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玉子没错过两人那一闪而过的惊讶,顿时有些不爽,“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她平时很小气嘛! “玉子。” 宫治坐直了腰,喊了她一声。 川上玉子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你是想要安慰我们吗?因为我们比赛输了。” 川上玉子:“我没有。” “原来如此,阿治你说得很准嘛。”宫侑恍然大悟。 川上玉子:“都说了,我没有。” 宫侑嘴角上扬,无视掉她的话,回道:“安慰的话,我可以要两个布丁吗?” “不可以,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要布丁和饭团了,玉子给我一个抱抱吧。” 川上玉子的回答跟宫治的话语混淆,让宫治这句话更为突出了。 三人之间的空气就像是被按了停止键。 扔下炸弹的人若无其事,被炸弹砸中的人脑袋变得一片虚无。 被炸弹波及的人震惊到瞳孔地震。 宫治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问道:“不可以嘛?” 川上玉子:“……欸?” “不可以的话,就要两个布丁吧。” “等等!” 川上玉子条件反射地喊道。 至于等什么,大概是需要等她脑子里的线路花费一点时间去重连。 与此同时,宫侑也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语言功能,大喊道:“凭什么给你两个布丁!” 川上玉子脑子里的线路再次飞舞:…… 宫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都没有安慰的抱抱,也没有两个布丁。”宫侑控诉道。 川上玉子再次:…… 刚接好的线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接错岔了。 她嘴角微抽,“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个安慰的抱抱。” 宫侑:“那布丁?” 川上玉子一声冷笑,“呵呵。” “那我还是要布丁吧。”宫侑思考了三秒,耸了耸肩,“安慰的抱抱这种小孩子才需要的东西,还是给阿治好了。” 川上玉子再次:“……欸?” 虽然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迟疑着走进便利店,给宫侑买了单个装价值三千日元的高级布丁。 然后,迟疑着靠近宫治,附身轻环住对方的脖颈。 略微高于她自身体温的肌肤下,血管在她掌下跳动。 这个拥抱,并不暧昧,也很短暂。 几乎是彼此才靠近就退离开。 这之后,吃拉面的人依然埋头吃着剩余的拉面。 在马路上车流声中,川上玉子默默地感受着平静的心跳,以及掌心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含在嘴里的草莓牛奶有些没滋没味的,川上玉子想,就像这个定义为“安慰”的拥抱。 “玉子,牛奶给我喝一口吧。” 宫治的话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川上玉子应了一声,将吸管抽出,再把牛奶盒递过去。 然后,下一秒被抽出的吸管,就被宫治拿了过去,又重新回到了牛奶盒中。 “我的吸管掉地上了。” 宫治喝了一口牛奶,解释道。 川上玉子顺着他的话往地上一瞥,果然看到了一根吸管。 “啊,那再去找店员拿一根吧,你气泡水不是还剩半瓶?” 听到这话,宫治将牛奶放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即说道:“那玉子需要我帮你再拿一根吸管嘛?” 他指了指牛奶盒,直白地说道:“我喝过了。” 川上玉子点了点头,“那就顺便拿一根好了。” 闻言,宫治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便利店。 坐在对面的宫侑转头看了看店内的兄弟,又回头看了看幼驯染,嘴角微勾,故意说道:“我也想喝一口牛奶。” “自己买。” 川上玉子按住了自己的草莓牛奶,眯了眯眼,“我一共就这么一盒牛奶,你们一人喝一口,我还剩多少?” 宫侑冷哼了一声:“玉子,你这是区别对待。” “你说的是人话吗?”