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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真相(第1页)

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洊至!

陆浩睁开眼,贺渊果然在一旁。

贺渊又想到自己还没问爹的情况,忙问起贺院使在宫里可好。

贺院使这两日过得风平浪静,唯有那纸条惹人深思,他告诉贺渊,困惑道:“目前来看,此事背后是前朝,可前朝为何要对陆浩下手?又为何要提醒我?”

贺渊也一头雾水。

阿山道他们这些陆府的侍从这几日都关在刑部,阿山本以为刑部会对他们用刑,没想到实际上只是关了他们几日,都没什么人理睬他们。

陆浩好笑,心道就这么一个案子,刑部和大理寺还争来争去,竟然嫌犯都是分开关的。

不过知道阿山他们没受苦陆浩也放心了,他向阿山道歉。前些日子他离开燕王府,还骗了阿山表现得若无其事。

贺渊在他身旁躺下,伸手把他的头按进怀里。

今天是个午睡的好日子。

未时,陆浩在贺渊的千叮咛万嘱咐中,踏上了陆府的马车。贺渊顺带把那枚虎符塞给陆浩,贺渊不好越俎代庖,让陆将军自个处理吧。

贺渊一时不想去思考如何改变陆将军的想法,他只是想知道一件事:“阿浩,要是陆将军不让你见我了,你还想见我吗?”

他直勾勾盯着陆浩的眼睛。

陆浩被他盯着,不自在的眨眨眼,他想让贺渊安心,想说这还用问,可心里许多话,他最后却只出口了一字:“想。”

他见贺渊实在窘迫,也不在打趣他:“皇上既然愿意放了陆将军,也就不会再追究了。只是陆浩和陆将军断绝关系之事是你说的,我怕他们父子的关系因此更僵了。”

事已经发生,贺渊只好先把这件事暗暗记下。

贺院使问:“我观陆浩脉象无碍,他之前醒过来了吗?”

想到此处,贺渊不禁发愁,这事还没告诉陆浩,不过想来还没传到陆将军耳朵里。

再说他也实在是开不了口。

嘿,阿浩,我给大家说我是你夫君哎!

“好在没把你的宝贝扳指丢了。”

陆浩一直看着他的侧脸,闻言笑道:“若是真丢了,我再送你就是了。”他的眼神微微波动,有一句话,现在说,是不是还是突兀?

凡戴此物,如君在侧,许君长伴,何求一物。

柔软的青色布料覆上脸颊,熟悉的草药香弥漫在鼻尖,陆浩柔声道:“我也想和你待在一起啊。”

贺渊摸摸陆浩的脸,因为即将离别而低落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伤口用了什么药,有什么注意事项,这几日还要喝什么药,又说聂伯可以去陆府替他照看陆浩。

等陆浩以为他说完了,贺渊又开始念叨昆咎心思莫测,回去了也要小心。

陆浩放轻声音:“你怎么回答的?”

贺渊低着头:“我说午后就把你送回去。”他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让陆浩和陆将军真的断绝关系。

“杨伯还在等着吗?”

陆浩道:“左边根本就不能动,倒是不用担心会自己误伤自己了。”

贺渊给他把衣服披好,半跪着替他把腰带系好,又小心地环着他的腰把他送到床上。

陆浩也知道伤势优先,乖乖配合,等陆浩躺好又被迫盖好被子,他才反应过来:“我压根就不想睡觉!”

为何有人要毒害陆浩?毒害陆浩的是否真的是前朝?

贺渊想到陆浩伤势,怕他思虑过重,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别泡太久,会着凉的。”陆浩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贺渊。

陆浩:直接看着我穿衣服?不是我害羞,是不是不太好?不不不这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不说了,别说了。

贺渊只是轻轻抚上那疤痕。手指的温暖触感让陆浩慌了神,陆浩下意识侧头看贺渊,又慌忙收回目光,生硬地道:“我父亲他们可回去了?”

贺渊匆匆收回手:“那个、啊、已经回去了,就是宫里出了大事。”贺渊压低声音,“爹说大总管王进刺杀当今未遂,此事并未公开,但是刚才太后让爹进宫去看望皇上。”

鞭伤也好,刀伤也罢,都是因他而起啊。

从贺渊意识到阿浩对他有多重要起,他从未想过逃避,他一直希望他能做得足够好,好到让阿浩喜欢上他。至少,他想试试。

他不需要逃避,他的阿浩不会讨厌他的,他有任性的资本。

贺渊便又推门进来:“伤口不能见水!不能!你昨日还躺着呢,今日还乱跑!”

