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直哉，最近有没有想起我？”

什么……？

禅院直哉半撑着身子愣在床上，冰凉的手指突然抚摸上他的肩膀，少女像狐狸一般扫动着尾巴。几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先是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脸颊，随后伸手捏起他的下巴，附身吻住他的唇。

琥珀色的瞳孔猛的收缩。

她的唇很软，像她的手腕，她的腰肢一样。黑色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胸口。

“我知道的，直哉，你一直都想要这么做了吧。”

她轻舔了一下他的右耳垂，舌尖在他耳洞的位置反复研磨。

“为什么你——”

直哉咬牙切齿。

“为什么我在这里？”

合泽千菜跨坐在他身上，不偏不倚，就是在他□□的位置。

墨绿色的和服滑落在肩头，露出漂亮的锁骨。

“因为…”

她凑近到他的耳垂。

“我知道你想我了。”

禅院直哉的心脏莫名跳动的越来越快。

…她是在向他求和吗？

在讨好他？

因为忍受不了高层的控制，来投奔于他？

“哈…”

禅院直哉扬了扬头，看着合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早这样来找他不就好了。

明明他这里有更好的归宿，偏偏要出去碰了壁才肯回来。

禅院直哉握住她的腰。

昏暗的光线中，月光投射在她漂亮的眼睛上，柔软的卷发散落在后背。

禅院直哉挑眉正要开口。

噗呲——

跨坐在他身上的合泽千菜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根细长的簪子。

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

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合泽千菜握着发簪，脸上是诡异的笑容，手心用力，顺着脖子一路弯过去。

银制品割过皮肤的声音。

不是单纯的皮肤划开的声音，而是皮肤内的肉割开的，像扎耳洞时，肉与肉分离的，像泡沫纸一样咔咔的声音。

合泽千菜的倒在地上，摔断了脖子。

禅院直哉猛的惊醒。

夜间的雨下的有些急了，斜斜的灌进屋里，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扬起来，几摊水落在窗户的底部。

他坐在床上，急急的喘着气。

胸口的大幅度起伏，耳膜剧烈的抨击声。

还没缓上来，他迅速拿起手机，对面刚一接通，他几乎是低吼着。

“合泽死了！？”

“啊？呃……她……”

对面支支吾吾。

“还、还没有，直哉大人，我们会快速处理，销毁对她有利的证据，请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让她……”

禅院直哉已经挂了电话。

是梦…

直哉躺在床上，胳膊盖住眼睛。

是梦。

是梦啊，合泽。

……

又梦到你了，合泽。

……真晦气。

———

禅院直哉15岁。

20**年4月27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你东西掉禅院了。

20**年4月29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给你三天时间来拿，不然我就砸了。

20**年5.2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你是瞎子吗？看了消息不回？

20**年6月17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合泽千，你什么意思

20**年6月19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滚吧。

20**年7月27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酒吧和你玩那个女的要结婚了，她今天哭着说等了你好久，好笑。

20**年8月10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我要生日了。

20**年8月11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我要生日了。

20**年8月14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你去死吧合泽，最好躲的这辈子别让老子看见你。

20**年12月3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你不会真死了吧哈哈哈。

20**年2月8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你死了？

内容：？

20**年4月7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合泽千，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这个贱东西。

20**年5月18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你真准备一辈子不和我说话了？

内容：我要让你们合泽家灭门。

20**年5月20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来找我。

20**年6月27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我不厌女。

20**年6月29日

收件人：合泽千

内容：合泽，我恨你。

我恨你。

第50章

合泽千菜记忆力一直不太好。

像是过了每个阶段的年纪之后，记忆力会自动刷新一样，以至于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除非记忆力特别深刻，否则会极度陌生。

就比如合泽的术士名称，最初的合泽每个术士捏决的方手法不一样的，但因为记忆力不好，容易记错，硬生生全部改成了相同的手法。

并且为了容易记，名字都非常简单。

合泽老爸骂她忘本。

合泽回嘴，那咋了，能传下来不就行了吗。

但合泽千菜还是记得直哉的。

尽管合泽已经接近十年没见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直哉有十年没见她了。

“诶？”

合泽千菜放下水，盖上盖子。

她先前走了几步，眯了眯眼，像是在脑海中搜索着什么，半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看着他点了点。

“直哉？”

她一脸不可质疑，在说出他名字的同时扬起笑意。

“真的是你诶，直哉，真是好久不见耶——”

合泽绕着他看了半圈。

“是染头发了？金色的？自己染的吗？哎呀……你还怪叛逆的诶。”

“……”

又是这样…

直哉看着她许久，突然轻笑一声，嘴角讥讽。

永远都是这样，像是要一笔勾销一样，非要装出这种恶心热情的笑容。

离开禅院的时候也是这样，装作若无其事拉着他喝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也是这样，明明已经很久没见了，对方都恨的要死，还非要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合泽，你也恨我恨的要死吧。

“是你啊，合泽。”

直哉环抱起双臂，恢复了一贯不屑的姿态。

“我说是谁呢，真是的，你也能参加交流会了？让一个辅助型废物来？东京高专要倒闭破产了吗？”

相恨的人总是企图用言语来激怒对方。

让合泽感到恶心，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直哉想看。

他想看合泽失败的样子，想看因为他的话而暴怒的样子，最好合泽被他一拳打在地上，跪着求他的样子。

禅院直哉上扬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

会生气的吧？

会同样用不屑的眼神盯着他，轻轻道“去死”的吧？

会像小时候在面对灰雄的挑衅一样，面无表情冷漠的不说话的吧？

合泽千菜沉默，半晌后语气宠溺，带着叹息般的垂了垂眼。

“啊……直哉，你还是老样子呢，像小孩一样。”

合泽千菜轻轻勾起嘴角，像是在回忆起什么一样。

“你还在厌女吗？噢，抱歉，我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还是黑发诶…不过金色头发真的很适合你哦？”

够了…

“真希也在高专你知道的吧？你们两个要同时竞争同一个位置诶。不过放心，我一直是站在中立态度的，虽然我现在和真希关系不错，但是你是我朋友，所以我不会倒水的啦～”

闭嘴…

“啊……说起来，每每看见真希的时候我有时候都会想到你的诶。果然童年这种东西是最美好的回忆吧…直哉，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和你在一起玩啊……”

“够了！我说给我闭嘴啊！！”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什么东西“嘣”的一声断掉了。

几乎大脑没有思考的，他伸出双手，朝合泽千菜的脖子伸去。

明明一切都是她的错，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宠溺的语气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话？

把他当什么？合泽的一条狗吗？

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到现在还要一脸轻松的说着“果然我还是最喜欢和直哉在一起”的这种话？

为什么十年来没有一个消息，为什么从来没有找过他，为什么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要和除他以外的男人亲近，为什么他发送的邮件没有一条回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