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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而比起他人内心的百转千回,鞠靖川的行动则更为果断。他径直上前,以保护者的姿态将虞青枝护在身后:

“虞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威胁他人获取钱财,构成敲诈勒索罪。”

“数额巨大者,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掷地有声,带着长年法庭磨炼出来的威慑力。

但虞父丝毫不慌:

“诶,小鞠啊,太敏感了不是,什么敲诈不敲诈的,她户口都还在我户口本上,我还是她父亲,作为父亲,找女儿要点钱,怎么了?”

“我养她这么多年,她给我点钱,怎么了?”

“这小许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我女婿的,作为未来女婿给点钱给老丈人花,怎么了?”

三个怎么了,一个比一个让人火大。

周澄宇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那句:

“你个杂碎。”

自小被娇养着长大,教养良好的小少爷骂出了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

他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往前冲。

冲到一半,被虞青枝叫住了:“周澄宇。”

她冲他招了招手:

“回来,别跟他生气。”

周澄宇脚步一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依言走到了虞青枝身边。

只是整张脸都气得鼓鼓的,眼尾也泛了红,看上去又凶又委屈。

虞青枝抬手,顺着摸了摸他的头,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你去打他,又脏你的手,还容易被讹上,多划不来。”

周澄宇还是气,声音里带着未消的火:“讹上就讹上,我有钱,打死了我家里都能摆平!”

那气焰嚣张的,倒真不愧是周家的少爷吗?

不过再嚣张的气焰被虞青枝轻飘飘瞪了一眼,也顿时偃旗息鼓老实了下去。

虞父是真有点怕了,别的不说,刚刚周家那小子走过来的眼神,看得是真渗人。

他这人怕死,虽然周澄宇被虞青枝顺毛撸给安抚住了。

但虞父此刻还是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深怕一不小心又火上浇油了。

虞青枝安抚完了周澄宇,看向了虞父,声音平静无波:

“钱,我能帮你还。”

虞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只有八百。”

八百?八百够什么?零头都不够。

他脸色大变:

“八百?你打发叫花子呢?光你那个游戏最近的收益都不止八百吧?”

他声音变得尖利:

“行啊虞青枝,只出这点钱是吧,那你就等着看祝玉仟嫁给王大彪吧。”

虞青枝听到这话一点多的反应都没有,她伸出手:

“我不仅只能给你八百,我还有条件。”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祝玉仟和王大彪的亲事作废。”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二,我要你立协议,你的债务与我无关,我没有承担你债务的义务。”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三,我要你手上虞家公司的所有股权。”

虞父气得甩袖怒吼:“你做梦。”

“行啊,不给钱是吧,那我去找许洛,他肯定愿意给我钱的。”

虞青枝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好啊,你去找他。”

“看看他是给你钱,还是送你去见阎王。”

“怎么,许洛开始接手许家之后安分了几年,你就忘了他之前的事迹了?觉得他好说话了?”

一句话如冰水泼面,成功让虞父变了脸。

他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后怕。

他眼珠子换乱地转着,,强撑道:“许洛走不通,那还有你妹呢,王大彪给的钱可不少。”

虞青枝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你这人,果然只会欺软怕硬,一辈子也只会拿身边的女人作文章。”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你说,我要是告诉他,祝玉仟小时候在福利院冻坏了身子,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还会给你钱吗?”

虞父瞳孔骤缩,嘶声喊道:“你不可以这么干!”

“你是要逼死你爸爸吗?”

“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

虞青枝脸色默然: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八百万,要,还是不要。”

虞父目眦欲裂地瞪着虞青枝,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晃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色逐渐灰败。

在一分钟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他嘶吼着开口:

“我要现金。”

叮叮一声。

虞青枝按停了计时器,与此同时,她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看着那条消息,虞青枝勾起唇:“我后悔了。”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75章 你得给我钱 我们联手吧

虞父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临时反悔的虞青枝:

“你什么意思,你不给我钱?你不想救你妹妹了吗?”

“救啊。”虞青枝微微笑了笑, 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不救的话谁跟你在这废话这么久。”

“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方便他们找人,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她看了一眼何彦秋, 何彦秋冲她点了点头:“我同事已经赶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虞青枝轻轻颔首,转身就要上车。

虞父急了:“等等!”

“等等!你给我站住!”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 死死扒住车门:“你不能走,你要给我钱。”

“给我钱, 八百万……不, 五百万也行!”

“求求你, 救救我, 我好歹是你爸爸啊,你亲生爸爸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虞青枝却置若罔闻。

眼见着虞青枝不为所动,虞父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突然扬起手朝她挥去。

可他的手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就被鞠靖川用力桎梏住了。

“虞先生。”

鞠靖川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寒:

“容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个刑辩律师, 私下也有些拳击的爱好, 劝你在做事前, 三思而后行。”

他手上微微用力,虞父顿时痛得脸色发白, 连连求饶。

直到看他疼得额头冒汗,满眼害怕,鞠靖川才不紧不慢地松了手。

虞父揉着发红的手腕,看向被鞠靖川护在身后的虞青枝, 眼里划过一抹怨毒,他垂下眼将这某怨恨压下,转而挂上一抹谄媚的笑:

“乖女啊,你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我不让你白帮忙的,你是不是想要公司的股份?我都给你,只要你给我钱。”

虞青枝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要一个都快破产全是负债公司的股权做什么?”

她轻瞥地扫了虞父一眼: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被说成是垃圾,虞父气得牙痒痒,心里早已骂了千百遍。

小赤佬,不就是仗着有男人撑腰,连亲爹都不认,等你被甩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面上他只能继续赔笑,咬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

“股权是不值什么钱了,但这公司当年也该有你妈妈一份。”

“我说的是你亲生的那个妈妈。”

“当年出资的时候,我钱不够,本占不了这么多股,是你妈妈把她手上她家里人的赔偿金拿了出来投给了我。”

“按理来说,我手上的股份应该有她的一半。”

他说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似是在得意又像是在怀念什么一般。

虞青枝挑了挑眉,按理来说是有的,但以虞父的性子,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甘心分给别人?

八成是连哄带骗,甚至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股份全都占为己有。

给男人花钱,果然是要倒霉一辈子的。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虞父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想替你妈妈拿回本属于她的股权吗?”

这话问的,给虞青枝都问笑了:“你短剧看多了吧?”

“母亲被骗,女儿忍辱负重最终替母夺回家产?”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现在连短剧都不这么拍了。”

“我花钱去买本就属于我妈的东西?我图什么?”

“图我有钱没地方花?”

“还是你觉得我人傻钱多?”

她摆了摆手:“何况她自己愿意做三信你,这是个人因果,我参和什么。”

虞青枝不欲再与他多说,她用力拉了一下车门将车门关上。

眼看着门就要被关上,虞父拉着车门的手下意识要松开,但他一想到自己欠的债,竟硬生生地将手放在那没移开。

咯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虞父的惨叫声一起响起。

车门被弹开,他疼得额头上青筋直冒,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

“到底要怎样,你愿意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