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把装平板的袋子递给她,手伸进另一个袋子里,还真掏出一束新鲜的雏菊花。 “……”花香扑鼻,宋澄溪噎了噎,“哪儿来的?” “快端午了,附近村里的花农拖了一车花过来慰问,我正好碰见。”霍庭洲把电视柜上的空花瓶插满,又在水池边接了水,花瓶放到她床头柜边,捋了捋那些嫩黄的小花朵。 本来想拿玫瑰,可又想着,该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再送她玫瑰。 现在他有点后悔领证那天不开窍,竟然没给她买玫瑰。 他们仓促得连婚戒都没有。 心神一荡,转过脸问她:“要不还是去买对婚戒?” 婚前两人认真商量过,彼此都是不适合戴婚戒的职业,华而不实又浪费钱,遂作罢。 宋澄溪不料他旧事重提:“不是说不方便戴?” “不方便戴和有没有是两码事。”他试图说服她,“回头你爸妈问,我该怎么说?” 宋澄溪:“爸妈那边早解释过了,他们也不是爱面子的人,觉得我们想法很正确。有这钱,不如留着多买一平的房子。” 好几万的钻戒戴手上,一个水花都见不着。 霍庭洲瞥一眼她那头比平时稍乱的发,头顶两个发旋明晃晃的,又犟起来了。 他不想花太多口舌与她争执:“买一个吧,过些天去买。” “……”宋澄溪嘴角一抽,他这是商量不成改通知?乔牧云工作和部队接触多,说那里面的男人都一根筋,死不听劝,还真说准了。 心里想着,嘴上也忍不住嘀咕出来:“怎么这么犟。” 正在网上搜索市里有哪些品牌首饰店的男人,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宋澄溪被他漆黑的眸盯得一颤:“看什么?” “没什么。”他记下最有名的那家店地址,把手机揣回兜里,笑了笑。 只是觉得她倒打一耙的样子挺可爱。 他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别想太多,你老公没那么穷。” 宋澄溪一脸认真:“你也别想太多,我没觉得你穷。” 男人坐到床边,拿过她一直搁着的平板,欣赏壳子背面梵高的向日葵图案:“也就这些年好过了,以前工资可不高。你要早几年遇到我,真不一定愿意跟我结婚。” 宋澄溪仰起头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在部队多少年了?” 相亲时只问了现状,没了解他的过去,那会儿她目的很明确,不过多好奇。 霍庭洲望着她笑:“我回国的时候,就你这么大。” “……”宋澄溪不满地戳他手臂。 两个人只差六岁,被他说得好像隔辈了似的。 当然,她并不知道六年军龄爬到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有多少次差一点点,她就不会在这个人间再遇到他。 霍庭洲似乎不太想聊这个。 他捉住她送上门的手,看似力道很轻,却不容抗拒地把人拽到眼前。 掌心按在她倔强的发旋,将她的头扬起来,吻下去。 宋澄溪不知道她是怎么坐到他腿上的,等她晕头转向地反应过来,感受到男人身体失控的变化时,已经亲密到严丝合缝。 微微挣扎的双肩被他摁紧,霍庭洲轻咬她下唇:“别乱扭,不然我不保证不动你。” 再放不下过去的人,现在也只能在他怀里软成一片。 如此想着,他愈发绵密而卖力地吻她,在她的唇上和脸颊,乃至脖颈里留下他的气息和印记。 男人攻势太猛烈,根本让她无力招架,就在她以为今天在劫难逃时,霍庭洲终于用一个深吻结束,呼吸埋在她颈侧缓缓平息。 手轻拽下她的衣角,抚平凌乱褶皱的布料,依旧灼人的掌心隔着一层捏紧她腰窝,摩挲感受着什么,不舍得放开。 宋澄溪捧着他的头迷蒙地望向窗外,天都黑了,原来折腾了这么久。 平静下来的两人窝在沙发里看平板,刚试过墙上的古董电视,不能投屏,单人床也躺不下两个人。 于是霍庭洲搬了床被子到沙发上,她裹着被子,他挨着她。 宋澄溪觉得她身体早好了,哪还用裹个被子,可又犟不过,这男人一言不合就用强,把她像拎小鸡似的抱起来。 宋澄溪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力量差距怎么会那么悬殊,她平时努力锻炼,力量比同事们强不少,到他面前什么都不算。 