍我,“赶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