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乙骨忧太的声音有些小了,合泽千菜没有听清。 “……不,没有什么…老师再见!老师晚安!” 说完,他双手握着钥匙,低着头快速鞠躬后手足无措的快速离开。 耳边的风吹斥着他的耳鼓,他的心脏砰砰跳。 几乎快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像是担心被发现一样,又快速关上门。 黑暗的房间里,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 砰砰。 乙骨忧太背靠着门滑下,蜷缩起身体。 就像无数次的一般,在教室的角落,在房间的角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唯一不同的,是埋在双膝间手心里的那把银色钥匙。 从老师交给他时,他就一直捏在手心,不敢摊开。 像是握着他晦涩难以启齿的爱意,想要紧紧攥在手心,只敢在他自认为安全的区域展开。 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乙骨忧太看着手心的银色,因为攥的太紧的缘故,手掌被勒出红色的印子。 钥匙的一旁挂着一个小木牌,木牌的大小和钥匙差不多大。 上面刻着【合泽】 合泽老师… 心脏的抨击依然未停止,乙骨忧太双手捧着钥匙,眼睫颤抖。 合泽千菜… 他缓缓低头,脸埋在手心。先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温热的,却又有些冰凉的银色,他的唇轻轻嚅嗫着。 像是在模仿晚上的那个吻一般,紧闭的眼睫止不住的轻颤。 “老师……” 在手心喷洒着大量的暖热的气息,乙骨忧太跪坐在地上蜷曲着腰,脸依然埋在手心。 “哈……老师……” 微弱的喘息声从口中溢出,乙骨忧太侧躺在地板上,看着手心的钥匙。 银色的,温热的钥匙。 —— 合泽千菜抽了一根。 这还不该抽吗,这简直太该抽一根了。 她没有马上开走,而且靠在主驾驶的车门上,烟草的燃烧在昏暗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诶?合泽,你真的还在学校啊。” “五条。” 合泽千菜没有回头,她听声音已经可以辨别了。 “看起来对忧太的训练真的很辛苦诶——” 五条悟的胳膊靠在车上,发出轻微撞击的声音。 “啊……是啊,我正准备回去,需要载你一程吗?” “合泽,你就不能看着我说话吗?” 合泽千菜抿唇,熄了烟,转过身双手插兜。 五条悟依然是白色的绷带,深色的制服,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尽管带着绷带,但合泽千菜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越过了自己看向什么地方。 “怎么。” “合泽,你乱扔烟头哦。” 五条悟幽幽道。 “……” 合泽千菜沉默片刻,随后钻进车内,准备拉上门。 她并不想和这个打乱她美好生活的人有过多交流,五条悟不但打乱她美好的夜生活,还迫使她不得已在这么冷的冬天,只草草的披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她甚至里面穿的都还是樱桃小丸子。 拉了一半的门被挡住。 五条悟的手扒着她的车框。他弯下腰,与合泽千菜对视,嘴边是不明所以的笑容。 “合泽,我刚刚去见忧太了。” 试探性的话语。 也许五条悟对合泽算不上青梅竹马,但合泽千菜对五条悟可以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 她很清楚五条每句话背后的深意。 尤其是这种技巧是在针对她时,自我保护的机制会很快速的做出反应。 于是她平静的看着他,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的啦——” 五条悟突然瞬移,坐在她的副驾驶上。失去拉力的门发出轻叩的声音。 “就只是有一个比较麻烦的任务,需要忧太明天去北海道哦。 “北海道?那不冷死了。” “而且要去好几天耶——” “啊……” 合泽千菜想了些什么,只是用略带惋惜的语气摇摇头。 “忧太真惨。” 五条悟不语,只是保持着笑容看着合泽千菜。 大约几秒后,他靠在靠背上,拉了拉安全带。 “好嘛,那就拜托合泽送我回家吧~” “…我刚才只是客套一下的。” “我当真了哦。” 合泽千菜烦。 她真的很烦,夜生活没有就算了,还要送讨厌的人回家。 每天说一遍,她讨厌五条。 第36章 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物,都像拉片一样向后移去。 乙骨忧太坐在去往北海道的新干线上,指尖拂过手心的木头挂牌。 这次是他只身一人独自前去,早上他刚准备训练,五条老师打电话告诉他有任务,需要现在即可去北海道。 “因为昨天忘记了嘛,不过今天告诉忧太也是一样的啦。” 随后伊地知老师迅速联系了他,并且已经在高专外等待了。 的确是有些突然了,以至于乙骨忧太还没来得及和合泽千菜告别,已经上新干线了。 不过…… 小巧的银色钥匙同他的钥匙扣系在一起,下垂的红色稻穗木牌赫然刻着名字。 【合泽】 乙骨忧太垂下眼眸,翠绿色的瞳孔露出温柔的神情,唇边带着星星笑意。 他会快些做完任务,早点回来的。 东京的阳光照射在崩裂的玻璃上,合泽千菜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上次被五条悟攻击的玻璃了。 很影响她看风景的啊死五条…… “五条,你什么时候来修玻璃。” 她打了电话,昨天被迫送五条悟回家总感觉莫名其妙绕了好大一圈,自己要用导航五条悟偏偏不让,害得她很晚才回家。 “什么玻璃啊合泽。” 电话里传来对方拉长的语调,毫不在意的话语让合泽千菜怀疑是不是一边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吹着指甲和她对话。 “你已经神智不清了吗?果然一觉睡到下午的人会变蠢吧。” 已经下午了? 合泽千菜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6:24 “就是上次被你术士打到的玻璃啊。” 合泽千菜尽量语气平和。 “我一觉睡到下午到底怪谁啊,还不是昨天晚上你非要闹腾。” 对方沉默了几秒,开口。 “合泽,你不要说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哦。” “哈??” 合泽千菜绝望闭眼。 “你是国中生吗,赶紧过来给我修玻璃!” 合泽在对方长长的“喔——”还没说完中,就挂断了。 学生时代的五条悟喜欢说一些垃圾话,大概是十六十七那段时间,不过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被合泽千菜一拳打散了。 嗯,就是那天五条悟向合泽千菜质问是不是喜欢他的那段时间。 因为说了很垃圾的话,被合泽千菜揍了一拳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明明合泽那个时候也说了很垃圾的话吧。” 坐在客厅地毯上的五条悟抬头看着碎裂的玻璃。看似是在想解决办法,其实盘着腿,手抓着脚踝正一前一后的晃动着。 让人很难不相信他是在玩。 “哈?我才没有。” 合泽千菜否认。 “咦,这样吗?” 五条悟作出思索的动作。 “不知道是谁要掀起我的衣服扬言要看乳/头,还说要摸杰的腹肌。” “噗……咳咳咳咳……” 合泽千菜不可避免的再次被呛到了。 她甚至把水全部喷了出来,两脚张开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什……?谁?不可能是我吧……” 腹肌就算了,乳……什么的,这种词怎么能毫无羞耻的说出来啊!! 五条悟依然盘坐在地毯上,只不过面对了合泽。 他伸出一根手指露出可爱的表情,好像刚才说出过于直白的字眼并非他本人一般。 “难道会是硝子吗?怎么可能嘛,而且合泽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五条,我真的会当真。”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合泽千菜像摇摇椅一样继续前后摇晃。 合泽千菜慌了。 她真的慌了,连语气都带着些许急切的询问。 “所以我最后有摸到杰的腹肌吗?” “诶———” 五条悟停止晃动,而是拉长了感叹词。 合泽千菜都能想象到对方绷带下糟糕的表情。 “不…还是算了。大概什么时候?我,对你?说出那种话?” “差不多就是合泽那天晚上揍了我一拳后的那段时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