谁让人家是特种兵呢,宋澄溪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电视剧不够吸引人,她眼神不自觉又飘到他脸上。 这男人一身硬骨,连脸部轮廓都是刀刻般的硬,但其实五官很精致。 双眼皮褶皱宽窄均匀,眉毛虽然没修过,却保持着清晰的纹路和形状,不杂乱。高挺鼻梁,丰润却不过厚的唇,好看,也好亲。 如果他没在部队里风吹日晒,应该也能当个小白脸。 “好看吗?”亲得满足了,他心情也比来时愉悦,转头调侃起她来。 宋澄溪老老实实,不吝赞美:“好看。” 要不是觉得他好看,她怎么可能愿意结婚?毕竟是要看一辈子的脸。 她手托下巴搁在膝盖上:“霍庭洲,你谈过几个前女友?” 男人眉毛上挑,望着她暂不言语。 “我就是八卦一下,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宋澄溪笑着捏捏他肩头布料,“纯八卦,真的,你说我也说。” 霍庭洲:“那你先说。” 他眼神晦暗不明。 宋澄溪不料他这样耍赖:“我先问的!” “嗯。”他不讲理起来油盐不进,学她,“你说我也说。” “……”宋澄溪嘴角一抽,“那你别说,点头摇头就好了。” 霍庭洲被她的执着劲儿逗笑:“行。” “一个?” 摇头。 “两个?” 还是摇头。 “三个?” 依然摇头。 她从一问到七,霍庭洲都是摇头。 后面再问也没意义,她终于明白这男人为什么接吻技术如此娴熟。 霍庭洲大概猜到她脑瓜里想什么,但不希望她误会:“别瞎琢磨了,没有八个九个十个。” 宋澄溪依然手托腮,咬着指尖望着他眨眼。 “零个。”他笑了笑,“我没必要骗你。” 宋澄溪坐直身子,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那你怎么那么会亲——” “是吗?谢谢夸奖。”男人心满意足地看回平板,“还不够,需要你配合多练。” “……”宋澄溪无端耳朵一热,转移话题,“你不问我了?” “不问了。”他牵住她手,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不重要。” 刚才还跟她较劲,这会儿又不重要了? 男人真善变。 部队纪律严明,霍庭洲白天能来陪她,晚上却必须回宿舍睡觉。 理论上已婚干部可以陪老婆住家属院,但偏巧,这里的家属院现在是一片废墟。 宋澄溪觉得这样挺好,她又安全了一些。 霍庭洲待到十点半离开,宋澄溪也洗洗睡了。 医院病房没有那帮吵吵闹闹的男同事,倒挺安静,睡眠质量明显比之前好太多。 早上七点自然醒,头也不晕沉,许大夫查了个房,询问她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不多久,护士来给她量体温和血压。 “昨天的检查结果不错,各项指标都正常起来了,果然还是霍队照顾得好呀。宋医生,你真享福。”护士收好血压计,目光飘忽地望向她脖子,又赶紧撇开,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又想笑又不好意思,憋红了脸,匆匆告完别出去了。 宋澄溪起床洗漱,打算下楼溜溜弯,自从住到这儿,她已经几天没见阳光。 站到水池前,刚挤好牙膏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一撩眼,目光倏然凝住。 镜子里的她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暗红色,指甲盖大小,丝丝点点,是毛细血管破裂渗血的症状。 起初以为是自己半夜抓的,可越想越不对劲。 想到昨天情浓之时,他曾经克制地埋在这里,绵长而用力地吮吸过。 护士莫名其妙红透的脸,这会儿也终于知道原因。 其实它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机械性死斑,以前她不会联想到任何浪漫。 牙刷掉在水池里,宋澄溪对着镜子,抬手轻轻触碰那块红色印记。 平滑一片,没有特别的触感,却无端让她心口热起来,好像他呼吸的温度又存在了。 脑子恍恍惚惚的,像在云里窜。 原来,这就是种草莓?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恭喜霍队,又更幸福一点了。 第22章 头借我靠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