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言和沈时樾的脸色都沉下来, 江辰言扯了扯嘴角,“怎么?现在连演都懒得演了?” 费雷德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 只淡淡瞥了江辰言一眼:“听不懂江同学在说什么。”末了, 又像长辈叮嘱般添了句,“与其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耗着,不如回去好好用功, 你这学业水平,确实该提一提了。” 江辰言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自己看着办。” 明明彼此都揣着对方身份的底牌, 偏要装出这副互不相识的, 那股子装模作样的劲儿,看得人膈应。 费雷德不想把二人放在眼里,“我话就到这里,说到底你们还是孩子, 我犯不着和你们一般见识。” 说着, 啧了两声,故意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啊。” 在江辰言和沈时樾两道沉沉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向教室门口。 脚刚跨出门槛,又忽然回头, 嘴角上扬,“对了, 你们今天没好好听课, 新学的课程抄十遍,明天交上来。不然后期学业评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辰言一口气没上来, 原本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现在就想着威胁他们吗?“我们不会动一个字。” “是吗?”费雷德轻笑一声,“随便。” 然后消失在门口。 江辰言没再看门口的方向,转头对沈时樾道:“我们先回寝室。” 一踏进寝室,门自动上锁,江辰言走到桌前点开光脑。 屏幕冷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重重敲下几个指令,“他既然敢撕破脸,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等,先破解军队信息层的密码,拿到他的把柄再说。” 沈时樾挑了挑眉,他知道江辰言有能力做到这些。 目光重新落到光脑滚动的代码上,江辰言指尖敲击没停,“我要把费雷德的背景彻底查清楚,我不信洛德有个双胞胎弟弟。” 怎么会这么巧?这种恰到好处的“身份盲区”?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精心布下的局。 没人会相信。 江辰言眉梢紧蹙,指尖在光脑屏幕上悬了两秒,没那么简单。 屏幕上的代码突然乱作一团,他快速敲击键盘,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得切换黑客身份绕过防火墙,退出校网。 沈时樾靠在桌边,瞥见他紧绷的侧脸,拿起外套:“我去食堂给你带份晚饭回来。” 江辰言头也没抬,盯着数据流,只含糊应了声“谢了”,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夜色渐沉,光脑屏幕上,蓝色代码与红色预警交替闪烁,快速输入指令屏蔽追踪信号。 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指令,硬生生在军方信息层的防御网上撕开一道小口,随即快速抓取内部数据,没放过屏幕上任何一个细微异常波动。 沈时樾带着晚饭回来,将餐盒放在江辰言面前的桌角,顺势看向光脑屏幕。 下一秒,他脚步顿住。 江辰言直勾勾盯着屏幕,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 “还真是……双胞胎。”江辰言声音带着几分干涩,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上“洛德中尉有一双胞胎弟弟,儿时意外失踪”的条目。 沈时樾眉头骤然皱起,这是两人都未预料过的结果。 他们原以为所谓的双胞胎是对方布下的烟雾弹,却没承想信息页上写得明明白白。 江辰言轻叹了口气,将光脑屏幕调至休眠模式,“不带这么玩的。” 他拿起餐盒,边拆边对沈时樾说:“先吃饭,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捋。” 需要仔细想想……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咀嚼间,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道:“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黑进信息系统,故意改了信息?” “这操作违法。”沈时樾语气平静指出。 “他手上的违法事还少?”江辰言放下筷子,“多这一件也不稀奇。” 沈时樾点头:“这确实。”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眼下唯一能确定的事,洛德就是费雷德。 把饭盒丢回垃圾桶,江辰言端着洗漱杯走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把疲惫烦躁全压下去,整个人清醒不少。 他对着镜子整理额前湿发,侧脸线条冷硬,乍一看和平时没任何不同。 