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没邪祟能吃掉她。 某次接驱邪单子的时候碰见他,瞿九清很气:“你要抢我的生意?” 鬼师优雅矜贵:“你的雇主是我的生意伙伴。” 某天,他竟然驾着豪车光临墓园。 瞿九清:“来给自己挑选墓地吗?” 鬼师笑:“来探望妻子,顺道观摩妻子的产业。” 他赖着不走,她忍无可忍,一道符火烧烂他俊美的脸。 等等,他为什么像脱外套那样脱下皮囊? ? ? 24岁快到了,她既然甩不掉对方,决定死前及时行乐,坐上他的大腿:“你到底行不行?” 被激怒的鬼师咬她的脖子,变成克制又温柔的亲吻。 死劫到来那一晚,他义无反顾地挡在她前面。 她才知道,原来他爱她。 毒舌惜命爱财道姑x毒舌覆面阴湿暴躁鬼师 第114章 2026年春节,领证不久的张默喜和晏柏,随着父母和弟弟回广西过年。 家人成双成对,只有张智远一个单身狗,被奶奶唤使去摘菜。孙女婿太俊了,奶奶拉着张默喜和晏柏聊天。 张默喜以为奶奶聊家长里短,哪知是聊一桩关于自己的往事。 2003年,张默喜3岁, 原名张雪雯, 弟弟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03年的老家还没建新房子, 依然是瓦片屋顶和黄泥墙,胜在房间多,天井宽阔, 是孩子玩耍的乐园。 爸爸打算在春节后改建宅子,正和爷爷商量。 张默喜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吸引,走出屋外凑热闹。 农村的春节闹哄哄,家家户户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作响,浓浓的硫磺味随着烟雾四散。邻里淘气的孩子用压岁钱买擦炮,专门扔牛屎里炸,粉雕玉琢的张默喜不敢和他们玩,怕他们把擦炮往她丢。 她编着两条辫子,穿着喜庆的红色连衣裙,红色外套的领子带着毛毛,白色的裤袜套上黑色皮鞋,精致的一身和穿黑溜溜外套的农村孩子格格不入,因此他们不带她玩。 她捧着奶奶给的发糕,安静地坐在邻居的屋檐下吃,看着其他孩子烧火箭炮。 火箭炮的屁股一着火,就会“嗖”地飞去田里炸响,她看得可开心。 张默喜咬下一口发糕,挠挠脖子,不小心抓住一把头发。 奇怪,她不是编着辫子嘛? 她疑惑地转头看一把黑色的头发,缓缓地抬头。 长长的红舌首先映入眼帘,泛青的脸长着快要掉出来的眼珠。 张默喜飞快地溜到一群孩子旁边,指着吐着长舌头的恐怖阿姨。 “你做么?吓死人了!”六岁的男孩不满地呛声。 “阿姨……阿姨好可怕……舌头好长……”她吓得语无伦次,浑身发抖。 “什么阿姨?” “哪里有阿姨?” “那里呀!”她急得跺脚。 屋檐下的吊死女鬼咧嘴角笑了:“你能看见我?” “阿姨说话了!”张默喜缩在五岁女孩的身后。 “没有阿姨啊。” “你是不是神经病?” 吊死女鬼飘出屋檐,向张默喜冲过来:“就你来替我吧!” 尖叫的张默喜抓紧发糕撒腿就跑。 看见她跑的方向,孩子们面如菜色:“喂!你别去那头啊!那头有鬼屋!” 充耳不闻的张默喜只想摆脱恐怖的阿姨,不顾一切地狂奔,身后贴着冷冷的阴风。她不敢回头,只顾着跑。 好几次,后面的恐怖阿姨碰到她的肩膀,冷得她打哆嗦。 直到遇见一座大门挂着蜘蛛网的古宅,她鬼使神差地推开大门跑进去。一瞬间,背后的阴冷消退。 “哇……”小不点的张默喜站在宽敞的天井,环顾朱漆柱子的走廊、雕梁画栋的屋檐,忍不住惊叹:“好漂亮啊。” 屋檐和走廊一尘不染,跟挂蜘蛛网的大门天渊之别。 水灵灵的杏眸扑簌地眨动,满眼惊喜的笑意,她勾起探索的欲望,朝正堂迈出半步。 “何人擅闯!” 严厉冰冷的大喝吓得她后退半步,抓紧发糕壮胆。 声音来自她左边的房间,房门紧闭,纹丝不动。 爸爸妈妈说要有礼貌,现在她跑进邻居家,要先问好。于是她硬着头皮,朝着西厢的房间说:“叔叔你好,我叫张雪雯,我今年3岁半。” 西厢:“……” “叔叔,你家很漂亮啊。” 