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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好消息是没邪祟能吃掉她。

某次接驱邪单子的时候碰见他,瞿九清很气:“你要抢我的生意?”

鬼师优雅矜贵:“你的雇主是我的生意伙伴。”

某天,他竟然驾着豪车光临墓园。

瞿九清:“来给自己挑选墓地吗?”

鬼师笑:“来探望妻子,顺道观摩妻子的产业。”

他赖着不走,她忍无可忍,一道符火烧烂他俊美的脸。

等等,他为什么像脱外套那样脱下皮囊? ? ?

24岁快到了,她既然甩不掉对方,决定死前及时行乐,坐上他的大腿:“你到底行不行?”

被激怒的鬼师咬她的脖子,变成克制又温柔的亲吻。

死劫到来那一晚,他义无反顾地挡在她前面。

她才知道,原来他爱她。

毒舌惜命爱财道姑x毒舌覆面阴湿暴躁鬼师

第114章

2026年春节,领证不久的张默喜和晏柏,随着父母和弟弟回广西过年。

家人成双成对,只有张智远一个单身狗,被奶奶唤使去摘菜。孙女婿太俊了,奶奶拉着张默喜和晏柏聊天。

张默喜以为奶奶聊家长里短,哪知是聊一桩关于自己的往事。

2003年,张默喜3岁, 原名张雪雯, 弟弟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03年的老家还没建新房子, 依然是瓦片屋顶和黄泥墙,胜在房间多,天井宽阔, 是孩子玩耍的乐园。

爸爸打算在春节后改建宅子,正和爷爷商量。

张默喜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吸引,走出屋外凑热闹。

农村的春节闹哄哄,家家户户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作响,浓浓的硫磺味随着烟雾四散。邻里淘气的孩子用压岁钱买擦炮,专门扔牛屎里炸,粉雕玉琢的张默喜不敢和他们玩,怕他们把擦炮往她丢。

她编着两条辫子,穿着喜庆的红色连衣裙,红色外套的领子带着毛毛,白色的裤袜套上黑色皮鞋,精致的一身和穿黑溜溜外套的农村孩子格格不入,因此他们不带她玩。

她捧着奶奶给的发糕,安静地坐在邻居的屋檐下吃,看着其他孩子烧火箭炮。

火箭炮的屁股一着火,就会“嗖”地飞去田里炸响,她看得可开心。

张默喜咬下一口发糕,挠挠脖子,不小心抓住一把头发。

奇怪,她不是编着辫子嘛?

她疑惑地转头看一把黑色的头发,缓缓地抬头。

长长的红舌首先映入眼帘,泛青的脸长着快要掉出来的眼珠。

张默喜飞快地溜到一群孩子旁边,指着吐着长舌头的恐怖阿姨。

“你做么?吓死人了!”六岁的男孩不满地呛声。

“阿姨……阿姨好可怕……舌头好长……”她吓得语无伦次,浑身发抖。

“什么阿姨?”

“哪里有阿姨?”

“那里呀!”她急得跺脚。

屋檐下的吊死女鬼咧嘴角笑了:“你能看见我?”

“阿姨说话了!”张默喜缩在五岁女孩的身后。

“没有阿姨啊。”

“你是不是神经病?”

吊死女鬼飘出屋檐,向张默喜冲过来:“就你来替我吧!”

尖叫的张默喜抓紧发糕撒腿就跑。

看见她跑的方向,孩子们面如菜色:“喂!你别去那头啊!那头有鬼屋!”

充耳不闻的张默喜只想摆脱恐怖的阿姨,不顾一切地狂奔,身后贴着冷冷的阴风。她不敢回头,只顾着跑。

好几次,后面的恐怖阿姨碰到她的肩膀,冷得她打哆嗦。

直到遇见一座大门挂着蜘蛛网的古宅,她鬼使神差地推开大门跑进去。一瞬间,背后的阴冷消退。

“哇……”小不点的张默喜站在宽敞的天井,环顾朱漆柱子的走廊、雕梁画栋的屋檐,忍不住惊叹:“好漂亮啊。”

屋檐和走廊一尘不染,跟挂蜘蛛网的大门天渊之别。

水灵灵的杏眸扑簌地眨动,满眼惊喜的笑意,她勾起探索的欲望,朝正堂迈出半步。

“何人擅闯!”

严厉冰冷的大喝吓得她后退半步,抓紧发糕壮胆。

声音来自她左边的房间,房门紧闭,纹丝不动。

爸爸妈妈说要有礼貌,现在她跑进邻居家,要先问好。于是她硬着头皮,朝着西厢的房间说:“叔叔你好,我叫张雪雯,我今年3岁半。”

西厢:“……”

“叔叔,你家很漂亮啊。”

西厢的房门后,响起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 “为何擅闯?”

