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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表哥挟恩图报后 第69节(第1页)

魏娇也是头一次说这般话。她自小到大,就没怎样和男子相处过,更何况林书越这样混世魔王惹不得的类型。

林书越先前在酒楼吃饭时频频看她,她心里是很受用,但这过日子和虚荣心又并非一回事。

说这话,只是想让林书越知难而退罢了。

果不其然,林小霸王暴跳如雷,怒道:“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小爷痴迷你?!若非我姐属意你,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魏娇呵呵一笑:“那现下你要为了你姐搅黄我的亲事?”

林书越咬牙,似乎有甚难言之隐,道:“你别管,总之你必定要退了与李韫的亲事!”

魏娇:“我就不!他是我表哥,表哥表妹本就是天赐良缘的一对!”

顾窈听得这话,嘴角微抽——魏娇现下是真被她影响了,心心念念都是这样的一对夫妻才最好。

林书越道:“你若不退婚,迟早要后悔!”

魏娇“呸”了三声:“你别放屁。我就算退了也不会嫁给你!”

林书越复又恼怒道:“你别自作多情!”

顾窈与魏嫣听到这里,脸上已是相同的尴尬与无奈。

正要再听下去,外边却有一人叩门。

两人对视一眼,魏嫣关了窗户去开门,顾窈则坐着倒茶。

进来的是之前在煮酒会上对未婚夫凶巴巴的小姑娘,周意祺。

顾窈还记得她苦苦地跟在魏娇身后的模样,便主动打了招呼:“周姑娘,你来找阿娇?”

周意祺双手紧握,十成十的紧张。

今日大抵是今年她与魏娇最后一次见面了。

人都说今日事今日毕,她与魏娇的旧官司闹了好些年,若今年再不了结,她们明年及笄,变成大姑娘,便更没法再和好了。

周意祺点点头,道:“我在这儿等她。”

三位围着一盆炭火取暖。

不多时,魏娇大抵是从小沙弥那听得又有了两个魏家女眷来此,她猜到她们身份,气冲冲地敲开了厢房门便坐下,胸口上下起伏:“那个林书越,真是气煞我也!”

她自是注意到了缩着的周意祺,只这会儿却没空理会,对着嫂子与姐姐大吐苦水:“他以为他是谁啊!还让我和李家表哥退亲!真是笑死人了,他还说我自作多情!”

顾窈听她此言,略有些糊涂。

她那语气,不知是因林书越要她与李韫退亲生气,还是因说她自作多情生气。

忽地,周意祺弱弱的声音插进来:“我知道……!”

魏娇眸光转向她,撇了撇嘴。

这段日子以来她几番讨好,那是她做错了事儿之后应当的补救。

只是没想到,她能纠缠到开元寺来。

听说周意祺知晓情况,魏娇便没有打断,听她继续。

周意祺道:

“大家伙都说李韫不知是哪儿得罪了林书越,他说一门亲事,林书越便去搞破坏。

除你以外,他都坏了李韫的三桩亲事了!”

第66章 询身份

听周意祺这样说,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顾窈暗自摇头: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竟让林书越这般与李韫作对,非得要坏人家的好亲事。

魏娇自然也是这般想法, 她周身散发着寒气,问道:“你们都知晓?”

她暗暗思忖, 若是林书越刻意如此,难怪定北侯家要向下挑嫡长子的媳妇。估摸着是连换三回亲事,世家里已挑无可挑, 倒让她捡了个便宜。

周意祺心里因她的主动搭话而雀跃,摇摇头道:“并非。是有t一回他们闲谈,我听到的。方鹤安问林书越, 怎么每回都要去破坏李韫的婚事,害得人家没了三个未婚妻。林书越就说看他不顺眼, 他结一门他便要去毁一门。”

这意思便是,此事做得隐蔽,大抵只林书越的密友晓得。

魏娇的心情开始变得差劲。

她也想过, 纵使是有一层亲缘关系,定北侯家的嫡长子又怎会看上她?

再回忆起方才她对林书越所说的话,倒真像他骂得那样自作多情。人家显国公幼子只是专职破坏李韫的婚姻,与她自个儿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魏娇咬牙,想立时去找那缺德的林书越打一架。

这个混账玩意儿, 有什么资格去破坏她表哥的亲事!简直是坏到骨头里了。

顾窈眼见她气得都涨红了脸,忙轻拍她的背安慰:“没事儿。你今日来此是做什么?可别被他气得忘了正事。”

魏娇被她一打岔,心绪又回到李韫身上。

她今日来开元寺,是她舅母传信来说表哥今日祈礼, 好不容易有空闲,趁着今年让他们见一见、说说话。等来年双方家里过完六礼, 便只能成亲那夜再相见了。

她心里有些微紧张,惴惴地吊着口气——虽然李韫是她表哥,他们已定亲,但她还未私下与他相处过。

只被他夸过像个女将军。

她面上流露出甜甜笑意。

顾窈见她笑了,便又道:“我们今日来也是凑巧,不过方才我跌了下,此刻想歇息了,你们几个去说说话罢。”

她是真有些乏了。

听了那么久的热闹,又强忍着身上疼痛坐了许久,心中还牵挂着那些事儿,已然疲累得想躺下了。

听到这话,魏娇忙问:“大嫂,你可要紧?不如我让我娘去请个郎中来?”

