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 “想见见你,正好没找到理由。” 他对着尤伽还是几句就吐了实话, 怕尤伽烦他,身子向后挪挪,离她远了点。 “你要是忙就走吧,我没事。” 尤伽看向乐绮。 他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嘴角向下撇着,眼皮耷拉,眼眶发红,头要埋到地里去。 令人无语得很。 瞥见一边放着的外套,尤伽拿起来,看到胳膊的地方被划了个大口子,棉絮跑了出来,白绒绒一片。 “到底怎么回事?” 乐绮见她没走,眼眉染上笑,抬头冲她道:“我开车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人拿着刀追一个女生,旁边没人敢上去,我一着急就过去拦了一下,结果给我划到了。” 他一脸轻松,尤伽的眉毛却皱紧,仔细看了看他的外套和毛衣,心知如果不是衣服厚,伤势肯定不会这么轻。 “怎么这么冲动?伤得严重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嘛。” 尤伽叹了口气,站起身扶他。 “走吧,我送你回家。” “姐姐。”乐绮没动,仰脸看着她笑,“我见义勇为呢,你能不能夸夸我?” “又乱叫了是不是?”尤伽没好气地使劲捏他脸,“夸你,夸你跟个小孩似的什么都不顾就往前冲。” 说完她就转身走,身后乐绮紧跟着追上来拽住她。 “你担心我?” “我干嘛担心你?” 乐绮被呛,摸摸鼻子不做声了。 回去的路上,尤伽想起他说要搬家的事。 “你明天回家?” “唔……我受伤了,不能搬东西,再过两天吧。” “……就你那点伤?” “我这很疼的。” 尤伽想到什么,咬了下唇。 过了会儿,慢声开口: “小绮,你是不是……” “放心,我会走的。” 乐绮猜出她担忧,视线转向窗外,声音淡了些:“等我哥出差回来我就走。我只是……不想和你成为再也不见的关系。” 尤伽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微微抬了两下,唇抿起来。 什么都没再说。 - 第二天下班,尤伽正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乐绮的电话。 他支支吾吾的,直到尤伽要不耐烦了才小声道: “我想洗澡。” “洗啊。” “不太方便。”他又停顿了一会儿,“医生说我胳膊不能沾水。” “那你过两天再洗。” “不行,我脏了。” 尤伽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意思?” 乐绮在那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试探问:“你能帮帮我吗?” “滚。”尤伽咬牙,“欠打是不是。” “很快的,我保证。”乐绮急着说话,吐字有些不清,“而且……我已经在你门口了。” 尤伽放下手机,很快打开门。 直接给他一拳。 “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 电梯“叮”的一声响,不知道是谁上来了,乐绮眼疾手快握住尤伽扇过来的巴掌,把人推到屋里,靠着门关上。 他伸出手指搭在唇上:“嘘。” 有脚步声路过,几句低声交谈传来,尤伽听出是去打扫褚铎房间的阿姨。 直到声音消失在隔壁,她才意识到乐绮又把她困住了,恼怒抬头。 “你到底想干嘛?” “洗澡……” 尤伽视线垂下时正迎上欲隐欲显的胸肌,中间一条沟壑明晃晃袒露在眼前。 “能不能系好扣子?” 她退后两步,眼睛又瞪圆起来。 “我感觉这样你答应我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乐绮十分认真地解释,说着还又解开一颗。 尤伽被气得脸热,耳尖烧红了点,盯着他露出的肌肉,拧眉笑了声。 “好啊,想让我帮你洗澡是吧?”她一把拽过乐绮,往浴室推,“我帮你洗,你别后悔就行。” 乐绮还来不及说什么,浴室门就在他身后落锁,尤伽很利落地解开他所有扣子,正要摸上他睡裤时,被他匆忙按下。 “这么……直接吗?” “不然呢?你要穿衣服洗?” 乐绮噎了下,说不出话,只能自己脱掉。 尤伽把他拉到淋浴下,打开水,调试水温。 毕竟他身上有伤,她把水流调得又小又慢,冲在他身上时,丝丝缕缕滑下去。 乐绮似乎很紧张,浑身紧绷着,温水从他凹陷的锁骨,蜿蜒到劲瘦有型的胸膛,延申出好看的曲线。 他瓷器般冷白的皮肤在明黄灯光下泛着暖意,热气很快氤氲在整个浴室,白雾朦胧间,她看到他下唇被咬得嫣红。 尤伽的喉咙莫名紧了紧。 她勾下他脖子,躲开他潮意弥漫的眼睛。 关水帮他揉洗发露,玫瑰香气盖过他身上的薄荷凉意。 一直到泡沫冲洗干净,房间里都没有响起一句话。 尤伽盛了一手心的沐浴露,覆在他身前。 她故意缓慢地在他身上打圈,手指轻轻拨过敏感。 头顶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到底来干什么?” 声音在潮雾间变得湿滑,落到乐绮耳中时,几乎要听不清。 她的手也在向下。 简直是刑讯逼供。 乐绮实话实说:“勾引你。” 他说得极其坦荡,听得尤伽一声轻笑。 “我不会被你勾引的。” “我知道。” 他想要去拦尤伽的手,但身体却渐渐有些软,下意识扶住一边。 “但是你不要我了,我得想办法。” “哦,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呀?”尤伽的尾音扬了上去,“好像对我没什么用,对你自己比较有用呢。” 她很迅速地收手,打开水流把他身上冲干净,干脆利落地退后两步。 “洗完了,我先走了。” 乐绮倾身握住她手腕,不让她走。 “姐姐……” 他低低唤着,听得尤伽一阵心痒。 不过还是她定力更强些,慢慢把手抽出来,回身笑得恬淡。 “是你非要让我帮你的,我也提醒过你别后悔了,我可不管。” 乐绮见她又要去开门,几步追上,拽着她揽入怀里。 身上的水打湿她的睡衣。 他推着她靠在水池边。 “姐姐,给我个机会勾引你。”他声线压抑,吐字略显艰难,“求求你。” 尤伽有些无奈。 “乐绮,你何至于此?我们已经分开了,有必要再做这种无用功吗?” “有必要。” “你就非我不可?” “嗯。” 尤伽被堵得没了话。 乐绮滚烫的声音又响起:“我想起来,你第一次睡我就是把我当成了鸭,所以你肯定是喜欢我身体的,对吧?姐姐,我不会再缠着你,也不会再要名分,只要能让我还有价值,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你就把我当成鸭吧,或者什么都行。” 尤伽怔了一瞬。 转而脱口而出:“真是疯子。” “我确实要疯了,我以为我能放下,可是后来发现根本不可能。” 尤伽眸光莹润,抿着唇看他。 她在想乐绮是不是真的疯了。 乐绮见她不说话,偏了偏视线,把她抱上台面。 冰凉触感刺激得尤伽瞬间回神,她下意识抱住他脖子,看到他不知何时把淋浴头拿了过来。 与方才无二的水温落在她身上,尤伽屏息,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环住脖颈向下拽。 他仰头吻上她。 一上来就深入喉舌的吻,尤伽躲不过,渐渐沉沦在连绵水声中。 她抱住他的头,刚刚洗过的头发一缕一缕,湿黏地粘在胳膊上,她不舒服地蹭,却被乐绮误以为是坐得太远够不到,手掌直接滑入她睡裙搂住她腰,将她往前带。 尤伽惊得咬了下他舌头。 乐绮吃痛,却更紧地抱着她。 渐渐的,尤伽觉得眼角有层温热。 她睁开眼,看到乐绮眼眶通红,不断有泪涌出来。 她退了退,抹掉脸上的泪。 “怎么又哭。”叹息从嗓间逸出,她声音很软,“我就这么欺负你吗?” 乐绮不答话,灼湿的吻一路流连向下。 他渐渐低下身子,跪在尤伽身前。 受伤的手臂不能沾水,只能撑在一边,他单手掀起她睡裙,混着水流,越吻越深。 逐渐分不清来源的湿热扰得尤伽思绪全乱。 湿透的睡衣被扔在浴室,两人吻了很久,一路退到床上。 乐绮平躺着,把尤伽放在身上。 她塌下腰,轻攥他头发吻上去,一只手往一边抽屉摸过去。 门外突然响起声音。 尤伽僵住,细碎对话声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