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步韦仔细思考了一下:“你和洊至,谁上谁下啊?”
“你给我出去!”
因为重活都扔给了孟寺正,所以不到酉时,陆浩就散职了。
步韦也觉得自己问错人了,他琢磨了一下,又问:“那种事,到底要怎么做比较好啊?”
“啥?”
“就是洞房花烛夜嘛。”
说完,步韦一脸忐忑地看着陆浩。
陆浩笑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了,我要是生气,昨天就不见他了。”
步韦松了口气,美滋滋道:“那我就不操心你们了,乔老爷同意我和小清的事了,可是,要怎么求亲啊?”
陆浩沉默地进行动作,可抵达顶峰之时,他还是没忍住,从唇畔溢出一声喘息:“洊至。”
白浊吐在手中,陆浩无力地闭上眼睛。
他真是,疯了。
他想起贺渊的手抚上乳首,滑过腰腹,揉捏大腿内侧,舔舐过每个隐秘之地。
该死,身体热起来了。
冷静冷静。
泡久了,有点热啊。
陆浩慌张地想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有了微妙的反应。
陆浩还是坐了回去。他不知道是贺渊的身体太清心寡欲,还是陆三少的身体久经花丛。以前的话,他很少这么失控。
陆浩挥挥手让周围的侍女退下,解了衣服,泡在水里。
真舒服啊。
雾气氤氲满屋都是清淡自然的花香。 夜明珠亮晶晶仿若星空。
濯泉园。
触目所及尽是精心修饰过的奇花异草。温泉并不是露天的,这些花草是特意种在室内烘托气氛的。
园里没有火烛,屋顶按星相镶嵌的夜明珠依旧照得整个濯泉园纤毫毕现。
这种时候来个坦诚相见你怕是想要我的命!
陆浩疑惑道:“可是之前你昏迷的时候就是我来的啊?”
嗯?我怎么不知道?不不不,这不一样啊!
陆浩的神情这才柔和下来,他把贺渊额前散乱的黑发撩开:“一头虚汗,还是难受吗?”
“看见你我就不……”
陆浩打断他:“你可少贫了,今日既然好些了,擦擦身吧。”
陆浩就差几行就能看完手上的卷宗了,但闻言也只能抬头:“对啊,洊至病了。”
步韦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委婉,只好直接问:“你们和好了?”
陆浩微微有点诧异:“你知道我离开燕王府了……哦赵朗竹告诉你的?”
陆浩摇摇头:“我不生气,不需要罚你。”
贺渊闻言一笑:“好。”
陆浩并不放过他,一把捏住他的脸,恨恨道:“还有,你还能被病人传染?我五岁时都知道,看诊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对不起,我没办法,只把你当朋友了。
贺渊把他拉起来,指腹抚上他的下唇,惹得陆浩面红耳赤。贺渊道:“你不需要道歉,全是我的错,我之前还说让你相信我,结果自己食了言。”他摸摸陆浩的脸,“你怎么罚我都行,不要不理我。”
陆浩心里叹气,我生的一直是我自己的气啊。
贺渊反应极快,啊呜一口把肉叼走了。
后来那碗木须肉贺渊吃了一半,陆浩有点头疼,病人吃这么油腻不太好吧。
他略略走神,贺渊便抓住机会,突然将他拽进在怀里。
“我刚醒来的时候吃了,你饿了?爹今日去了宗人府,娘有个棘手的病人,可以让搬山把饭送进来。”
“宗人府?”宗人府总算记起来他们的宗人令了。
“爹说偶尔需要他去盖个印啥的。”
搬山说贺渊还是有些烧,正睡着。陆浩推门进去,却见贺渊捧着书坐在床上。
陆浩瞥了一眼,不出所料是医书。贺渊看得专注,没注意他进来了,陆浩静静看了他一会,走过去,把手搭在贺渊的额头上,贺渊吓得一个激灵:“阿浩?”
陆浩趁机把书从他手里抽走:“烧还没退,歇着吧。”
今天即使对大理寺来说,也是个风和日丽的太平日子。
许敬宗试图把自己手下的秦柏虎交给陆浩管理,因为遭到了秦柏虎的誓死反对,所以失败了。
许大人很伤心,只好把新上任的孟寺正安排给陆浩。虽然昨天被陆浩突然加了一堆工作,但孟寺正还是眼神幽怨地同意了。
陆浩一出大理寺正门,便看见阿金候在一旁。他冲阿金笑笑:“搬山让你来的?”
