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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裴泠初低头看看这只矜贵的布偶猫,小猫也仰起呆萌漂亮的脸让她瞧。

视线在它明亮的蓝色瞳孔上流连,裴泠初情不自禁喃喃:“和她的眼睛好像,你真漂亮……”

盯着它看了好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扯回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

裴泠初翻出手机,是母亲的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来,下雨不方便,要不要来接。

她没让裴烟回来接,低头看一眼静悄悄瞅着她,小小抽动下粉粉鼻尖的猫咪,唇边拎了拎,又说,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裴泠初蹲下来,认真看着小猫,有些歉意,温柔地说:“我该回家了,你要在这里等你的主人吗?”

小猫歪歪脑袋,不懂她什么意思,扭头舔了舔毛。

又盯着她看了几分钟,裴泠初把伞举下来,罩在它上方,修长的睫毛瞬间被雨水淋湿。

裴泠初笑着说:“那这把伞就留给你了,我还有……”

裴泠初翻包的动作一顿,笑眼一滞,盯着包,眼底一片空白,怔然恍惚。

没了。

包里没有伞了。

心脏一缩,酸涩难受的情绪倏然涌上心头,裴泠初蹲在猫咪眼前,抱膝埋首,蓦地崩溃哭起来,雨水落满全身,给她身影罩上一层朦胧光晕。

是她变成皱巴巴的淋雨小猫。

“我没有伞了,她给我放的两把伞已经用掉一把了!”

“没有留给我的!”

在傅迟走后,偶然一次下雨,裴泠初蓦然惊奇发现,她的包里有两把伞。

看着伞柄上的线条小狗贴纸,她就知道,是傅迟做的。

傅迟离开前,在她每一个包里都放了两把伞,伞柄上贴着不同姿态的小狗贴纸。

下了那么多场雨,她遇见过那么多淋湿的小猫小狗,她都有两把伞。

但她没那么无私。

她有两把伞,她只会给出去一把,无论这天下雨,还有没有遇见其他人或动物,她也只会给出去一把。

剩下一把,是傅迟留给她的。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伞留给她用了。

裴泠初瘦落的肩头颤抖不停,声音似乎比这场大雨要令人落寞悲伤,声音断断续续。

“我真的,真的很想她,可是她不回来,我走不了……”

她抓紧领口,死死揪住,鼻梁紧皱,无助地压抑嗓子低吼:

“我不想让她走!”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留下她!她要走,我不能拦她!”

“可是我好难过……”

她淋着雨,冲着一脸无辜看着她的猫咪发泄一通后,哭得眼睛酸涩,艰难睁开,低落地看着它,哑着嗓子同它道歉,“不好意思,把你当成发泄对象了。”

裴泠初伸手在潮湿的毛脑袋上摸两下,笑容苍白,“谢谢你陪我,听我说这些,我要回家了。”

按按蹲麻的双腿,裴泠初把包抱在怀里,扭头瞅一眼天真无邪看着她的猫咪,挥挥手,轻声说:“再见。”

裴泠初抱着包,淋着雨慢慢走出公园。

具体是怎么回的家,淋了多久的雨,等了几个红绿灯,她完全不知道,再次回神时,就已经站在家里玄关口了。

裴烟回见她这副样子回来,眉心高高鼓起,沉声问道:“小初,你说带伞了,为什么身上湿了?”

裴泠初身形微晃,抹一把脸,眼底空洞无神,低低说:“伞给猫了。”

“你……”裴烟回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见她状态不对,这一口气又呼出来,无奈又心疼地按按太阳穴,睨她一眼,苦口婆心道:“小初,自私一点,小迟离开的时候,不是说了让你照顾好自己。”

“生病了怎么办?”