张默喜听不懂,但告状心切:“外面,外面有舌头很长的阿姨追我,我害怕。”

西厢:“区区厉鬼不敢造次,你马上离开。”

她只听懂“离开”两个字,怯怯地看向已经关上的大门,又看了看手里的发糕。 “叔叔,我能不能在这里等爸爸妈妈来?”

“不可,马上离开。”

她扁嘴,心疼地举起发糕:“叔叔,我请你吃发糕,你让我等一会儿可以吗?”

“……发糕是何物?”

“奶奶从圩买回来,很甜很好吃的!我现在给你拿。”说完,她兴高采烈地迈步。

“站住!”

她喜滋滋地走到西厢的房门前,一只手推开房门。

房间一团墨黑,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深沉的黑影坐在黑暗之中,地面有反射寒光的铁链。

“叔叔?”

门口的日光从她的身后倾泻进房间,驱散孤独的黑暗,照亮坐在墙根的男人。

一袭红衫红袍如血,可惜在暗影里显得像黯淡的深红。长长的黑发垂落地板,脸庞是尸体般的冷白,上挑狭长的眼睛充斥戾气。

他愤怒地盯着站在日光中的小女孩。

她的一身红衣红裙鲜艳欲滴。

张默喜想到什么说什么:“叔叔,你好漂亮。”

“滚出去!”

她看出漂亮的叔叔很生气,乖巧地举起发糕说:“叔叔,请你吃,很好吃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啃了一半的糕点上,满目嫌弃:“滚!本座不食人食之细点!”

叔叔很凶,她很害怕很委屈,忽然哇一声哭出来。

吵得心烦,他大喝:“闭嘴!”

“闭嘴!”

“闭嘴!”

“呜呜呜……”

他真想拎这丫头片子扔出去,四肢戴着的铁链哗啦啦作响。然而张默喜顾着哭,眼睛和鼻子像饮水机的冷热开关,上面流眼泪,下面流鼻涕。

他嫌弃死了,别过脸,单手支着脑袋。

哭着哭着,张默喜哭累了,在门边坐下来。

还不滚?他烦躁地抓头发。

不料,他听见均匀的气息,发现丫头片子居然挨着门框睡着了。

他:“……”

“喂。”他呼唤一声。

张默喜没有回应,睡死过去。

他不耐烦地站起来,拖着四条铁链走过去,用鞋尖踢她一下。 “喂,醒醒。”

啧,睡得跟猪一样熟。

张默喜双手一松,怀里的发糕掉落地,滚到他的鞋尖前面。

他皱眉后退,退回墙根托腮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黄色的符光闯进西厢,在张默喜的头顶消失。没多久,门外出现他讨厌的天罡正气。

对方小心翼翼地进入古宅,警惕地停在敞开房门的西厢前面。 “阁下,贫道无意打扰,只想带孙女回去。”

“快滚。”

张奉生听过这座凶宅的传闻,没有进来过,没有招惹过,因为他自知对付不了。他全身紧绷,快步进西厢,在门边发现熟睡的张默喜。

这都能睡着,他无奈极了。

“谢谢阁下。”他横抱起张默喜,郑重其事地鞠躬致谢。

古宅恢复死气沉沉的寂静,西厢剩下一块啃了一半的发糕陪他。

他冷嗤一声,招来游魂分食发糕,藏身于黑暗。

此后张默喜高烧两天才退,忘了之前发生的事,被大爷改名为“张默喜”,在18岁以前不再看见鬼魂。

没想到十六年后,他再次看见那个臭道士进来。不但擅自闯入,还带来很多家具。

“阁下,贫道为你买了些家具,你看合心意吗?”张奉生笑眯眯地站在西厢的门外,没了当初闯入的拘谨。

西厢的房门自行用力打开,宣泄主人家的不满。

“滚出去。”

“恐怕办不到,因为我买了这宅子,是新一任的屋主。”

一阵阴冷的劲风破门而出,直刮笑吟吟的张奉生。他却屹然不动,等着对方出来。

男人拖着四条铁链走近房门,一袭血红,阴鸷的面容犹如怒涛:“想死无全尸就住。”

笑呵呵的张奉生和工人搬家具进来。

屋里一个道士,一个妖,时常出现符光,时常响起法术的爆破,导致凶宅闹鬼的传闻愈演愈烈。

他没能发挥全力赶跑臭道士。

张奉生打不过他。

一人一妖隔一段时间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