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宋青把机车停在院子外,他先一步替她摘下头盔,指尖擦过她耳尖的碎发,时雪微微偏头,避开了这份亲近。 她声音淡淡:“回去吧。” 宋青指尖捏着头盔边缘,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别墅,唇角动了动,最终只挑了挑眉:“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机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很快消失。 时雪走到大门前,指腹按在指纹锁上。 “咔嗒”一声,厚重的大门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院子里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亮痕。 时雪皱了皱眉,换鞋的动作一顿——谢倚今天睡这么早? 换好鞋,她刚要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身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还没等时雪反应,下一秒,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少年的手臂绕过她的腰,将她扣得极紧,也勒得她腰腹发紧。 时雪身体骤然僵住,指尖悬在开关上方,她第一反应就是垂手去掰腰上的手臂。 “干什么?”她声音冷飕飕的,手腕一用力,却还是没能挣脱开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身后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不仅没被她掰开,反而将她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少年的胸腔紧贴着时雪后背,急促又沉重的心跳频率透过衣料传过来,乱得不像样。 “谢倚,松手。”时雪挣扎的力度更甚。 黑暗里还是没有谢倚的动静,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喷在后颈,紧接着,齿尖就狠狠咬了上来。 力道不算重,时雪却浑身一麻,那股酥麻感顺着后颈漫上四肢百骸,她刚抬起的手猛地顿住,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滚烫的水珠就砸在后颈的皮肤上,一颗接着一颗,烫得她心口莫名一紧。 是眼泪。 谢倚哭了。 时雪顿住的手猛地攥成拳,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缓缓松开。 她垂着眸,看着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的模糊亮痕,没再动,也没再说话。 “姐姐。”谢倚松开齿关,他埋在她后颈,鼻音重得厉害,“你今天,为什么自己走了?” 时雪还是一言不发,后颈的酥麻还没褪去,又被少年滚烫的眼泪烫得发麻。 下一秒,腰上的力道骤然松开,谢倚猛地把她转了过来,不等她反应,就再次用力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时雪埋在少年胸膛里,她鼻尖钻入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那是从他衣服布料上传过来的。 时雪太阳穴突突直跳,该死的,这王八蛋居然喝酒了。 她抬手,用力推向谢倚胸膛,语气冷得像冰:“谁让你喝酒的。” 谢倚把她抱得更紧,眼泪砸在她颈侧,哭得更凶了:“没喝…” “……” 还说没喝,时雪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谢倚身上那讨人厌的酒味都快臭死了好吗?! 明明知道她讨厌酒味还喝。 见时雪沉默不语,谢倚的声音越来越小,抱着她手臂却半点没松,反而将脑袋在她肩窝蹭了蹭,“就…就喝了一点点…冰的…好苦…” 他力道渐渐松懈,呼吸也变得绵长,像是真的累极了,声音也跟着带上点迷糊:“姐姐,我真的好困…但我不敢睡…怕醒了,你又一声不吭走了…” 时雪刚要趁机挣开,谢倚却猛地清醒几分,他手臂再次收紧,勒得她腰腹发疼。 他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却带着一股阴翳,直直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时雪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倚的声音就像淬了冰的针,一字一句扎进她耳朵里: “姐姐,我好喜欢你。” 这句话像地雷在原地炸开,真完蛋了…怎么就稀里糊涂表了白… 其实时雪一直都知道谢倚的心思。 从谢倚过分依赖她开始,从他明明看见那根绳子,却还是要装作不知情,她全都看在眼里。 可只要这层窗户纸没被捅破,他们就能维持着姐弟的体面,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果然…酒误人事… “你喝多了!”时雪猛地发力,她是真的用了全力去推开他。 谢倚本就脑袋晕乎,他被这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鞋柜上。 “咔嗒”一声,时雪抬手按亮了客厅的主灯。 刺眼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将客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茶几上,空了的酒瓶歪歪扭扭地倒着,旁边还散落着两个被捏扁的易拉罐,瓶子里残留的酒液顺着桌角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时雪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倚是真喝了不少,可身上却只有淡淡的酒味,是重新洗了个澡吗? 但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个了,时雪没有再多做停留,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只想逃离这窒息的氛围,逃离少年那双灼人的眼睛。 可刚踏上两级台阶,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异常大,像铁钳一样死死嵌着她皮肉。 “姐姐,你不喜欢我吗?”谢倚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明明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又像淬着冰,他一字一顿,精准戳中她心思:“姐姐,你不喜欢我,是因为许知烬吧。” 他猛地把她拽得转过身,力道大得让她撞进他怀里,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那个男人今天还带你去见他了,对不对?!” 时雪脊背瞬间绷紧,她用力挣了挣手腕,“谢倚,松手!” “我不松!”谢倚反而攥得更紧,掌心的力度将她攥得生疼,“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去见他了?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语气带上卑微和执拗:“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你别要他,别丢下我,行不行?” 