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秦青晏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秦青晏时刻看着锅里的粥,手机正与苏烟通着视频。 苏烟孺子可教道:“补点气血也好,你就是太怂了,别人像你那个进度,娃都下地走路了,就你连口荤都还没吃上,我都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柏拉图了。” 秦青晏没说话,仍由苏烟误会。 “不过严总是不是我不好说,你一看样子就不是。那万一严总要是的话,你岂不是得憋死?”苏烟操心道。 “不会,”秦青晏笑,“这是给严悦补的气血。” 苏烟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继而不敢置信地盯着秦青晏:“不是,你前面那么怂,怎么突然一下子开窍了,你确定?” 秦青晏笑着点点头。 苏烟也暧昧一笑,本来还有怀疑的,但看秦青晏这副饕足的模样,十有八九了。 “还以为让我教你熬这个粥是为了晚上壮胆做准备,没想到早已经把严总拆吃入腹了啊。”苏烟冲她竖起大拇指。 秦青晏自信挑眉。 苏烟忽而凑近镜头,压着声神秘道:“单方还是互相?” 秦青晏反应了好一会儿,回头看眼正在看电视的严悦,轻轻咳了咳:“单。” “谁上谁下?”苏烟继续八卦。 秦青晏皱眉,这种隐私的事情怎么苏烟问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果然娱乐圈是个大染缸。 她本不想回答,单怕苏烟乱想,搞错了上下,于是道:“我上。” “真的啊?战斗力如何?” 秦青晏冷哼一声,没说话。苏烟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故意道:“不行啊青晏,熬的粥你也一起喝一碗得了,你要是给不了严总幸福那将来不得老是借助工具才行?” 秦青晏耳朵绯红,苏烟是染黄得很彻底了。 伸出五个手指,秦青晏道:“一盒指套。” 苏烟眼神一下就不同了,充满欣赏,意味深长:“那确实得给严总好好补一补了。” 端着粥走到严悦身边坐下,严悦伸手要接的那一刻,秦青晏避开了。 “我来喂你。” 严悦也没拒绝,乐得被服侍。 每喂一口,秦青晏都细心地吹了又吹,不厌其烦,反而是严悦饿着了,看着她不急不慢每次都要这么吹几下,几次都想拿过碗自己直接吃。 大半碗入肚,严悦终于觉得饱腹。 “我想吃点辣的东西。”严悦望着秦青晏说。 秦青晏眉眼带笑:“好,想吃什么?” 严悦想了又想,最后不太确定道:“辣条?”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辣的可以吃,而辣条确实不错,只是心中一直有道规矩的声音让她务必吃得健康且营养,辣条这种零食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可是此刻,她确实很想试试。 秦青晏换了身衣服,严悦起身打算跟她一起去,但是被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严悦还得休息。 戴好口罩和鸭舌帽准备下楼。严悦看着她,不知为何,她见过秦青晏很多次这样的装扮,但仅有今天,她竟然认可了秦青晏身上的,嗯……上位者气质。 严悦突然懂得了秦青晏粉丝口中的所谓御姐气质是什么了。 等秦青晏回来的时间里,严悦拿出电脑,处理了一些事情。不多时,有人通过邮件发来了几张照片,她点开一看,一张秦青晏与余殊然拥抱着,以及数张的相视而笑。 严悦猜到了对方是谁,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保存了图片,在微信上回给了她。 严悦:很美好的一幕不是吗。 对方很快回了:这么不在乎你的小女友吗? 严悦:不是不在乎,我相信她。 对方隔了几分钟再回:信任这个东西真让人感动,没想到竟然会从一个商人的嘴里说出来。 严悦:你除了嘴上得理不饶人之外,对余殊然的态度,也不像个商人。 对方没再回复任何。 严悦盯着那几张照片许久,点了删除。 不顺眼。 秦青晏买完东西回来,一眼看见严悦抱着个电脑又忙起了工作,心中虽然理解,却也生气,难得有了二人独处的时间,怎么还能允许工作跻身插足。 将一堆零食放在桌上,秦青晏瞥眼严悦电脑,状似随口一问:“很忙?” “没有,很快就好。” “哦。” 秦青晏拆了包辣条,自顾自玩着手机。 