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脑洞就是大。陆浩丝毫不惊奇贺渊发散的思维,谁让自己是个重度话本爱好者。
“我不是未来的你”,陆浩看着贺渊松了口气,认真道:“我就是你。”陆浩说完,顺手狠狠地在贺渊胳膊上掐了一把。
“嗷!疼!你干啥?”贺渊挣扎。
贺渊皱起眉,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把这两件事说出去过,自己喝醉了不撒酒疯,也没有说梦话的习惯,莫非是昏迷的时候说了胡话?
“……你是太医院新来的院使?”
这答案没超出预料,陆浩轻笑道:“不是,你昏迷的时候很安静。”
现在,就需要让贺渊相信,自己,也是贺渊。
陆浩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同你说两句话你就明白我是谁了。一,虽然所有人都以为你的初恋是安恬晴,但你的初恋其实是墨湘姐。”
贺渊脸色一变,这件事……他告诉过别人吗?
贺夫人虽然心存疑虑,但她一向喜欢陆浩,正准备挽留,就听自己儿子说:“阿浩你不是被赶出府了么?当然要住我这啊,不然你还能去哪?醉花楼?”
陆浩好笑:“不是都告诉你那个传闻了吗?还让我住你这?”
贺渊耍赖:“我不介意啊,你就住下呗。”
贺渊躺着问:“爹,我是中了什么毒啊?”
贺院使摇摇头:“不甚清楚。”
陆浩看贺院使的表情,就知道这话只是推辞,可能这次中毒还有什么内幕,大概是觉得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不好开口,陆浩忍不住苦笑。
贺渊坐在床边试着起身,一下就栽进了陆浩怀里,陆浩顺势搂住贺渊:“腿上使不上劲?”
“嗯,比我想的严重。”
“毕竟躺了足足半个月,慢慢来吧。”
陆浩沉默片刻:“你最喜欢的话本主角是?”
贺渊觉得这个人好生奇怪,但陆浩的表情凝重,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他还是下意识回答了:“叶萧云。”
“……”
“对了洊至,浩哥照顾了你半个月呢你应该好好谢谢他。”
陆浩好笑道:“不用了,我照顾洊至是应该的。”
贺渊随口说:“无以回报,以身相许呗。”转头就看见姐姐变了脸色,贺渊才想起“全盛安都觉得我和陆浩有一腿”这个设定,忙改口:“哈哈,阿浩我改天请你去紫辰楼喝酒。”
“将军的儿子呀,”贺渊露出微妙的向往的表情,“话说你有了陆浩的记忆是什么感觉?身体里有两个人?”贺渊好奇地问。
“唔,只有我一个。陆浩的记忆,怎么说呢,比较模糊,平常刻意想反而想不起来,但是用的时候倒是就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我拥有陆浩的记忆性格会变得像他,但是陆浩的记忆藏的很深,完全不影响我。”陆浩说完,又轻声道,“反正你也醒过来了,有什么事就不是我一个人啦。”
贺渊点点头,认真道:“嗯,以后就有我在了。”
“等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浩凑过去。
贺渊突然摸了摸他的头。
贺渊安静地听完,提问:“所以全盛安都觉得咱俩有一腿?”
陆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重点是这个么?”
贺渊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好几声:“我中的毒爹应该能弄清楚。只是……不知道咱们俩为什么会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我觉得跟我中的毒有关。”
贺渊也笑了:“我姑且信了,先观察你一个月吧。”
陆浩心里一笑,贺渊嘴上强硬,但看他的态度,他估计信了自己七八分。
思虑重重了半个月,现在贺渊醒来了,陆浩觉得自己总算彻底放松下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想躺下么?”
