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旁的小女孩说了什么,小女孩安静地下了桌跟着佣人往楼上走。 至于她面前的早餐则被撤下去了,紧接着又重新上了一份新的。 池霖生没有站起身,而是望着她邀请道:“安小姐,一起吃个早餐?” 安卡莉没有推诿,毕竟自己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吃东西,现在被对方'请'到这里,吃顿早餐也不过分吧? 第49章 安卡莉解下围巾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身旁的人道:“谢谢池总。” 说完便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池霖生开口:“应该的,安小姐。” 不一会儿,他放下筷子,望着鼻尖冒着细汗的人,再看了看对方身上穿着的羽绒服,对着身旁的佣人说了什么。 等安卡莉再次抬头时,只见佣人的双手上捧着一套衣服。 而耳边传来对方温和的声音,“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换上这套衣服。” 她闻声望过去,池霖生敛起眸重新拿起了筷子, 细长的指被夹在筷子中间,然后轻轻合拢。 安卡莉收回视线, 摇了摇头,“不用了, 池总。” “也没有不方便……” 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露出里面浅色的家居服,毛茸茸的材质看起来很可爱。 但,是真的很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景中。 她后面的话说得小声起来, “只是看起来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池霖生也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看着对方的衣服眼睛里露出笑意。 他嘴角微微扬着,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我也不是这个家的主人。” 安卡莉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后疑惑抬眼。 这个庄园不是他的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是谁的? “是那个老爷子的。”池霖生朝旁边偏头看过去。 安卡莉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坐在石砌壁炉旁躺椅上的老人,头发一片花白,身上穿着舒适的衣物,阖着眼睛,缓慢地摇晃着。 看见这位北软的创始人,她才意识到她眼前的池霖生也不过才三十岁,只是因为现在对方是北软的代理董事长所以感觉和她差了很多岁的样子。 安卡莉将目光移回来,点头应了应。 她站起身将羽绒服脱下,旁边的佣人就走上前接过她的衣服。 安卡莉虽然不太习惯这样的行为,但最终只是道了声谢重新坐下。 在将自己面前的早餐吃完之后她向池霖生问道:“ 不知道池总找我来是想要问什么? ” 池霖生将手放在桌面上交叉握着,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线平和:“我想知道安小姐是如何认识林澈的?” 对方都这样问了,安卡莉也没有打算隐瞒,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下经过。 只是…… “为什么单单只让我来这里,他接触过的人应该不只是我吧?”她反问道。 池霖生从椅子上站起,轻轻扫了一眼安卡莉往前走,“你随我来。” 安卡莉跟着人上了二楼,见他打开了不远处的一扇门,随后停在原地等着她。 她走过去,进了屋,便看见今天她和莫宁讨论的主人公。 林澈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手上是输液管,发丝被汗水打湿粘连在脸上,嘴张张合合说着些什么。 她靠近了几步,蓦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卡莉姐。” 安卡莉揉了揉眉心。 所以,这就是池霖生会询问她是如何认识林澈的原因。 她转身朝门边的池霖生走过去,关上房间门之后开口道:“…林澈他怎么了?” 池霖生偏头看向她,温声解释道:“手术之后引起的发烧。” 见对方皱起的眉,他又接了一句:“不用担心,是正常现象。” 听到对方的话,安卡莉问道:“手术之后发烧?” “他的肋骨骨折了,在到这里之前进行了手术,也许是术后引起的发烧,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术后没有休息好导致的发烧。” 池霖生见对方有疑惑,用简洁的话继续解释。 所以… 她去林澈家里时他是因为肋骨骨折才会发烧? 安卡莉有些震惊,当时的他那么能忍痛吗?连起身都不哼一声。 她还以为对方是因为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烧,没想到能这么严重。 见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池霖生望着她出神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耳边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安卡莉抬眸,瞬间与对方那双如同深秋湖泊一般的眼睛对视上。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了。” 这时。 长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刚才带她来这里的杨平从走廊过来,随后站定在池霖生的身旁恭敬道:“池总,许总来了。” 池霖生微微颔首,见状杨平退到他的身后。 接着安卡莉就听见他道:“安小姐,今天的事情如有冒犯之处,我向你道歉。” 面对池霖生的道歉,安卡莉接受了。 虽说对方的行为有些不妥,但初衷是好的,是为了林澈着想,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她点了点头,“我理解池总的意思,没关系的。” 对方解释了原因,那她继续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 思及此,安卡莉柔声开口:“那,如果池总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听见她的话,池霖生对身后的人招手。 等杨平上前,他吩咐道:“你送安小姐回去。” 说完池霖生的目光落在安卡莉身上,用着平稳的声线道:“安小姐,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安卡莉看见对方调出接触区,视线缓缓与她对视上。 一般来说都是下位者加上位者的联系方式,但在池霖生这里,这条公认的规则像是不存在一样。 而且对方的这句话相当于给了她一个承诺,一旦她遇到什么麻烦就可以找他解决。 这算不算是带她来这里的道歉礼?她想。 思考了一瞬,安卡莉伸出自己的手,将手环贴在了对方的接触区上,客气道:“那到时候就麻烦您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她不免小声低喃道:“不过我倒是希望我永远不会拨打这个联系方式。” 毕竟谁想自己会遇上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其他事情也可以联系我。” 当这句话传到安卡莉耳畔时,她就知道自己刚刚的喃喃自语被对方听见了。 随后有些赧然地抬眸望了望对方。 池霖生用着那双温润眼眸看向她,里面带着些笑意。 安卡莉怔怔地应了一声:“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那池总再见。” 池霖生微微颔首,“好,再见。” 安卡莉跟着杨平往楼梯走,刚走到一楼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声响。 两人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垂着头,手撑在墙面上,身体发出明显的呼吸声。 他杂乱的发丝透着湿气,衣物也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随着对方缓缓抬起头,安卡莉看见了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只见他半抬着眼眸,用着那双黝黑的眼睛看着她,声线沙哑地唤道:“…卡莉姐。” 安卡莉让杨平稍微等她一下,杨平点了点头给他们让出空间。 林澈撑着墙面缓慢向下走,安卡莉看对方的样子抬脚踏上了楼梯,随后问:“怎么了?” 他看着对方身上的家居服问:“卡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烧还没有退,所以他的声音有些生涩,像是思绪不清一样。 “你小叔知道我们认识,所以想问问我和你的关系。” 听到这里林澈的动作一顿,直直看着面前的人,“他,有做什么吗?” 安卡莉知道对方想说的话应该是'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也许因为现在是在池家,所以他没能说出来。 她摇摇头,“你小叔问了之后就让杨平送我回家,没做其他的事。” 安卡莉隐瞒了自己听见林澈梦话的事情,她本能的觉得这不是现在该讲的话。 听见她这样说,林澈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感受到发昏的头,他晃了晃打算维持清醒,但腿却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安卡莉下意识扶着他的手,以防他摔下楼。 林澈稳住身体之后,视线就望着对方握紧他手腕。 温热的,透着柔意的。 他高热的身体本应该因为这样的体温而感到不适。 但…那些如同针扎一样的痛感慢慢就消散开来,仿佛陷入了柔软的被子中,连发紧的后颈都舒缓了不少。 林澈的指尖刚碰上去,对方就松开了手。 随后便听到她关心的话:“你烧还没有退,要不然回房间休息一下?” 林澈垂着眸,回道:“好。” 安卡莉听着对方这话,点了点头,刚想说'那我就先走了',耳边又传来对方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