“下次不要把伞给猫了。”

裴泠初眼眸闪了闪,抬头看着裴烟回,眼眶蓦地红一圈,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裴烟回看见她掉眼泪,一时没了反应,微微震惊。

“我包里就只有一把雨伞了。”

她声音似水面摇曳的树叶,被下坠的雨滴鞭策,叶片碎了,沉至水底。

裴泠初突然抱住裴烟回,趴在她肩头放声大哭。

“母亲,小迟给我的雨伞都没了。”

“我用完了,我都给她们挡雨了,没有留给我挡雨的了,不会再有人给我撑伞了。”

裴烟回一愣,缓慢抬手,拍拍她后背,面上神情略微不自然,沉重叹一口气:“小迟放在你包里的伞还有多少把,你把它们整合起来,再两个两个放到包里。”

“但下次还是不要把伞给猫了。”

这天晚上,是裴泠初从小到大,第一次和裴烟回一起睡。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

她再次觉得,自己逃离的那十年,像个遗憾。

这之后,裴烟回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弄来了线条小狗贴纸,跟傅迟贴在伞柄上的贴纸是同一个。

裴泠初眨眨眼,接过来,看看贴纸,又看看裴烟回,后者清清嗓子,撇着眼睛不看她,一本正经道:“都多大了,还会喜欢贴纸,又不是小孩,你小时候也不喜欢这些东西。”

裴泠初笑起来。

是啊,她小时候确实不喜欢贴纸,没想到母亲竟然知道。

……

意识瞬间回笼。

裴泠初看着关闭电脑,就靠在桌沿,一口气将温热的牛奶喝光的裴烟回,心中微动,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神态很温顺。

“嗯,我明天一切听母亲安排。”

商业涉及到多方利益,总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借着亡命之徒做一些法律管不了的事。

“母亲,您早点休息,我去把杯子洗了,就回屋。”

裴泠初今天晚上多吃了一片安眠药,强迫自己睡着,至少要保证精力充沛,明天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隔天,裴氏进行总裁变更发布会在下午五点开始,就在裴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当天来了很多新闻记者。

裴珩箐作为董事会最高权威成员,率先进行发言。

小老太太精神抖擞,身板挺直,往台上一站,压迫感很强。

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珠看着坐在台下的裴烟回和裴泠初,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句话就弄得众人不明不白,模棱两可。

“领导层的变动往往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涉及多方面的因素,今天的宣布只是这一过程中的第一步,我们将在未来继续评估和优化公司的管理结构,以确保公司始终处于最佳状态。”

……

话音落下,人群陷入片刻沉寂,随即立马躁动起来,小声嗡嗡。

“裴董事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次总裁变更,可能不是最后的结果?”

“裴总怎么感觉都不知道这件事啊……”

“还是说另有隐情?”

记者们面面相觑,交头讥耳,摄像机对着台上台下拍,闪光灯刺眼。

这可是大新闻,说不定是裴氏集团内部出现矛盾竞争,有人想抢这个位置,连裴总的面子都不给了。

裴泠初显然听出来了,扭头看向裴烟回,裴烟回两腮微动,紧抿着唇,眼底深不见底,目光锋利地看向站在台上,一脸傲视众人的裴珩箐。

忽地冷冷勾唇,笑了下。

裴珩箐脸色瞬间变了变,阴沉着脸看向裴烟回,随后选择无视,发言继续。

裴泠初拧下眉,偏头压低声音:“母亲……”

裴烟回坐姿优雅,双腿交叠,神态自若,指尖一下下敲在手背上,压压下巴,小幅度晃头:“没事,不用在意她,现在的裴氏,可不是她说了就算的时候了。”

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小老太太,裴烟回嘲讽地笑下,又冷下脸,语气凌冽:“我看她这次想搞什么幺蛾子。”

这之后,裴烟回和裴泠初依次上台发言。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有一个头戴鸭舌帽,用口罩把自己的脸藏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挎着一台摄像机。

在裴泠初进行发言时,她眼睛亮了亮,举起摄像机,藏在一众记者中,按下快门。

等裴泠初讲完下台,她便又迅速躲到角落里。忽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她点两下蓝牙,接听。

轻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对方说的意大利语。

“livia,你还没有回来吗?明天就要进行作品提交答辩了,你飞过来要十几个小时呢,再不赶回来会记你不及格的。”

对方不等她应声,继续叨叨:“你家到底多有钱啊,能让你每周都飞来飞去,每次就回去待那么两个小时,你就飞回来了,你说实话,是不是去见对象了?”

傅迟遮在口罩下唇角扬了扬,见裴泠初的视线似乎扫过来,她便立马压低帽檐,背过身去,一边翻看裴泠初的美照,一边斜眼小心翼翼瞅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人,一边用英语小声应付她。

“我等会儿就回去,肯定能赶上汇报。”

傅迟哪里敢让裴泠初知道她经常回来,还经常以路人的身份出现在她在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