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亲一次。” 说罢就探了过去。 尤伽眼皮一跳,眼疾手快抵住他胸膛,将人往外推。 “不行。” 被拒绝的乐绮看起来又要哭了:“为什么不行?” 尤伽再退就退到墙边了,前后夹击,她躲不过,干脆一矮身子从乐绮怀里钻出去,站了起来。 “人不能太贪心。” 她笑得有点坏,边说边往后退,看着乐绮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下次再亲吧。” 说完,尤伽转身,脚步轻盈。 走到卧室中间,她却停下脚步。 回身看到乐绮真的乖乖坐在窗台上没有追来,她笑了声,几步跑回去,捏起乐绮下巴落下一吻。 “奖励你的。” 亲完揉了揉他头发,再次往外走。 身后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尤伽手腕被轻轻一攥,身体随着惯性向后转去,后背挨上冰凉的墙。 乐绮将她抵在墙边,眼神炽热而直白。 他盯着她几秒,弯下腰,又亲了上去。 他比刚才更主动,也更热烈,却没有那么鲁莽,温软相接,细致描摹过尤伽每一寸唇。 他还握着尤伽的手,顺着滑下去,与她十指相扣。 水声旖旎。 尤伽下意识攥着乐绮的衣服,白色衬衫在她手心揉出了褶皱。 许久许久。 她被放开,埋首在他怀里轻喘。 “乐绮。” “嗯。” “你上学的时候应该学习很好吧。” “……怎么说这个。” 尤伽钻出脑袋来,眼睛亮晶晶看他。 “要不然怎么学这么快?” 乐绮听出她调笑,不知是害羞还是恼怒地又把她按回怀里。 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姐姐。” “怎么了。” “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我们这种关系,也能叫约会?” 乐绮愣住几秒,转而使劲抱了抱她,表达不满。 “去不去?” 尤伽在他怀中闷笑:“好。” - “春和,帮我订两张周六飞江城的机票,我和乐绮的。” 尤伽头也不抬地对站在桌前的姜春和道。 “……啊?” “有什么问题吗?” “是工作行程还是……?” “私人。” 姜春和支吾了一会儿,尤伽没听到答复,抬眼看她。 “有话直说。” “老板,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她清清嗓,语速极快地念道,“你俩这样真的很像偷/情哎。” 尤伽无语。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真有那么点见不得人的味道。 他俩现在的关系敏感,尤伽怕麻烦,不想在首城大张旗鼓出去约会,哄了半天才让乐绮答应去江城看海。 但偷偷摸摸飞到另一个城市约会,听起来似乎更奇怪了。 “你又闲了是不是?”尤伽冷酷脸,“用不用给你找点事干?” 姜春和立刻举手投降,吐了个舌头就转身跑出去。 尤伽看着关上的门,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十分钟,门又被敲响。 尤伽说了声“进”,抬头就看到刚刚消失的一张脸又出现在眼前。 “还有事?” “老板,有张你的邀请函寄到公司来了。” 姜春和递过来一个黑金配色的信封,尤伽接过,封面烫金印字触感清晰,拿在手里颇有重量。 她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拍卖会邀请”的字样,被邀请人是她和褚铎。 尤伽看到时间地点,皱了眉。 周六下午,江城艺术中心。 没有落款,尤伽不知道邀请函是谁发的,想了想,让姜春和先去忙,然后给褚铎打去电话。 “拍卖会是怎么回事?” 褚铎似乎在忙,低声与旁边人说了句“先暂停”,才回:“江城舒总邀请我们去,机票我已经让林奇订了。” “邀请的是我们两个人,为什么我总是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边很久没有答话,直到响起推门声,褚铎的声音才又淡淡传来:“大概是外界默认,我知道就等于你知道。” 尤伽屏住呼吸,良久,长出一口气。 “周六我有事。” “你不想去就推掉,我去和舒总说。” 褚铎顿了顿,气声平稳,尤伽听出他还有后话。 果然,他又开口: “不过小伽,我没记错的话,尤氏和舒繁的合作明年就到期了,舒总这个时间邀请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其实无所谓,毕竟褚氏和舒繁没有合作,所以,我听你的。” 尤伽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被牵制,被忽视,被“褚太太”的符号代替。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讨厌。 但褚铎说的是对的。 他似乎永远是对的,游刃有余,从不出错。 “我晚点回复你。” 挂断电话,尤伽攥着手机坐了很久。 在姜春和发来确认机票信息的消息时,她才松了一点肩膀。 低头拨通尤惜时的电话。 “妈妈,舒繁和我们的合作快到期了是吗?” “嗯,最近在准备续约,只是不知道条件好不好谈,舒繁近两年势头猛劲,恐怕会有很多竞争对手。” 尤伽斟酌道:“如果我们能和舒繁达成长期合作,是不是就能填补褚氏的空缺?” 以舒繁的体量,作为褚氏的替代是最优选择之一。两家分踞首城、江城两块市场,利益冲突小,合作共赢更有价值。 与褚氏割席后,尤氏总得找到下一个长期盟友。 尤惜时应了声,简单与尤伽分析了利弊。 尤伽听完,语气坚定了些。 “好,妈妈,舒繁的合作,我去谈。” - 尤伽坐在客卧窗台上,望着窗外出神。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熄灭。 不多时,门被推开,身后靠近一阵凉气,阴影覆盖下来。 “姐姐,怎么不回消息?” 尤伽恍然回神,抬头看去,展眉。 “没听到。” 乐绮瞥了一眼她握在手里的手机,没说什么,在她对面坐下。 “刚回来?” “加班。” 尤伽轻抿双唇,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一会儿。 乐绮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觉得比他在草原上见过的鹿还灵。 “有话要跟我说吗?” 尤伽挪开视线,低低“嗯”了声。 “小绮,周末我可能不能跟你去看海了。” 乐绮心脏紧了下:“怎么了?有工作?” “要出差。” “去哪?” 尤伽轻吸了一口气,又叹出来,抵在窗台的手指折了折。 “江城。” “那不是正好,我可以等你结束……”话说到一半,乐绮突然意识到什么,眉毛越拧越深,“你要和褚铎一起去?” 尤伽偏回头,又对上他视线:“嗯。” “必须要去吗?” “是,很重要。” “有多重要?没有褚铎不行的那种吗?” “小绮。”她加重语气念他的名字,“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什么样是像大人?你突然取消和我的约定,要和褚铎一起出去,我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知道,就是成熟了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哑巴?” “乐绮!” 尤伽小声呵斥,下一句话还没脱口,乐绮突然逼近,她的胳膊被攥住。 凉意透过单薄衣衫渗到骨髓里。 “尤伽,你就不能对我多解释一句吗?” 她抬头盯着压下来的人,深呼吸,挣开他的手。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是很重要的工作,我脱不开身。”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工作?” “一个拍卖会,邀请方是尤氏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好,你去工作,我能理解,那褚铎呢,你们难道要永远捆绑吗?” 尤伽突然很烦躁,双腿落地站了起来,声音压抑而恼怒: “不然呢,我们是夫妻,我有什么办法吗?” 乐绮缓缓仰起头,心像沉入冰湖一样僵住。 他看着尤伽气红的双眼,缠在颈间的长发,因为激动而轻启喘息的双唇。 那双唇,上次亲的时候还很甜。 现在却碰碰合合,说出的尽是苦得不能再苦的话。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离婚啊。” 尤伽怔住。 “什么?” “你不能离婚吗?” 乐绮也站起来,靠近尤伽,近乎乞求地垂首。 “乐绮,我们说过了,不要再说这件事。” 她躲开他眼神,退后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