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温妤更加茫然。 旅游? 车祸? 温妤看着男人温柔似水的眼眸,捕捉着他眸底真心实意的关切,心底深处却莫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对这个男人的情感涟漪。 未婚夫? 沈津淮? 温妤蹙眉,试图在空白的记忆里搜找任何与眼前这个男人相关的信息,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头还更痛了。 温妤蹙紧眉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 最终,她困惑的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认识你。” 沈津淮看着温妤苍白脆弱的小脸,镜片后的眸光微不可查的暗了暗。 但按揉她太阳穴的动作不变。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现在……” 沈津淮垂首,轻轻在揉按温妤太阳穴的自己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才抬眸,语气更加柔软:“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至于其他的,别强迫自己。” “你现在醒过来了,身体也在慢慢恢复,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温妤看着眼前的男人,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而男人揉按太阳穴力道适中舒适,她困意来袭。 最终,温妤疲惫的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睡着后,温妤并不安稳。 她眉间微蹙,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喜欢的梦。 沈津淮抬起手,抚在温妤眉间,轻轻一下下揉着, “睡吧,” 男人声音温和,更多的是克制不住的心疼:“我在这儿,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第18章 温妤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 她额间沁出细细冷汗, 眉心紧紧蹙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颤抖,似乎正陷入某种无法挣脱的梦魇之中。 而温妤的梦光怪陆离, 充斥着破碎, 鲜血,强烈的压迫感。 “不, 不要, 求你……” 睡梦中的温妤惊慌无比的呢喃着,手指下意识想要抓住手边的东西。 守在床边正闭着眼睛小憩的沈津淮, 连忙伸出手让温妤握住。 接触到温妤微凉的手指, 沈津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眼睛睁开。 然后,看清温妤正在睡梦中挣扎着,男人急忙反握住温妤的手。 另一只手,则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放在温妤太阳穴上面, 力道适中的一下一下按揉着,试图抚平她被梦魇刺激的紧张慌乱。 “没事了, 小妤,没事了,只是梦, 别怕,别怕。” 男人温柔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别怕, 我在这里,你很安全,非常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或许是掌心传来的温度起了作用, 亦或是男人揉按太阳穴的力道带来了安抚,总之,没过多久,温妤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许,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抓住沈津淮手的力道没有放松。 沈津淮低头看着温妤苍白脆弱的睡颜,镜片后的眼神温柔复杂,翻涌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沉心绪。 他就这样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 傍晚的夕阳余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柔柔的洒在温妤安静的睡颜上。 她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短暂茫然散去后,入目,便是沈津淮关切温和的目光。 “醒了?” 沈津淮松开揉按温妤太阳穴的手,转而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饿不饿?医生检查过了,说你现在状态不错,可以吃些流食。” 温妤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还昏昏沉沉,上次清醒后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这个人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嗯。” 温妤嗓音哑哑的,但喉咙已经不那么刺痛了:“抱歉,我,我还是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 沈津淮唇边漾起柔软的笑。 他轻轻拍拍温妤手背,转身去倒了杯温水。 将水滴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沈津淮才将水递到温妤嘴唇边,继续说道:“医生说这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闻言,温妤就着沈津淮的手小口喝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痛的喉咙,温妤舒服了一些。 她抬眸,暗暗打量着眼前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目前来看,这个男人对她算是温柔体贴。 他穿着质地精良的浅蓝色羊绒衫,气质清隽儒雅,与她想象中未婚夫该有的样子好像……吻合? 但不知道怎么的,心底那份空落落的陌生感和挥之不去的违和感,还是存在。 “沈……先生,” 温妤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略显疏离的称呼:“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们,真的在旅行中出了车祸?” 听到这个问题,沈津淮将水杯放回床头柜的动作一顿。 片刻后,男人随即神色如常的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坦然的看着温妤, “这里是离我们出事地点不算太远的一家私人医院,环境比较安静,适合你休养。至于车祸……” 沈津淮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着痕迹握紧,低垂着的眸底略过一抹克制不住的冷厉。 再抬眸时,那么冷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庆幸,极大的庆幸, “在沿海公路上,我们的车为了避让一辆违规的车冲出了护栏。你伤的比较重,尤其是头部。而我,很幸运,只是一些轻伤。” 说到这里,男人伸出手,掀开左边刘海。 刘海下面一处淡淡的疤痕呈现在温妤眼前。 温妤微微一怔。 沈津淮说他只是受了轻伤,可那疤痕狰狞可怖,一看就能想象当初刚受伤时该有多疼。 温妤信了他的话。 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我的家人呢?” 温妤看看空空的门口,不解的问:“他们知道我们出车祸的事情吗?为什么……没有来看我?” 话音未落下,沈津淮握住温妤的手,语气充满歉意:“小妤,关于你的家人……我很抱歉。你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你是由奶奶带大的,而奶奶……她老人家也在几年前去世了。很抱歉,我回来晚了……所以……” 沈津淮顿了顿,握住温妤的手的力道不自觉加大,又不至于抓疼她:“所以,现在我就是你最亲的人。别怕,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给你一个家。” 闻言,脸色更加苍白的温妤怔在原地。 她没有家人了? 难怪,除了沈津淮,没有别人出现过。 温妤沉浸在没有家人的酸涩中,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完全没在意沈津淮的话里,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这时,男人抬手,用指腹温柔的擦过温妤湿润的眼角,声音放的更柔了:“别难过,小妤。忘记过去也许不是坏事,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的美好的回忆。” “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就回家,回我们俩自己的家,好吗?” 温妤抬眸,迎上男人灼热心疼的目光。 鬼使神差的,她心底深处的酸涩感褪去了几分。 同时,一种淡淡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莫非,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未婚夫?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一位穿着护士服态度恭敬的女士,端着早餐和药进来,温柔的说:“沈先生,温小姐,傍晚好。” “该用晚餐,吃药了。” “给我。” 沈津淮接过托盘,对护士颔首致谢,然后回到床边,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温妤嘴唇边, “喝一点粥,会好的快。” 温妤一愣。 这种感觉……好像……更熟悉了似的。 迎着男人直直的注视,温妤不好意思的张开嘴。 沈津淮就这样不厌其烦的一勺一勺的喂着温妤喝粥。 一小碗粥很快见底。 过了一会儿,男人又将药片递到温妤唇边,等她吃下再将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喂温妤喝下。 做完这一切,温妤有些累了。 沈津淮按下靠背,温妤躺好,他轻轻拍着温妤肩膀,后者渐渐陷入沉睡。 沈津淮就继续安静的坐在床边,直到确认温妤没做什么让她害怕的梦,才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几分钟后, 隔壁的陪护套房内,房门紧紧关着,沈津淮脸上的温和柔软荡然无存。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却透着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冷冽气场。 窗外是渐渐西下的晚霞,而男人眼底,一片暗沉。 而在沈津淮背后三步之外,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开口。 “沈先生,线索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通过三层加密渠道,投放给了周时野安插在临城的一个关键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