见时雪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挣扎手腕,他指尖陡然收紧,时雪的手腕骨几乎要被他捏碎,方才他那点卑微的哭腔也瞬间被阴鸷和疯狂吞噬。 谢倚缓缓低下头,他凑到时雪耳廓旁,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他声音轻柔,却淬着刺骨的寒意: “姐姐,你别喜欢他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比他好,我什么都能给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毁掉他,毁掉我自己。”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时雪。 时雪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抽回手腕,手腕的刺痛让她瞬间红了眼。 不等谢倚再伸手,她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 脆响在客厅里炸开。 “谢倚,你真是疯了!”时雪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事!” 谢倚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侧脸迅速浮起清晰的巴掌印。 他没有躲,也没有怒,反而缓缓转回头,舌尖轻轻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姐姐打我了。”谢倚喃喃自语,眼底的疯狂更甚,“你从来没打过我…这样也好,打是亲,骂是爱,对不对?”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时雪心头一寒,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重新被谢倚从身后狠狠攥住。 他力道大得像铁钳,不等她挣扎,就猛地一拽,将她狠狠重新拽回自己怀里。 时雪撞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打横抱起。 少年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大步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谢倚,你放开我!”时雪又惊又怒,用力捶打他肩膀,“你疯够了没有!” 谢倚充耳不闻,垂眸看着怀里炸毛的她,眼底充满阴翳。 他轻轻蹭了蹭她发顶,声音沙哑:“姐姐,别闹了,我让弟弟进去哄哄妹妹,好不好?”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连呼吸都带着颤。 没等时雪飙国粹,谢倚便将她放在沙发上,不等她起身,就俯身压了上去,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她手腕,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沙发柔软的布料陷下去,时雪被他压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那股窒息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拼命扭动身体,膝盖狠狠顶向他腰腹,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恐惧和愤怒:“谢倚,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谢倚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姐姐,跑什么?”谢倚低下头,鼻尖蹭着她锁骨,声音低沉,“我们还没说完呢…你还没告诉我,要不要弟弟进去哄哄妹妹?”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惹得她一阵战栗。 时雪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和占有欲,用尽全身力气去挣,去踢,去咬他,可谢倚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最终,她的力气一点点耗尽,身体软了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眼底的绝望。 谢倚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缓缓松开她手腕,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皮肤,声音沙哑又卑微:“姐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时雪呼吸急促,她胸口剧烈起伏,闻言,她眼底缓缓升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冷静:“我知道…我知道你喝多了,谢倚,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好吗?” 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时雪死死咬着下唇,“独自抛下你是我不对,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谢倚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忽地低笑一声。 他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皮带扣上。 他手指修长,动作慢条斯理,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扣环,随后那里便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轻响。 时雪瞳孔骤然收缩,那点微弱的光亮瞬间被恐惧掐灭。 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趁着谢倚直起身解皮带的间隙,猛地撑着沙发坐起来,抬手就去推他胸膛,想趁机从沙发上逃离。 “谢倚!你别乱来!”时雪声音绝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可谢倚早有防备。 他单手攥住她推过来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扼住了她手腕。 谢倚不急不躁,另一只手一点一点将整条皮带抽出来。 时雪见推不开,她立刻屈膝,抬脚朝着他胯下狠狠踹去。 谢倚见状只是往旁边偏了偏,动作轻描淡写,却精准避开了要害。 “嗯…”脚踢在大腿正面,谢倚闷哼一声,攥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半分,却没松开。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被踹中的地方,又抬眼看向她,眼底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姐姐力气不小。”他语气平静,手指却已经握着皮带,朝她逼近了半步。 时雪被他逼得往后缩,后背抵在沙发扶手上,退无可退。 她只好攥紧拳头,准备抬手去打,却被谢倚俯身,先一步攥住她两手,另一手则将她两手手腕,用皮带捆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