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是不一样的,是接受了他的,不一样的存在。 他很珍惜这段时光,他也明白这样的生活不会多长久。 ……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啊。 乙骨忧太的目光泛起涟漪。 十一月吧。他会和你说的。 他决定和你坦白他的一切,然后离开你。 至少走之前不可以不明不白的,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要走。 乙骨忧太换上一贯的笑容。 没错,是要走的,所以在这仅剩的一段时间,让他再贪恋一下你的笑容和关怀好了。 就一点点……抱歉。他在心里道歉。 “啊,是啊,我们是朋友。” 你沉默着没有说话,乙骨忧太攥紧拳头,因为过于用力指甲刺痛着,已经临近入冬,冷风中刺激着他的身体才让他得以站稳。 乙骨忧太感到一阵的眩晕。 是不是感冒了呢,昨天出门穿的有点少了。 “目的地似乎在这边,我们走吧。” 乙骨紧接着打破尴尬的氛围。 【里香。】 【我很快就会离开,请不要生气了。】 —— 你们来到了滑冰场,你惊讶“竟然是在室外的吗?好厉害。” 工作人员听到了你的声音,热情的向你介绍“是的小姐,我们这里入秋之后会改造成滑冰场,夏日则是会利用成观景池,在里面养一些鱼,还会有游客在里面踩水,我们这的滑冰场有着一个美好的传说哦。”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站在你旁边的乙骨忧太,后者不觉明厉的歪歪头。 “据说,和恋人在我们滑冰场顺时针划上三十七圈就会一直在一起哦。” 你听了后没什么反应,反观乙骨忧太。 看都不用看你就知道他肯定又是那副窘迫的模样。 你叹了口气,难搞的青春期男生。 “带着朋友一起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做朋友了呢?” 你开口问道。 工作人员似乎没遇见过你这样问的顾客,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可以的,毕竟这样的传闻还是面向情侣多一些。不过真挚的友情也应当得到祝福。” 你多瞧了一眼这个看起来青涩的男人。 “谢谢你,我知道了。” 你微微鞠躬,带着乙骨忧太去窗口付钱。 “这下子就不用纠结啦?乙骨同学,他说朋友之间也可以的哦。” 你雀跃的晃晃手中的双人票。 “啊,是的,真是太好了。” 乙骨忧太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一点也不好,你们不可能一直做朋友,他也早就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了。 刚才工作人员所说的那个美好的传言完全就是…… “诅咒” …… 三十七圈。 乙骨忧太换上滑冰鞋,他系紧了鞋带,看着手被勒出的红痕,鼻子一酸,颓唐的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不想动弹,不想让时间流逝。 越是思考就越是焦虑,因为离别就在眼前,他彷徨着。 “乙骨同学!快来呀。” 他站起身走向你。 一切都,稍后再说吧。 —— 其实他没想到你会滑冰。 上了滑冰场你用冰刀去磕了磕冰面,跟乙骨忧太打了声招呼。 “我先去那边试试,等下就来找你哦!” 乙骨忧太点头表示了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要问你这个“去那边”到底是哪里,然后一眨眼就发现你去了花滑区。 你摆起了他熟悉的姿势。 乙骨忧太见过你这个起手式,是那天在大楼地下里,你在攻击前摆出的姿态。 你听着溜冰场放的音乐,慢慢打着节拍,低着头在思考。 乙骨忧太看着你抬起了手。 他看到了一只翩飞的蝴蝶,纯白的翅膀上纹着金色的纹路,她起舞,宛若精灵,轻盈飘逸,离开了巢穴振翅飞翔。 他曾梦见那只蝴蝶停在了他的手上。 乙骨忧太不会滑冰,他只能扶着场周围的把手慢慢滑动。 二十一圈。 众人停了下来,看向翩飞的白蝶,屏息凝神。 二十五圈。 蝴蝶跳了起来,伸展的翅膀优雅又美丽。 二十六圈。 蝴蝶哼起了歌。 二十九圈。 另一只黑蝴蝶加入了,乙骨忧太还是觉得第白蝴蝶更好看,所以黑蝴蝶只是在周围围着白蝶转。 三十三圈。 蝴蝶在空中旋转起来,围观的人小声欢呼着。 三十六圈。 乙骨忧太停下了。 蝴蝶也停下了。众人欢呼着鼓掌 眯起眼睛笑着,蝴蝶——你跪了下来吻了吻冰面。 —— 乙骨忧太颤颤巍巍的滑了过来“你还会滑冰吗,并且滑得这么好,果然我说的没错啊,是什么都会的卧云同学呢。” 乙骨忧太疲惫的笑了笑。 三十六圈,正好到你结束。 你手拄着栏杆,歪着脑袋看着乙骨忧太。 “会的,因为我的母亲曾是很厉害的花滑运动员,我的起手式源于她标志性的开场动作。” 乙骨忧太没多想,此刻处于严重的精神内耗的他也没注意到你的异样“卧云同学很爱你的母亲啊。” 你抿抿嘴唇,目光游离在滑冰场上的人群,看着他们跌跤又起身,带着怅惘和一丝不明的情感。 “当然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收回视线看向乙骨忧太“乙骨同学,我记得你说过你失眠。” 乙骨忧太敷衍的点点头。 你皱着眉头看着他,思考了一会说道:“让我帮你吧,要不要来我家?” 乙骨忧太后仰摔倒,再起不能。 第16章 一点裂痕 你语出惊人后,乙骨忧太回去的全程都在冒烟冒热气。 “什什什什什。。。” “欸?治疗失眠啊,为什么会导致语言系统错乱呢?” 你不解的看着乙骨忧太熟透的脸,他似乎想和你解释,但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全。 干脆就闭嘴吧。 他沉默的闭上眼睛,打算用不看你的方式逃避现实。 总而言之和你就是说不清楚的。 乙骨忧太不明白,你到底明不明白邀请男生去家里是什么概念!而且你家里都没有人! “啊,难道是说,乙骨同学认为我这样太轻浮了吗?没有的,我家里恰好有些可以治疗失眠的东西而已,为了方便所以问问要不要直接来我家里试试,如果乙骨同学觉得在我家里会不方便的话,我去你家里也可以?” 乙骨忧太飞速摇头,又点点头,又摇头。 不不不不不。。。哪个都很奇怪,去他家里更奇怪! 你苦恼了。 孩子不听话治病怎么办。。。 “我明白了,那就陪我回趟家拿一些东西一起去按摩店吧,在那边要一个房间就好了。” 这个可行,在乙骨忧太的可接受范围内。 他也点头了。 “那就麻烦你了,卧云同学。” 你不忍心看他眼下乌青的黑眼圈,之前虽然说也是有的,但是最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严重了,你看着都有些唬人。 “不过卧云同学也有黑眼圈啊,睡眠之类的没问题吗?” 你以为他在怀疑你的方法不可行,不然你自己也不会有黑眼圈。 你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经常会熬夜,所以有,因为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你熬夜,乙骨忧太缓慢的扯了扯嘴角。 他盯着你看。 被注视着的你一瞬间有着被盯上的错觉。 “卧云同学,不可以熬夜。” 他一字一句的告诫你。 一瞬间你竟然感到有些不适。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电影里人们分别开前,一方警告另一方在他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生活一样。 。。。 就像初次见面的那天,乙骨忧太现在浑身散发的气质阴翳又颓废。 也是最近。你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天乙骨忧太的咒灵身上所散发的气息。 怎么还养回去了? 之前一段时间不是已经有所好转了吗。 而且似乎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的。 你蹙眉。 “乙骨同学,有什么亟待解决的事情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帮助你的,不要自己再憋着什么都不说了,我会担心。” “能和你交好是我的荣幸,乙骨同学是我现在为数不多重要的朋友之一,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好起来,我也知道你现在还是没办法敞开心扉去依赖别人,既然是挚友,两个人之间就是要相互扶持体谅的,种花有一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正确的交往方式,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憋着什么都不说叫人担心,最后两个人都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