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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还没。”

梁沁笑容一僵。

还没什么?

他还没歇够?

她今日的情绪尤其多,溥嘉泽似笑非笑地看她,“什么时候做了,我怎么不知道?”

此做非彼坐。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文字游戏就像是一张张网,一个眼一个套,溥嘉泽就是那网,满满的心眼子。

他轻嗅了下她身上的味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嗓音低沉又沙哑,“春宵一刻值千金。”

梁沁皮笑肉不笑,抓住他不太老实的手,“寸金难买寸光阴,溥总,明日还得要上班。”

溥嘉泽停住,他挑眉,“是要上班。”

梁沁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起身,溥嘉泽那双手就已经绕到她身后,拉扯感突然来袭。

纽扣解开,从严实包裹到完全出现在空气中,那一刻仿佛也触发到了八音盒的开关。

肌肤接触到冷意那一瞬就泛起疙瘩。

画圈为圆,其中点为心。

几乎是在瞬间就变得紧实,梁沁倒吸一口气,耳尖着了火,她伸手要挡。

出发点是想缓解尴尬,可她低估了自己,这么一遮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就好像在诠释娇羞少女的欲语还休,颇有一种欲迎还拒的意味。

意识到这一点后,梁沁咬住下唇,这他妈实在太糟糕了。

实话实说。

有时候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落在溥嘉泽眼中,这显然是在惹火,他呼吸明显是重了,那眼睛就跟黑潭一般深不见底,好似要把她给生吞活剥。

梁沁往后缩了缩,怕惹恼了他真把她给吃了。

她还放柔了声调,想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以保证自身的安全:“溥总,您是有身份的人,这行为未免有些流氓了。”

她已经说的很委婉,就差直说他就是流氓。

溥嘉泽收回视线,与她对视:“流氓?这倒是个新鲜词。”

词不算新鲜,但形容在他身上,就很新鲜了。

清冷的轮廓带了些许痞气,他的手从后背探到身前,梁沁整个人一颤,心脏仿佛被人捏住。

溥嘉泽半蹲下来,用温热的语气轻声说。

“听话,把手拿开。”

她屏住呼吸,僵持数秒,偏过头去,双手卸了力,终究是没再挡着。

如果说之前梁沁扭捏,犹豫,只是因为那个放纵的晚上而难以言说。

但是现在,两个小时前她同意了溥嘉泽的追求,不管是出于她生理上的需求还是其他原因,他们在名义上已经是名正言顺。

一切火热,都不过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正常交流。

*

溥嘉泽的指节修长,分外好看。

这场旅行刚开始时,梁沁还抵挡了一番。

航速跟氧气是两个相对体,此消彼长,梁沁大脑一片空白,似有流光出现在眼前。

“嘶……”

溥嘉泽一顿,在她耳边笑,“不行啊……”

狗男人,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调侃她。

“你很吵。”

梁沁想瞪他,那眼神却毫无威慑力。

溥嘉泽问,“怎么了?”

梁沁口是心非:“不喜欢。”

溥嘉泽似笑非笑,他抽手,离她远了些。

离岸观火。

梁沁睁眼,“你……”

溥嘉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子深邃,将她脸上的酡色收入眼底。

梁沁仰头的那一瞬间,目光触及他的手,仓促低下头。

哪怕跟姜韵混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学到对方老道的本事。

平日里高傲仿佛无坚不摧的职场女老总,在此时却是极其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梁沁虽然嘴硬,但这身体却是分外诚实。

她看着他,眼神带了些许哀怨。

男人又是一笑,倾身下来,下巴压到她锁骨处,“口是心非。”

——别急。

——才刚刚开始。

仍旧是很平静的语调。

灯很亮,梁沁能看见他说话时那神情,带着淡淡的笑意。

嘴里说的话明明是金某梅里十八禁,可那人的表情,却犹如私塾里的夫子一样端正。

外相一本正经。

实则表里不一。

她此时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这哪里是给自己找了个长工,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抓了只披着黄金羊毛的狼!