阿金行了礼,也笑笑:“少爷让我来的。”
有这闲工夫,这家伙看来是病好了,陆浩不自觉道:“那就快点回去。”
“你想要理论,自己去看书,你想要实践,我带你去择芝楼。”
“那……”
“你是不是赵朗竹附体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浩继续看卷宗:“拿聘礼去齐府呗还用问。”
“我肯定要提前知会小清啊,怎么说比较好啊?”
陆浩皱眉看着卷宗上写的进度,这是上个月的案子吧,怎么还没解决。他随口敷衍步韦:“我只有抢亲的经验。”
水气拂面,仿佛贺渊地气息打在耳边,他低声唤:“阿浩?”
陆浩深深叹了口气,手伸向水中,轻轻握住早已兴奋起来的小陆浩。鹤扳指他没舍得取下,坚硬的扳指硌着柱体,他却觉得兴奋。
真是可耻。
步韦摇摇头:“洊至告诉我的。”
陆浩放下手中的卷宗,不解道:“洊至?他会主动提这件事?”
步韦便把他和石和禹去燕王府的经过告诉陆浩。步韦重点描述了贺渊很想他,只是他说不许贺渊找他,贺渊才没见他。
他“食素”半年,以原身地糜烂生活来看,确实是个奇迹。
陆浩咬咬唇,本来他忍忍就好,但是那晚……这具身体有点食髓知味啊。
朦胧的雾汽中,陆浩仿佛被什么东西困在原地,无妨逃离。
周围很安静,陆浩闭上眼,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下次带洊至一起吧。
他想放空大脑,却满脑子都是贺渊。
陆浩担心了一会贺渊的病情,思维渐渐跑偏。他恍惚想起贺渊额头的温度,想起贺渊灼热的呼吸,想起汗水顺着脖颈流向贺渊的锁骨……
陆浩被水面的金光闪得眼花,他蹲下身,发现整个池壁都用真金雕满了四爪蟒。
陆浩目测了一下整个房间的面积,吞了吞口水。怪不得陆将军老被其他官员嘲讽是土包子,这些传承几百年的世家皇族们,才是真正地贵不可言。
以前的宁王真会玩啊。
贺渊语速飞快:“我现在不是醒着嘛,正好北边的那个汤泉你还没用过,很大很奢侈的,你去泡一下暖身,不然万一我把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陆浩觉得贺渊的反应怪怪的,不过他可能是害羞吧,而且几天前他们才做了那种事,现在赤裸相见好像不太好。
于是他点点头,去找贺渊说的很大很奢侈的汤泉了。
贺渊顺从地点点头。
陆浩起身道:“那我帮你吧,我去叫搬山准备。”
贺渊一把抓住他,吓得都结巴了:“别别别,我好多了,我自己来就行。”
贺渊特委屈:“我这不是想你想得。”
陆浩冷笑一声:“上次谁没看好病在我怀里哭,这次还不专心?”
“我才没哭!”贺渊见陆浩面色不善,忙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不专心我就喝鱼腥草泡水!”
他想了想:“先说好,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也不算很清楚。”
陆将军的宴会,就是今晚了吧。
“那这件事就算罚我了?”
陆浩失了重心,载进贺渊胸膛。
他本应挣开的,可是,好温暖。
陆浩把脸埋在贺渊的怀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半晌,陆浩才轻声道:“对不起。”
搬山随叫随到,很快送来了饭还有贺渊的药,然后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地狂奔了出去。
贺渊:?
他端起药,可怜兮兮地盯着陆浩碗里的肉,陆浩夹起一块木须肉:“只吃一点也不影响,张嘴。”
贺渊也不反驳,笑道:“好。”他向陆浩伸出手,陆浩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还是尽量自然的坐在他旁边。
贺渊握住他的手:“今日好像回来的早些?”
“唔,恰巧今日没什么事。”陆浩努力忽视手上的热度,但还是浑身不自在,他僵硬地道,“你吃过饭了吗?”
陆浩便笑眯眯地把手上的案子全都交给孟寺正。外出查案费时,他担心洊至,今天就辛苦孟寺正了。
孟寺正五大三粗的,大理寺就需要这样的苦力、咳、人才。
陆浩留下核查这月的卷宗,步韦不工作还摸鱼,凑到他旁边问:“阿浩啊,你请假去燕王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