看到贺渊睁开眼的一瞬间,陆浩演技爆发,一脸认真地对凑过来的搬山说:“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们少爷说,先别叫莘莘姐。”
搬山果然听话地出去了,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贺渊半眯着眼,哑着嗓子道:“水……”
陆浩松了手:“放心,你没做梦。”他紧紧盯着贺渊,“你相信我吗?”他也没把握贺渊会相信自己,毕竟他之前从未遇到过如此玄奇的事情,无从参考自己的反应。
贺渊想了想,问:“我在背后写了什么你知道吗?”
陆浩笑了:“你给药王画了女装。”
贺渊咽了咽口水,这个素未谋面的奇怪青年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亲和力,自己竟然没怀疑他是个骗子。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你不会是未来的我什么的吧?”
陆浩竖起指头,比了个“二”的手势:“你的私房钱在的书箱里藏着。”
贺渊开始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陆浩。
陆浩笑笑:“现在你猜猜我是谁?”
陆浩假设过很多情况,包括,醒来的也是贺渊。
真正的陆三少已经死了,说实话陆浩不觉得面前会露出痛苦神色的这具身体只是空壳。
如果贺渊的身体真的还有灵魂的话,不就只能是贺渊了吗?
贺夫人:洊至知道那个传闻啊,等等,这都不介意!贺院使没注意自家夫人脸色变了,大手一挥:“近日麻烦你了,留下吧。”
贺夫人想到贺渊大病初愈,也只好顺着他。
贺渊注意到了,担忧地看了眼陆浩。
贺夫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交流,多看了贺渊几眼。
陆浩被贺夫人看得浑身发毛,觉得再这么待下去,本来不信他和贺渊关系“特别”的人都要信了,于是借机说:“既然洊至已经醒来,那我就不叨扰了。”
搬山:少爷你可别躺在陆少爷怀里说话了,小姐的眼睛都冒火了。
等到贺院使和贺夫人回来,贺渊还是没能成功的站起来。
贺院使给贺渊号了脉:“多少还有些余毒,不过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
陆浩虽然要被他蠢死了,不过还是附和道:“那感情好,我要喝齐王酿。”
搬山:等等?说好的沉默寡言贺少爷呢?
趁贺院使和贺夫人没回来,贺渊准备尝试下床走路,陆浩很自然地扶住他,完全没注意贺莘莘怀疑的眼神。
陆浩装作一脸平静地走出院门,指挥搬山去找贺莘莘,自己去给贺渊拿些吃食。
搬山:还说你们没有一腿,一般来说两个大老爷们能聊一个时辰么?
贺莘莘很快过来了,看着弟弟忍不住又落泪了,贺渊笑着安抚了她。
陆浩下意识挣脱他的手:“你干啥!”
贺渊笑着放开他:“我就觉得我昏迷这半个月你实在是很辛苦啊。”
陆浩“切”了一声:“我也没多辛苦,都变成将军的儿子啦,爽得很。”
陆浩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中的毒,应该是假死药的一中。我被认为死亡了,才进入陆浩的身体,但其实是假死,所以你醒过来了。”
“只是这具体的原理……实在是想不通啊。”贺渊作为一个大夫,很痛苦的抱住脑袋。
“想不通就不想了,我去叫姐姐,别让他们再担心了。”陆浩起身。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虚弱无力,我是中了什么毒?”
陆浩摇头:“我也不知道,爹也没看出来。趁姐姐没来,我先给你讲讲我成为陆浩这半个月的经历。”
陆浩从头说起:他醒来突然变成陆浩,去贺府看贺渊,贺院使说贺渊半个月就能好,赵朗竹等人来看贺渊,他去了寺庙道观,他怎样赶走安恬晴,盛安城里爆发了谣言,他拒绝定亲被赶出来,和赵朗竹喝酒进了贺府……
陆浩扶他坐起来,把水递给他,贺渊浅浅抿了一口,这才注意到陆浩。贺渊原以为他旁边的是搬山,他愣了一下:“你是?”
陆浩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又是哪位?”
贺渊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确在贺府:“你在我的房间问我是谁?我叫贺渊,所以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