察觉到秦青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严悦最后回复了封邮件,合上电脑,放在一旁。 “不开心了啊?” 秦青晏一愣,滑着屏幕的手一顿。其实也不是不开心,毕竟严悦的确事情不少,她理解。但既然严悦都这么说了,不论真假,她当然得不开心。 于是身子往旁一侧,背对着严悦,没说话,继续刷着手机。 严悦拿辣条的动作一顿,秦青晏居然没有理她?真生气了? 秦青晏手指随便刷着,心思却全在身后,她还是很期待严悦会怎么哄她的。 然而身后并没有任何动静,她想看看严悦在干嘛,但这样无异于示弱,所以放弃了,继续坚持着不理会严悦。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生气的危害包括增加乳腺癌几率,心肌损伤,血压飙升,肝气郁结,免疫力下降…… 秦青晏险些失笑,赶紧忍住了。 她往后看向严悦,严悦自顾自吃着辣条,很认真。秦青晏看着她,忽然什么情绪都散了。算了,再缴械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翻过身,靠着手臂看向严悦:“一看就知道,你不怎么会哄人。” 严悦点头:“很少,好像是没有过。” “你哄人的办法很差劲你知道吗?”秦青晏笑着看着她说。 “你不是没有生气吗?” 秦青晏:“我很明显生气了啊,都没理你了你没发现吗?” 严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生气的时候喜欢看养猪指南?” 什么?很快秦青晏明白过来,忙解锁手机,果然,全是关于养猪的,她竟然都没发现。 “那,也不能证明我没生气,你多少得哄哄我啊。” 严悦看着秦青晏,本来想说,让秦青晏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哄,那她就照做。可又觉得这么问出口似乎很不合适。 至于怎么哄…… 严悦泄了口气,这比打商业战还难。何况在她看来,“哄”字本身更像应付的妥协,适合主人对宠物,而非伴侣,有问题需要的是解决,彼此坦诚相待才是。 看严悦苦思冥想那么久,秦青晏有些猜出了她的想法,严悦这个人理性高于感性,有时候多变,譬如在工作上。有时候又一根筋,譬如现在。 “错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对不对?”秦青晏问。 严悦想了想,点头。 “所以关键在于态度,态度很重要。所以你觉得应该要怎么样让我消气?” “休息时不谈工作。”严悦道。 秦青晏认可地点了点头:“可那是今后,现在呢,现在的消气方法呢?” 严悦认真思索,忽而想到了一样东西:“我送你个礼物如何?” “礼物?什么礼物?” “木雕。我雕给你。”严悦说。 秦青晏还是看着严悦,忽而又笑了,她不会告诉她,其实许多时候,只要一看到严悦她的脸,她就什么气都不会生了。 “确定吗?不会雕到一半又忙去了吧?” “我不会。” 秦青晏笑得满意,望见严悦嘴角一小点辣椒,心念一动:“我告诉你个方法,以后不论我生多大的气,你就只要这样……” 倾身上前,吻住严悦,纠缠好一会儿才离开,额间相抵。 “这样,我就什么气都没了。” 第83章 误会 余殊然剧组杀青那天,导演抱着一大束花送给她,像是生怕她误会,忙解释道:“我朋友女儿是余老师粉丝,不方便过来,知道你今天杀青,早早买好了花,托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导演心虚地笑着,推了推眼镜,避开与余殊然对视。 “替我谢谢她。”余殊然接过。 导演暗中松了口气,离开后给曾念发了条信息:她收下了。 余殊然去找了秦青晏,亲自道个别,三四天后她就要去北方,准备进去新的剧组,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 秦青晏本想请她吃顿饭,余殊然拒绝了,她现在安排很满,闲暇的时间并不多。 秦青晏了然:“安排这么紧凑,身体受得了吗?” 余殊然轻松一笑:“有时候确实很累,但一想到协议的事,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一年的辛苦换下半辈子的自由,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应该快了吧?” “嗯,十月份到期。新接的电影《风雪》,大概七八月份结束,拿到那笔钱,对赌协议的事也就算结束了。”余殊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