直到他低头拧毛巾,领口往下滑了寸许,后颈那片红才露了出来,不是成片的红肿,而是像被细绒蹭过的淡粉,慢慢晕成浅红,顺着脖颈曲线往下延伸,在冷白的皮肤上洇出一片,格外扎眼。 江辰言抬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细微的痒意。 中午好像也有这感觉?当时急着去上课,没怎么注意。 指尖还停在脖颈的红痕上,江辰言盯着镜中那片异样的红出神……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时樾身影已映在镜中,冷不丁站在他身后。 “卧槽!”江辰言吓得手一抖,猛地回头,心脏还在砰砰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 沈时樾没接话,视线牢牢锁在江辰言敞开领口露出的那片红上,眉梢蹙起,眸色很沉。 脖颈白皙,肤色透着冷调。 线条细长得恰到好处,一只手便能轻松握住,连带着上面的红痕都显得很…… 沈时樾眸色愈发深沉,像是要将那片红彻底看穿。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了蜷,指尖泛起细微的痒意。 “抱歉。”沈时樾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目光从江辰言的脖颈上移开,落在洗手台的水渍上。 江辰言抬手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抱歉什么?倒是我这身体有点奇怪,你看,脖子怎么一片红?昨天喝完酒之后,也是这种状况吗?” 沈时樾顿了顿,“可能是酒精过敏,过几天就好了。” “是吗?”江辰言盯着镜中红痕,指尖轻轻蹭过皮肤,那细微的痒意总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怎么有点像咬痕,或者是......吻痕? 这想法一冒头,他自己都愣住了,忙压下这种想法,不可能,沈时樾不是这种人。 江辰言扶住洗手台,指尖抵着冰凉的台面,试图让自己冷静。 沈时樾怎么可能对一个喝醉的人动手动脚?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就是酒精过敏的特殊反应。 缓了缓神,压下心里的杂念,江辰言扶额,“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睡吧。” 沈时樾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先回了自己的床位。 寝室里只剩下呼吸声,窗外的夜色漫进来。 江辰言躺到床上时,无意间瞥见窗帘缝隙,今天很晴,夜里星河闪耀,碎钻似的星光铺在墨蓝色天幕上,连风都带着点温柔的凉意。 或许是夜晚太静,江辰言难得沾枕就睡沉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课表,讲台上教授念着枯燥的理论,江辰言撑着下巴盯着黑板,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听课心思已经飘了大半。 刚下课,校领导的联络员就找上了他,“江同学,学校希望你找个时间,公开澄清一下被误认成ss级omega的事。” 江辰言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要我举着话筒,在全校同学面前澄清吗?” 联络员笑着打了个圆场:“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也灵活,你要是有其他更合适的澄清方式,也可以商量。” 江辰言闻言,只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联络员看着他这反应,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不到一天,全校的聊天群就彻底闹翻了,卡了数月的校园论坛,竟然悄无声息恢复了,不仅能正常发帖,之前被删的旧帖也完好无损。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学校这是良心发现了?终于舍得给我们修论坛了?】 【说真的,学校肯定早就能修好,之前嫌论坛里帖子太乱、影响不好,才一直拖着不修。】 【管他呢,修好就行!说不定是我们最近没搞事,表现太好了,学校才松口的,哈哈。】 群里讨论很快歪了方向,一条消息突然冒出来:【说实话,我还是恨江辰言,要不是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破事。】 紧接着,附和的消息刷屏:【 1,这事的确和他关联最大,烦得很。】 【话说,他没在这群里吧?别被看到了。】 【早踢出去了,放心说。】 一时间,群里全是对江辰言的公开讨伐。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突然插了进来,像一盆冷水浇下:【是江辰言修的论坛。】 原本刷屏的讨伐瞬间停了,群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了动静。 群里的沉默还没持续多久,校园论坛上一条新帖突然被顶到了顶端,是江辰言发的澄清帖。没有多余的客套,帖子里条理清晰地梳理了被误认成ss级omega的前因后果,从最初的误会发生到学校的沟通过程,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