西厢的房门后,响起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 “为何擅闯?” 张默喜听不懂,但告状心切:“外面,外面有舌头很长的阿姨追我,我害怕。” 西厢:“区区厉鬼不敢造次,你马上离开。” 她只听懂“离开”两个字,怯怯地看向已经关上的大门,又看了看手里的发糕。 “叔叔,我能不能在这里等爸爸妈妈来?” “不可,马上离开。” 她扁嘴,心疼地举起发糕:“叔叔,我请你吃发糕,你让我等一会儿可以吗?” “……发糕是何物?” “奶奶从圩买回来,很甜很好吃的!我现在给你拿。”说完,她兴高采烈地迈步。 “站住!” 她喜滋滋地走到西厢的房门前,一只手推开房门。 房间一团墨黑,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深沉的黑影坐在黑暗之中,地面有反射寒光的铁链。 “叔叔?” 门口的日光从她的身后倾泻进房间,驱散孤独的黑暗,照亮坐在墙根的男人。 一袭红衫红袍如血,可惜在暗影里显得像黯淡的深红。长长的黑发垂落地板,脸庞是尸体般的冷白,上挑狭长的眼睛充斥戾气。 他愤怒地盯着站在日光中的小女孩。 她的一身红衣红裙鲜艳欲滴。 张默喜想到什么说什么:“叔叔,你好漂亮。” “滚出去!” 她看出漂亮的叔叔很生气,乖巧地举起发糕说:“叔叔,请你吃,很好吃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啃了一半的糕点上,满目嫌弃:“滚!本座不食人食之细点!” 叔叔很凶,她很害怕很委屈,忽然哇一声哭出来。 吵得心烦,他大喝:“闭嘴!” “闭嘴!” “闭嘴!” “呜呜呜……” 他真想拎这丫头片子扔出去,四肢戴着的铁链哗啦啦作响。然而张默喜顾着哭,眼睛和鼻子像饮水机的冷热开关,上面流眼泪,下面流鼻涕。 他嫌弃死了,别过脸,单手支着脑袋。 哭着哭着,张默喜哭累了,在门边坐下来。 还不滚?他烦躁地抓头发。 不料,他听见均匀的气息,发现丫头片子居然挨着门框睡着了。 他:“……” “喂。”他呼唤一声。 张默喜没有回应,睡死过去。 他不耐烦地站起来,拖着四条铁链走过去,用鞋尖踢她一下。 “喂,醒醒。” 啧,睡得跟猪一样熟。 张默喜双手一松,怀里的发糕掉落地,滚到他的鞋尖前面。 他皱眉后退,退回墙根托腮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黄色的符光闯进西厢,在张默喜的头顶消失。没多久,门外出现他讨厌的天罡正气。 对方小心翼翼地进入古宅,警惕地停在敞开房门的西厢前面。 “阁下,贫道无意打扰,只想带孙女回去。” “快滚。” 张奉生听过这座凶宅的传闻,没有进来过,没有招惹过,因为他自知对付不了。他全身紧绷,快步进西厢,在门边发现熟睡的张默喜。 这都能睡着,他无奈极了。 “谢谢阁下。”他横抱起张默喜,郑重其事地鞠躬致谢。 古宅恢复死气沉沉的寂静,西厢剩下一块啃了一半的发糕陪他。 他冷嗤一声,招来游魂分食发糕,藏身于黑暗。 此后张默喜高烧两天才退,忘了之前发生的事,被大爷改名为“张默喜”,在18岁以前不再看见鬼魂。 没想到十六年后,他再次看见那个臭道士进来。不但擅自闯入,还带来很多家具。 “阁下,贫道为你买了些家具,你看合心意吗?”张奉生笑眯眯地站在西厢的门外,没了当初闯入的拘谨。 西厢的房门自行用力打开,宣泄主人家的不满。 “滚出去。” “恐怕办不到,因为我买了这宅子,是新一任的屋主。” 一阵阴冷的劲风破门而出,直刮笑吟吟的张奉生。他却屹然不动,等着对方出来。 男人拖着四条铁链走近房门,一袭血红,阴鸷的面容犹如怒涛:“想死无全尸就住。” 笑呵呵的张奉生和工人搬家具进来。 屋里一个道士,一个妖,时常出现符光,时常响起法术的爆破,导致凶宅闹鬼的传闻愈演愈烈。 他没能发挥全力赶跑臭道士。 张奉生打不过他。 一人一妖隔一段时间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