周意祺也跟着说:“阿窈嫂嫂,我随行有位大夫,医术虽拙劣,但可让他来替你看一看。”

魏娇心中轻哼,但念及她此举是为顾窈好,倒也没出言阻拦。

顾窈只摇头:“不必了,多谢你们好意,我眼下只想到床上眯一觉,困得慌呢。”

她言语中还有轻松笑意,三个姑娘便觉她精神还不错,遂一个个站起来告辞。

魏嫣道:“大嫂,那你今儿好好歇息,就在这厢房睡罢。我与阿娇一起住便是。”

顾窈应了。她今日疲倦,的确没工夫应对她们。

眼见她们鱼贯而出,将门阖上后,顾窈脱了鞋袜便倒在床上。

她将被褥拉到头顶,带着浓浓的不安睡去。

·

门外,魏娇刚出来便要打发走周意祺:“你回去罢,天黑了,再不走你家里人着急了。”

周意祺听得此言,心里已是感动得一塌糊涂。魏娇对她嘴硬心软,她是知晓的。只是恨自个儿这般迟钝,时隔好些年才知晓放低姿态来哄她和好。

她听话点头:“我走了!下回再见!”

说罢,已颠着脚步飘飘然地离开。

魏嫣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着急,忽地又听魏娇道:“大姐姐,我叫我娘那里再给你腾个厢房出来。”

她连忙摆手。若真如此,自个儿想让她帮忙的算盘可不就白打了。

魏嫣挽住魏娇的手腕,亲亲热热道:“阿娇,咱们姐妹两个说些悄悄话罢,做什么要分开睡,还麻烦了三太太!”

魏娇暗暗扫了眼这显然不大对劲的大姐姐,心里纳闷。

在顾窈来之前,她们的关系顶多也就算普通的堂姊妹。在分别和顾窈交好以后,她们关系也没变得太亲厚。

魏嫣今儿是怎么了?竟要和她挤一张床睡觉?

心里这般想,可念及来年便要出嫁,也有些不舍,遂应了,带她往自个儿的厢房而去。

这一夜,顾窈早早睡下,梦中纷乱迷离。尚不知她的小姑子恳求魏娇帮忙,要她去打听郑骁的身份。

魏嫣无需说太多好话,只落了两滴泪,道:

“大哥有了大嫂,日子和美,你眼见也要出嫁,只剩我,这般大了还留在家里。阿娇,你也知除了裴炆钦以外,我从未瞧上旁人,只这一个,我一定要知晓他是谁。”

魏娇着实头痛。她即使与方鹤安认得,但那也是经年以前的事了。自从与周意祺闹掰,连带着再也没和方鹤安说过话。

可望着大姐姐微红的双眼,魏娇少见地心软。

她只说通过周意祺问问,却没有问到的把握。

魏嫣正是打着这主意。方才她便想问周意祺,奈何不熟。

次日,趁着顾窈未曾起身,魏嫣便与她一道去寻了周意祺。

周意祺平素身子不好,眼下还在赖床,听闻下人通报魏家姑娘来了,忙胡乱穿了衣裳出来。

她大喜过望:“阿娇!你怎么来了?”

上天可真真是眷顾她!短短一日,便让魏娇的态度如惊天反转。

魏娇轻咳一声,拿了魏嫣给的银簪递给她,在她眼睛直冒泪光,将要说些煽情话语之时适时打断:“喏,我向你打听个人,大约只有你未婚夫晓得,请你帮个忙。”

见周意祺愣住,她亦有几分尴尬。

魏娇没管魏嫣的眼神示意,径直道:“你若不愿也没事……”

周意祺将那银簪子还回来,道:“我愿意!我帮你问便是!”

虽则她自煮酒会后便单方面不理方鹤安,但为了与魏娇和好,她愿意主动去找方鹤安。

魏嫣有些急,她等了这么些日子才等来心上人,不愿让这机会错失,便忍不住问道:“周姑娘,你何时去问呢?”

周意祺望了望魏娇,见她移开视线,便知她也是受人之托,并非为了她自个儿。

难怪来找她问。

周意祺想帮上忙,便道:“方鹤安也在这儿,我这就去问他!”

魏娇愈发不舒服。这种被魏嫣裹挟着与一刀两断的旧日好友求助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

她想,她应当先与顾窈说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