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渡没有推开她,他拿起耳环,温柔而细致地开始帮她戴。 云漫夏被男人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有点晕晕乎乎的,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 她悄悄抬头,正看见他坚毅迷人的下颌,再往上,是俊美如天神的脸庞… “别动。”男人声音有些无奈,按住了她脑袋。 云漫夏眼中的痴迷瞬间消散,她尴尬地急忙低头。 啊啊啊偷看被抓到了!丢脸死了! 看着她红得要滴血的耳朵,白鹤渡唇角轻轻掀了掀。 回到御景园,云漫夏下车就跑,“我、我去放一下衣服!” 一下午,她和小芬买了不少。 看着她落荒而逃,浑然忘了要帮他推轮椅,白鹤渡却并不生气,眼底的笑意十分明显。 “九爷,我来帮你?”小芬小心翼翼地问。 收回目光,白鹤渡笑意掩了下去,淡漠威严,“不用,进去吧,夏夏问起,就说我还有事要做,晚些时候回来。” 他没下车,让司机又驶离了御景园。 不远处,吴小雅站在那,清晰地听见了男人的话,用力地咬了下唇。 夏夏? 那贱人做了什么?竟然让九爷态度都变了! 她心里升起浓烈的危机感。 她察觉到,九爷对云漫夏,有些不同了。 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把九爷让给那个女人! 九爷是她的! … 餐厅。 白承宣面色惨白,冷汗淋漓,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眼神极度恐惧地看向前方、坐在轮椅中的男人。 去而复返的白鹤渡! “九、九叔…”他声音哆嗦,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谁知道白鹤渡竟然又回来了! 白鹤渡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一丝温度也无。 “问出来了?”他不疾不徐地问。 一边林深恭敬垂首,“白少知道的不多,不过基本可以确定,和他接触的人,是帝都主家那边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年前,白鹤渡还掌控着整个白家的权柄,是一座谁也掀不翻的大山,白家那些人,都只能看他脸色过活。 谁能想到,他突然得病,还是治不好的绝症,最多只能再活三年。 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看样子他们连三年都不愿意等。 对这个结果,白鹤渡一点也不意外,甚至不用继续追查,他都能猜到背后人是谁。 他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重新落到白承宣身上去。 那眼神看得白承宣微微颤抖,恐惧至极,他狼狈哭求道:“九、九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求您饶我一次!” “你错的不止是乱说话。”白鹤渡道。 “什、什么…?” 白承宣惶惶然抬头,然后猝不及防,对上了白鹤渡吓人的目光。 “你要清楚一点,夏夏是我的妻子。”他说,“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人。” 低缓的语气,喜怒不辨,却吓得白承宣两股战战,差点尿裤子。 林深:“九爷,怎么处置?” 白鹤渡语气凉薄,轻描淡写,“废他双腿。” 林深微微讶异,九爷什么时候这么宽容大度了? 白鹤渡低眸,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袖扣,眉宇间流露出一分温柔。 他不想宽容,但是他更不想他的夏夏害怕他。 他知道,外面都传他性格暴戾,狠辣残忍。 那不是谣传,以前的确是的。 但以后不是了。 “回去吧。”无视白承宣的惨叫声,白鹤渡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道。 第50章 亲手给老公煮粥 上车的时候,林深欲言又止。 白鹤渡:“想说什么?” “…九爷,宁非说您的腿已经可以走路了。” 白鹤渡没说话。 林深额头冒出冷汗。 他不敢再说了,但心里还是担忧。 回到御景园,就悄悄找了云漫夏。 云漫夏一听,心顿时就疼了。 白鹤渡的腿早就好了,但是他一直坐着轮椅,什么都没说。 自从生病,曾经杀伐果决的白九爷身上,就多了一层仿若垂暮老人的沉沉暮气,他对这世间仿佛没了留恋一样,什么都不能让他动容,厌世而消极。 他的腿早就好了,但那又怎样? 好与不好,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御景园是他养病的地方,也是他的牢笼,是他的将死之地,他来到这里,就不打算出去了。 “有件事夫人可能不知道,九爷来到这里一年,其实没出去过几次,外界觉得他神秘,其实哪里是什么神秘,是根本没有什么能牵动九爷的心,让他踏出御景园的门槛罢了。” 林深笑得苦涩。 “九爷出门最多就是最近了,有些事让他不得不处理,可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九爷看样子又要像以前一样,将自己囚禁在这里了。” “夫人,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但现在,能劝得动九爷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所以我…” “我知道。”云漫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脏上的疼,郑重道:“这不是为难,我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件事。” 林深一愣,片刻后,他看云漫夏的眼神多了分认真和恭敬。 他看出来,云漫夏是真的在乎九爷。 “那就拜托夫人了!” 云漫夏摇摇头,“九爷是我的丈夫,哪里用得着你跟我说拜托。” 晚饭的时候,白鹤渡没有下楼吃饭,说是有要事要处理,但云漫夏知道,他恐怕是心情不好了。 她随便吃了点,正要上楼的时候,看见小芬将送上楼的饭菜原原本本又端了回来,忧心忡忡道:“似乎是不合九爷口味…” 云漫夏过去看了眼,想了想,她亲自去了厨房,然后让人给她取来几样食材。 “夫人是想…?” “我亲自给九爷做。” 云漫夏的厨艺其实不怎么好,但是她想起来,上辈子白鹤渡不想吃饭,谁都劝不动的时候,她给他煮了一份粥,他吃得干干净净。 这次她倒是想做些别的东西,但是想想自己的水平,还是放弃了,老老实实选择了粥… 一个多小时后,看着仿佛经过战乱的厨房,云漫夏十分庆幸自己有自知之明! “夫人,你手烫到了!”小芬着急地惊呼,“我去拿药给你擦擦…” “不用了。”云漫夏不在意地拉下衣袖,“我先去找九爷!” 她盛出一碗自己的劳动成果,宝贝似的端着,往楼上而去。 虽然过程艰难了些,但谢天谢地,总算煮出来了!! 白鹤渡不在房间,在三楼的露台上。 他背对着她,看着扬城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公?”云漫夏轻轻喊了一声,端着热烫的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白鹤渡收敛眸中神色,“怎么上来了?” “我担心你嘛。”她将粥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软软地说。 “担心我什么?”白鹤渡难得笑了下,眉眼带着些温柔。 “担心你饿着。”她说着,看了眼他脸色,小心地说道:“林深说你的腿…” 白鹤渡笑意收敛下去,神色变得冷淡了些。 “林深话挺多。” 听他似乎要迁怒林深,她忙在他面前蹲下,晃晃他手说:“是我硬要林深告诉我的,你别怪他。” “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在这里待会儿。”轻轻揉了下她头发,他说道。 “我不。”看着他眼底的孤凉死寂,云漫夏心疼,“我要在这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