“我伤的事肩,又不是腿,再说我哪里那么虚弱。”

贺渊不太赞同,但也没多说,只是走过去替陆浩把头发擦干,他动作笨拙,惹得陆浩轻笑一声。

贺渊皱皱眉,接过瓷瓶,打开看了两眼,又在手背上抹开一点,低头闻了闻。

似是没什么不对,常见的草药制成的软膏罢了,但贺渊也不打算给陆浩用这种可疑之人送来的东西。

说来,昆咎若是真的是那边的人,想要害阿浩,那在燕王府她有无数机会下手,如此看来,刚刚那位访客,倒也是好事。

“在宫里听到宫人议论。”

贺渊没想到皇上把消息传的这么快,听贺院使如此说,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反正,我想着皇上不过是怕我们抢了他的位置,让他放心就是了。”

贺院使看他一眼,脸上带了笑:“怎么这么没出息。”

本来还想寻个好时机告诉洊至他的心意的。罢了,陆将军的事总得优先解决。

贺渊已经替他把药换过了,陆浩慢悠悠地用了早膳喝了药,贺渊还没回来。他便准备去沐浴一番去拜见爹娘。伤口虽不见水为上,但他一个大夫,总觉得无尘无垢才安全。

搬山不许他走太远,濯泉园是指望不上了,连平日沐浴之处也不准去,只在屋内准备了木桶。

等陆浩再次醒来得时候,才意识到他昨晚竟然在贺渊怀里睡着了。

陆浩环顾四周,贺渊少见地不在。倒是搬山候在一旁,见陆浩醒了,很是惊喜,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大意就是他昏迷的时候和贺府众人都十分担心陆浩。

陆浩也不急,听他说完,才问:“洊至呢?”

陆浩其实大概能够明白,他反握住贺渊的手:“我们不是同生共死吗,我不会丢下你的,没什么好怕的。”他笑道,“虽然还是好好活着更好啦。”

贺渊撑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陆浩眨眨眼:“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我就是觉得你、啊不应该说是我自己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贺渊怔了一下,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他呆呆地问:“是想和我独处的意思吗?”

陆浩轻笑一声:“是。”

于是搬山被使唤着送鸡汤进来,又很快被赶了出去。

贺渊接过杯子:“你还是别下床了,我去让搬山叫他们过来。”

“等一下。”陆浩拽住贺渊的衣袖。

贺渊立马转身问:“怎么?饿了?”

贺院使从宫中回来的时候,贺渊正在给陆浩换药。

好在狱卒佩刀仅是为了防身,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陆浩的肩胛骨并未彻底断裂。但即便如此,伤口也算不上浅了。

贺渊见到贺院使,忙把手里的药放在边上,贺院使示意他不要说话,俯身给陆浩切脉。

两人目光相接,贺渊忍不住勾唇一笑,陆浩还没开口问,他就道:“已经晚上了,感觉好些了吗?”

陆浩抬起右手,示意贺渊把他扶起来。贺渊小心地扶着他的腰让他坐好,又递给他一杯水。

陆浩渴得厉害,但也只敢小口小口喝:“我没什么大碍,爹娘呢?”

贺院使未打算让贺渊回答,刚才贺渊告诉了贺院使昆咎可能是前朝之人,贺院使忙于求证,便摆摆手,示意贺渊回去照料陆浩吧。

左肩一阵巨痛,陆浩被疼醒了。

还活着啊。

贺渊简单道:“他只醒了一会,我也没来得及问什么。”

“何必急着问案情,死里逃生,先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贺渊没想到一向正经的老爹会说这种话,但贺院使说得也很有道理。

陆浩笑着和贺渊分别,贺渊叹了口气,也打起精神,向他挥挥手。

等马车开始行驶,陆浩才脱力地靠在软垫上。左肩明明上了药,不知为何又开始疼痛,胃里阵阵翻腾,余毒不是已经清尽了吗。

阿山手忙脚乱地给陆浩递了点水,陆浩摇摇头,实在是不想动。他想着说说话或许会好些,便问起阿山这些天的遭遇。

贺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他像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小孩子,美滋滋地在陆浩脸上吧唧一口。

陆浩正晕头转向,贺渊在他旁边躺下,冲他一笑:“睡一会?”

陆浩想说自己才睡起来,对上青年的笑颜,立马把这话咽了回去。他蹭得离贺渊更近了些,熟悉的淡淡草药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杨总管见贺渊时,直言陆将军感谢他能替皇上求情,但是陆将军还是很生气。

陆将军言,陆浩无论如何也是要回去的。

陆浩觉得现在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他盯着房梁看了一会,迟疑地道:“我想,此次回去,爹大约不会让我再见你了。”

知父莫若子,陆浩大概能想出陆将军的反应。

贺渊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在释放陆府众人一事中出了力是一回事,撺掇陆浩和陆将军断绝关系又是另一回事。而且,他自称夫君一事,终究是触动了世俗间心照不宣的规则。

陆浩尽看着他笑了,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贺渊无奈道:“伤在你身上疼得是你,你倒是上点心。”

陆浩注意到他手上的鹿扳指,忙问:“我那枚扳指呢?”

