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里尔——”他先是惊喜,然而这股子喜悦之情还没有来得及冒出个头来,就被强行压下去:“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堪里尔没有回答,他垂着头,不去看伊格纳茨的神情。他的双手解开袍子的系带,只轻轻一拉,唯一的遮挡物就滑落下来,露出他赤裸的、不着寸缕的身体。
房间里静的可怕,只能够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堪里尔低着头,不知道伊格纳茨是什么反应,兀自在一片寂静中,踩着月光一点点走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暗下来,仆人的卧室里很快热闹起来,然后又回归成一片沉寂。堪里尔早早的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去,然后只披上一件宽大的袍子,坐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所有人都入睡之后,提着油灯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了,轻车熟路,过去的不少日子里,他都是经过这条路去往伊格纳茨的卧室,然后在一切结束之后从这里回来。长长的走廊中只有他一个人,走动时发出的脚步声从容不迫,但是堪里尔却几乎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在紧张的情绪下,这条路时而变得漫长得看不到尽头,时而又好像一转眼就走了一大截。在烛火之下,堪里尔来到了伊格纳茨的卧室门前。
自那之后,堪里尔刻意注意之下,伊格纳茨的消息就通过仆人的口传到他的耳朵里。
公爵大人最近心情很不好,卧室里的东西换了好几套了。
公爵大人的觉醒期马上就要结束,经常不舒服。
堪里尔心中一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没有上去出现在伊格纳茨面前,也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躲开伊格纳茨的视线,藏在一丛灌木之后。
以这个位置刚好能够将堪里尔藏得严严实实,伊格纳茨却不能发现他。堪里尔凝眸看着不远处的伊格纳茨,从前傲慢的少年人脸上增添了几分阴沉,愁绪在他的眉宇间萦绕不散。堪里尔无声的叹息着,又奇怪起伊格纳茨为什么会来到花房。
克瑞斯家族的小公爵对花草的了解只停留于贵族应该有的认知上,却对园艺之类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几乎从来没有踏足过花房,这也是堪里尔会来的原因。
堪里尔最后吻了伊格纳茨一下,然后沉下身子,头埋在伊格纳茨的双腿之间,张开嘴,将那火热壮大的肉棒含了进去。
堪里尔听到了伊格纳茨急促的喘息声,最后一丝挣扎湮灭在了激烈又淫糜的水声中。
堪里尔将粗壮的肉棒含在嘴里好好舔舐了一圈,才吐了出来。他一只手握住它,喘了口气,才再次靠近,将肉棒放在嘴边,伸出舌尖着迷的舔舐着肉棒的顶端,等到整个头部都照顾到之后,再把它含进嘴里。
伊格纳茨最后的反抗也消失了,他急促的呼吸,表现得就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的毛头小子。堪里尔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舔吻着,身体在伊格纳茨的怀里轻轻磨蹭。
伊格纳茨的欲望轻易的就被点燃了,硬硬的肉物抵在堪里尔的大腿上,控制不住的在堪里尔的腿间顶着。
堪里尔停了一瞬,一只手穿过贴在一起的躯体,握住了伊格纳茨的阴茎。
他的动作轻极了,在伊格纳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到了床边上。
当堪里尔的吐息落在伊格纳茨的脖子上时,伊格纳茨才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开始动了。他猛地做起来,手搭在被子上面,似乎是要掀开被子起来。然而已经晚了,堪里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被子掀开之后,堪里尔也上了床,手按在伊格纳茨的胸膛上,压了上去。
这大概是堪里尔做过的最大胆的动作了,他将公爵大人压在柔软的床铺上,趁着伊格纳茨慌乱腾不开手脚的时候,搭上了他的腰带。
堪里尔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克瑞斯公爵,城堡里面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以往总要堪里尔贴身服侍的小公爵已经连续小半个月没有理堪里尔了,所有人都对堪里尔侧目而视,而堪里尔本人则对这样的待遇安之若素,平平淡淡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是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不是吗?堪里尔回忆着那个晚上伊格纳茨的愤怒,和祭台上发生的事情,长长叹了口气。伊格纳茨不仅仅是在生气,更是在刻意避开他,哪怕是在花园里远远看见了,伊格纳茨也会立刻掉头离开。那样子,竟是连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见堪里尔了似的。
