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时间和蛇厮混太多,让一颗学霸心的阮唐决定好好学习,拒绝色色。
蛇傻脸了,衣服快脱了精光,情绪层层叠加,虫屌蓄势待发,此刻却迎来一碰冷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雄主勤奋学习的背影。
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咬被角,还不敢发出声,只能在心底狠狠诅咒艾伯特妖言惑众。
“对了,你对虫神的神话有什么见解?”
终于雄虫舍恩,蛇屁颠屁颠的下床拖了把椅子做在阮唐身边,就是批脸不要的没穿衣服,一身白腻的皮子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哼哼,我可是研究很久了,虫神呐,在我看来应该是很久以前,雄虫还没有被迫害时,最特殊超群的雄虫的美化吧。”
说着话,蛇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阮唐,反正在他这里,阮唐就是虫神。
“那,虫神的眷顾呢?”阮唐合上书,转过身面对蛇。
“这….”蛇一惊,他没想到,阮唐已经发现核心的秘密,这让他暧昧的心思也散去大半。
“艾伯特都和你说了多少?”蛇正了正神色,抿抿唇,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知道的,都和我说了。他还告诉我,这些收集到的资料,很大部分是你提出的关键性议题。”
阮唐拿着书晃晃,他没想到蛇确实是深藏不漏。
根据艾伯特的说法,“虫神的眷顾”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而是确有其事。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整个史学界对这一话题感兴趣的学者都没能找到研究的切入点。
艾伯特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和那些想着寻找历史的学究不同,他是想找到这份“眷顾”,以此冲击更高的序列等级。
是的,当初艾伯特以为,这是一份有型的遗产,也许是深埋在沙漠的书籍,也许是藏身在海底的传承。
可他找了很久,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
但要知道,虫族是一个极度自负的种族,他们不仅是军事上自负的强大,文明更是传承悠久。
最早的文字记录已经是上万年,虫族先祖觉得自己的文化太优秀,没有不留存的道理,在多种载体记录辉煌往事。
因此,如今的考古发现七八处写着同样史实的石板,龟壳,壁画等都是常态。
可就是这么一个酷爱记录历史的习惯,怎么就没能让“虫神的眷顾”在史书上留下分毫印记呢?可若真的是空白,那为什么有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传说呢?
某一次,在清理本家图书馆时,博览群书的艾伯特从两个书架的间隙发现一本旧书。
是一本日记。
来自于一位灾变前,那个雄虫依旧强大时代的,家主日记。
上面寥寥数语提到自己的生活中的一件怪事,说遇见了一只很有趣的雄虫,交谈时观点新颖而超前,让自己十分敬佩。
在过了个把月后,又一次提及那只雄虫,不过这次是他的死讯。
【可惜了,拥有那样才学的雄虫,早知道应该多问问他对于赫曼公式的看法,竟然能把雌虫这个变量引入,可惜啊。】
而这一句,才是让敏锐的艾伯特震惊的事情。
赫曼公式是对雄虫间吸引力计算的残缺公式,对于专攻计生以及生育的学者来说并不陌生,直到今天依旧适用。
只是,在那为先祖写下日记的时期,并没有引入雌虫这个影响因素来计算。
这一因素的提及,是灾变后的学者们提出的,曾经雄虫主导的社会从未考虑过雌虫,灾变后雌虫主导社会,自然更多从雌虫角度出发,引入并不稀奇。
这让艾伯特不免发散思维,难道是未来的雄虫回到过去了?
可日记并没有太多记录,因为他的先祖并不专供生殖科学,也只是对这个有新想法的雄虫一句感慨而已。
但艾伯特也不能确定,毕竟哪个时代都有杰出的,能提出推动社会发展的思想,可总有个声音让他心里不得安宁。
于是,艾伯特花费十年时间,拉着青梅竹马的蛇,找来各路世家贵族的先祖手札,仔细分析,最终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样的震惊。
大概,真的有雄虫,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代。
没有确切的记录,都是一厚本书中的一两句点到为止,是无数书籍主人仅仅是流水账的写下今日趣事时的一行字。
除此之外,更多笔墨描写的,是家族中突然死亡的优秀雄虫。
这些死亡的雄虫大都才思敏捷,跨度时间久,要么是某方面特别突出,要么是基因等级高,灾变前甚至有些达到ss级。
总之,都是各个时期优秀的雄虫。
因此,当艾伯特不安而惶恐的对比死去的雄虫时,发现一位灾变初期,也就是距离本家先祖写下那本日记的两百年后,猝死在工作岗位上的雌雄生殖研究院士。
当时,他被誉为“链接生命与未来的新星”,也不过四十岁,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
艾伯特的手都在颤抖,以至于惊恐的摔了个屁股墩。他从未做过如此失礼的事。
可他查阅史实,在先祖那个时代,并没有任何这只疑似穿越的雄虫痕迹。
是不够发光被记录吗?
还是因为死亡,被抹去痕迹了呢?
想到此,艾伯特一阵诡异,脊背发毛。
蛇当初也不寒而栗,但他比起猜想,更想找确切的证明。
他确实找到了,第二个,似乎重蹈覆辙的雄虫,穿越历史长河但消失其中的雄虫。
依旧是在一位贵族先祖手札中提及的,甚至没有说明,只是一个词语,一个在当时没有的专业性科技术语。这位先祖觉得有趣,谐音像一句下流的词,才笑话般提起。
他们无法平静心中的诡谲不安,面面相觑而不敢说话。
谁能如此?大约只有神灵。
可这位神灵也不是无所不能,依旧这么多笔记,虽然留下只言片语,但它们的记录者都是当时首屈一指的虫族。
看来,祂也没能把痕迹完全消除。对于灾变前强大的的雄虫,零星影响神明的消除计划。
艾伯特和蛇不敢多言,看懂对方的眼神就把此事深埋心底。
而这,是十年前他们的发现。
直到今日,他们看见阮唐,尤其是蛇,突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那些“猝死”的雄虫,不管是命运的考验还是刁难,他们其实是死在了千百年前。
眼前,蛇也不能确定,是否阮唐成功的完成了任务,还是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逐渐散去,窗边,蛇出神的看着阮唐的脸。
“我提出可算不上议题,不过是胡乱的猜想罢了。”
这一刻,蛇不愿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阮唐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磨难,甚至还有更多等着他。
没人知道命运是不是想把选中的雄虫们折腾死才罢休。
蛇极少摆出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他浓黑的眉皱起,眼中全是担忧。
“说来有趣,我现在竟有点崇尚享乐主义的真谛。”
阮唐勾起唇角一笑,望向遥遥无边的天际,那里灰蒙蒙的,隐约有星河,捉摸不定。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到?
蛇和艾伯特懂的道理,阮唐也懂。
命运无常,阮唐无法逆天改命,但他更不会就此自暴自弃。
“我出去转转。”阮唐心中缠着一团郁结,他起身出门,独身一人。
蛇没有跟上去,尽管他焦急万分,可他也知道,阮唐此刻不需要任何陪伴。
他的雄主,独立,自强,承担得起命运的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