川上玉子无语地问道,“一口牛奶,我就是区别对待了?” “这不是一口牛奶的问题。” “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你选择了阿治,但不许我碰。” “所以,还是牛奶的问题啊……” 川上玉子嘴角微抽,翻了个白眼,正想吐槽点什么,又想到了今天宫家兄弟输了比赛的事情。 她默了默,反省自己连一口牛奶都不给宫侑喝,是不是有点过分。 “好吧,是我不对,你喝吧。” 反省结束的川上玉子,心软地将草莓牛奶推到宫侑面前,“但只能喝一口,不准喝完!” 宫侑顿时表情得意。 这一幕,让走至店门口,正好目睹的宫治眸光暗沉。 第42章 春高后,今年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学那日,是社团的三年级生们隐退的日子。 高中生涯最后一次的社团活动,稻荷崎排球部的三年级前辈们选择以一场精彩的练习赛进行道别。 大家都明白,这场练习赛意味着什么。 所以,三局两胜后又默契的打成五局三胜,再是七局五胜…… 直到学校警卫处巡查到体育馆,提醒他们该回家了,这场练习赛才落下了最后一球。 剧烈的运动让每个人都大喘着气,一时半会说不出半个字来。 川上玉子默默起身,拍了拍二叶桃的肩膀,示意她上前分发毛巾,整理球网。 随即,她走出体育馆,先向警卫大叔道歉,再礼貌地拜托警卫大叔给大家一点整理的时间。 警卫大叔闻言,摆了摆手,让众人快些整理后,转身走了。 走前,还忍不住嘟囔一句,“你们这些运动部门,怎么每年都搞这一套,真是小孩子。” 听得十分清楚的川上玉子撇了撇嘴,表示对这话的不满。 馆内,已经匀过气的众人正进行着前辈对后辈的温情期许和祝福。 二叶桃将球网收好后,轻手轻脚地退离球场,左右望了两下后,快步走至川上玉子身旁,“前辈……” 川上玉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嗯?” “前辈前两天说要退部的事情——” “这个学期我还是在的,这件事不急。”川上玉子打断了她的话,朝球场内扬了扬下巴,“那才是今天的重要事情。” 对此,二叶桃欲言又止,但看她确实不准备谈论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隐退后的三年级部员并非全都准备考大学或是专科学校,也有规划着毕业后就踏入社会的。 大家对未来或是目标明确坚定,或是会有迷茫。 但无论如何,时间都会席卷着往前路走去。 稻荷崎排球部,属于部长的指挥棒,最终落在的宫侑手上。 这让大家都有些惊讶。 对比往届的部长而言,宫侑多少是有些不靠谱的。 当然,这方面特指日常。 球场上,他是稻荷崎排球部当之无愧的中心。 对于宫侑做部长,部门内并没有异议。 也不对。 部门内还是有人不爽的。 宫治:“不管是队内会议,各种比赛人员安排,还是说管束部员,都是我在做。那家伙只有在球场上才会领导大家吧,凭什么当部长。” 川上玉子:“部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嘛?我为了排球部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两年,他凭什么不批我的退部申请!” 上一秒还抗议着的宫治:“哦,那个是我驳回的。” 川上玉子:“……” 这么干脆的自爆,倒是让她一时间生不起气,又有点憋屈。 “玉子,你真的忍心把我抛下嘛。”宫治侧过身盯着人,眼眸中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柔弱。 川上玉子侧头,跟他对视了一眼,吐槽道:“阿治,你演技好差劲。” 宫治眨了眨眼,蹙眉抿唇,问道:“这样呢?可以看出我的脆弱吗?” 宫侑仰头靠在沙发上,本来是自顾自地抛着排球,完全 无视两人控诉的,直到宫治说出这句话。 他没忍住打了个激灵,排球就这么脱手而出,精准地砸向宫治的脑袋。 “蠢猪,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啊!” 一时不差,被球砸中的宫治露出了极为标准的下三白眼,阴沉地望向兄弟。 排球落在地上,弹跳着滚动,宫治就像被按下了开关键,从地板上弹射起步,直扑向宫侑。 沙发前的玻璃茶几被带动着往前移动,发出巨大一声“哐”响。 如蛛网般的密网出现在了茶几的表面上,吓得川上玉子心脏都停了一拍。 她来不及思索,便连忙探身去护宫治跪在上边的膝盖,“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