在公爵这样的态度之下,聪明人就应该顺着公爵的意思来,老老实实的避开公爵的活动范围,不在公爵面前碍眼,以免招致更多的麻烦。
“你在干什么……站住!你……”伊格纳茨终于有了反应,他似乎是被吓到一样,声音都有些不稳。他严厉的训斥着,驱赶着靠近的青年,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训斥,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堪里尔,目光被什么东西粘上了一样,挪不开眼,身体也躺在床上,在月光下化在雕像。
缓缓靠近的青年浑身赤裸,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青年白得透明的身体几乎要融在这片天光中,虚幻的像是一个梦。他的双腿修长,腰身细韧,迈着优雅灵巧的步子,像是森林中的精灵,落在地板上赤裸的双足在如水的月光之中淌过,脚踝纤细而不干瘦,漂亮的线条看得让人挪不开眼,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之中。
胸前饱满而不过分夸张的双乳随着前行时的颠簸轻轻颤动着,幅度不大,但是尽显软嫩,在微凉的夜风中如同微风下的豆乳,顶端托着的嫩红肉果也在这颠簸中摇摇晃晃,让人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灯放下,双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伊格纳茨显然还没有睡,这是当然。半兽人的觉醒期结束之后,就可以自由控制身体的特征转换,但是结束的时候,蛇尾第一次收回,却是相当难熬的一段日子。
伊格纳茨在门发出一阵响声的时候,先是一惊,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大门,摆出警惕的姿态,然后等待堪里尔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就愣住了。
这些消息牵动着堪里尔的心,如果说之前伊格纳茨表现出厌弃态度的时候,他还能够平静的远离伊格纳茨,可是在伊格纳茨的觉醒期即将结束的重要时刻,他却没办法继续沉默下去了。
他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留着伊格纳茨一个人辗转反侧呢?
堪里尔很快下定了决心,哪怕那是一个极其下流羞耻的做法。
伊格纳茨久久站在原地,看着不像是来赏花的样子,过了半晌,他才动了起来,摘了一朵玫瑰,转身出了门。在这一瞬间,堪里尔终于发现伊格纳茨一直在看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一直投向的地方,是当初他们曾经在花房里面纠缠过的地方。
堪里尔心头剧震,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原来伊格纳茨……
这个动作似乎提醒了他什么,伊格纳茨一颤,然后开始抗拒:“你……放开我……你走开……”
可惜他的推拒太过无力,堪里尔再次吻了上去,在他的怀里轻轻磨蹭了几下,下身蹭动着勃发的硬物,伊格纳茨落在了堪里尔后背上的手就从推拒变成抚摸,然后一点点收紧。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每一个细微的摩擦都让人难以抗拒,堪里尔能够感受到伊格纳茨的激动。
即使是久经这种事的人,也很难抗拒这种刻意的勾引,更何况伊格纳茨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堪里尔了。
这个时节不算冷,伊格纳茨也只穿了一件睡袍。他的蛇尾已经变回人类的双腿,慌忙推着堪里尔,想要坐起来,却不料被扯开腰带。
堪里尔赤裸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凉意的身体让伊格纳茨浑身一颤,紧接着手上的推拒就失了力道。
“堪里尔!你太放肆了,你——”剩下的话就全部消失在唇舌见,堪里尔用嘴将剩下的话堵住,舌头钻进伊格纳茨的口腔,主动热情的勾着伊格纳茨共舞。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堪里尔向来理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然而在某个安宁的午后,他却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伊格纳茨。
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洒落在花房中的珍贵花卉上。新来的花匠显然没有堪里尔那么细致,那一从嗜血玫瑰开得没有之前那么灿烂了。堪里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却不期然的发现伊格纳茨就站在不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