*

相比那个醉了酒的夜晚,今日她意识清醒,能清晰感受到一切都是在真实发生。

古时长虫的别称是玉京子。

蚌即为蜃。

平行世界里基本上不可能有交集的两种生物,在今夜,也在海岸的边界线上相遇。

两相对峙,如此往复,像是一场在黑夜的较量。

飓风过境,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梁沁意识恍惚,空气里的凉风跟身上这个火炉让她仿佛处在冰火两重天里。

这场歌剧落幕的时候,梁沁好似看见了爱拉斯加的极光。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心突然一提,她脸都红了:“溥嘉泽……”

男人不语,弯下腰。

梁沁呜咽了一声,似哭非哭。

意识跟视线同时模糊,明明没喝酒,她的感官却已经变得无比迟钝,醉感强烈。

浓浓的困意袭来,她听见了男人低笑的声音。

“沁沁说的没错。”

他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第28章

“现榨的柠檬汁确实好喝。”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如果不是梁沁此时已经累极,早一个眼刀子飞过去,骂上溥嘉泽两声不要脸。

饿狼太过生猛,梁沁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意识混沌。

溥嘉泽半蹲在地上,将她一秒入睡的过程全然收入眼底,他勾唇轻笑,弯腰,将沙发上的人抱起,走进浴室。

事做了,人睡了。

但这清理的任务还没做完,他还得收个尾,总不能做那种完事就直接提了裤头走人的。

花洒打开,水雾升腾。

女人的沐浴露是茉莉跟玫瑰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两种气息混合在一起,光是闻着,溥嘉泽都能想到梁沁。

玫瑰跟茉莉,一个高傲冷艳,一个温情小意。

他看了眼浴缸里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趣味,她侧头靠着旁边的垫子,闭着眼,睡相柔和。

那香味完全符合梁沁床上床下两个截然不同的面孔。

溥嘉泽简单冲洗一番,再一次给女人放了洗澡水。

毛巾整整齐齐地挂在架子上,分不清哪个是用来擦身体的,他拿了件浴巾,臂膀一个用力,便把人捞了出来。

溥嘉泽给她擦了身体,细致到分分寸寸,最后才披上浴巾,把人抱上楼。

梁沁睡得极其不舒服,眉头紧皱,她睁开朦胧的眼,看清了溥嘉泽那张脸,眉心沟壑更深了。

梦境非现实,她显然没有清醒的时候那么有理智,低骂了一声狗男人,又沉沉睡去。

狗男人——溥嘉泽面无表情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继续上楼。

他没有跟女人计较的癖好,尤其是像这种神志不清的。

二楼房间很多,他在楼梯口驻足,一两秒后,去了最里边那间,门打开,入眼便是天花乱坠的粉,以及床上床下一堆玩偶。

简直就像幼儿园小姑娘的乐园。

他眼皮跳了跳,有些一言难尽。

这种风格,怕是他那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表妹都觉得幼稚。

**

阳光透过纱帘,散落一地,几缕照到床上,给粉色染上一层光晕,一切岁月静好。

当然,前提是要忽略掉那夺命亡铃一样的铃声。

实在受不了,梁沁终于从被子里伸出手,她闭着眼,拿过手机,隐忍着火气按下接听,“谁啊?”

听着声音不太对,那边鸦雀无声。

过了两秒,才小心翼翼道,“沁姐?你还没醒吗?”

听出了声音,梁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没有,你小子最好是有事。”

梁沁最不好惹的两个时间段,一个是生气的时候,另一个是起床的时候,可冯烁这么多年,压根就避不开这两个时间段。

在心里安慰了一下可怜的自己,他才继续说,“有事,沁姐,真有事。”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就是拿钱砸他他都不会给梁沁打电话,命苦,实在是命苦。

“说。”

“上周五我们不是收到了科技新创座谈会的邀请函吗?你还说很重要,必须要去,让我提醒你来着。”

科技新创是西华市政为了鼓励科技创新举办的交流活动,会上会有很多科技公司参与分享,其中还会有院级专家过来,别说是华禾,就是对很多上市的科技公司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

重要性不言而喻。

梁沁记起这么一回事,问,“分享会是几点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