贺渊笑道:“我还能私吞不成?”说着从旁边书架上拿下一个木盒,轻轻打开。陆浩想坐起身,贺渊按住他,自己跪在床边,给陆浩带上。

“他在客房,你不许见他,留下来再陪我一会。”

贺渊大约不会对他之外的任何人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吧。陆浩被他蛮不讲理的态度逗笑了,既然这样,自己撒娇一下也无妨吧。

陆浩想抱住贺渊,只是左肩不能动,他只能往贺渊身上凑了凑。

贺渊认真想了想,道:“你要是无聊,我把上次那本剑客传念给你听。”

陆浩无奈道:“说好和你一起看的,我还能糊弄你不成?你刚打听消息怎么去了那么久?”

贺渊沉默片刻:“杨总管来了,说要接你回府。”陆浩也没怪贺渊刚才没告诉他,他也明白,他自己差点出事,贺渊心里定是极恐惧离开他的。

贺渊小声说:“我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

贺院使似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还有闲情问:“若是陆浩问起,你如何说?”贺渊“这”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向陆浩开口。

贺院使心里好笑,这傻孩子,此事皇上定会让人尽皆知,哪里能藏住呢?

贺渊:我应该出去吗?等等特意出去反而奇怪吧?要不我问问阿浩,可这怎么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倒也把对方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两人一起笑出了声。贺渊把陆浩从水里拉出来:“你小心左肩。”

两人早觉得王进奇怪,只是没想到他大胆到刺杀当今,陆浩沉思片刻:“他是否就是所谓的昭皇?”

贺渊摇摇头,又想到自己站在陆浩背后,陆浩看不到,忙道:“若王进就是昭皇,皇上应该会大肆宣扬出去说昭皇已死。”

两人心里却并不轻松,这次的事情看似已经结束,但是疑云还笼罩在两人心头。

但此时此刻贺渊突然觉得心酸,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为什么要让阿浩再受苦呢?不说阿浩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还要受多少打,便是拒绝了他,阿浩心里就会好过吗?

如果在世人眼中娶妻生子是正确的道路的话,他为什么要拉着阿浩陪他痛苦呢?

两人沉默下来,气氛却温柔缱绻,贺渊低头看着陆浩的发旋,一阵恍惚。现在,是说出口的好时机吗?

贺渊的手无意中碰到肩伤,陆浩轻轻一颤,贺渊忙收回手,却看到隐在水中青年的后背纵横交错着数十道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次的鞭伤果然留了疤痕。

贺渊满腹心事地往前走。搬山本想说陆少爷正沐浴呢,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别多嘴比较好。

贺渊推开里屋的门,愣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陆浩无语了一会,唤他进来:“你出去做甚?”

这边贺渊刚刚进屋,搬山递上一个白色的瓷瓶,道:“昆先生派人送了伤药过来。”

“她人呢?”贺渊一惊。

“昆先生只是差贺府的下人送了药,自己并未来。”

“少爷说去打听将军回去了没有。”

陆浩这才正式思考起贺渊替他和陆将军断绝关系一事。此事毕竟不是自己亲口所说,皇上肯定不会当真,外人也不一定当真,但是陆将军大约不会这么想……

还是得尽快回去向父亲道歉。

“脸皮真厚。”陆浩笑了几声,突然道:“洊至,抱我。”

贺渊伸手轻轻环住他,陆浩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我可不想死不瞑目。

贺渊躺在陆浩右侧,听他讲南狱发生的事件经过,听得贺渊冷汗涟涟。等陆浩讲完,贺渊迟迟没有反应,陆浩都以为贺渊睡着了,侧头看向贺渊,贺渊突然低声道:“对不起。”

“嗯?为什么要道歉?”

贺渊不敢抱他,怕碰到陆浩伤口,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

陆浩摇摇头:“不想吃东西,我只是想着明日再告诉爹娘吧。”

“也对,现在是晚了点。”

陆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笑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罢了。”

随后父子两人齐齐向外间走,等确信吵不到陆浩了,贺渊才道:“爹,我此番贸然请求皇上放出陆将军,应当没有大错吧?”贺渊生怕自己鲁莽,少考虑了什么。

贺院使道:“你说是陆浩夫君一事,却是妙计,既破了局,也无后患。”

贺渊大惊:“爹你怎么知道的?”他还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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