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那天在酒店,苏月清被他压着确实迷糊了。 像缺氧似的,一直在闭着眼呻吟,顶到舒服的地方就无意识蹭着床单。 苏月白低头查看她的状况,手刚伸到她的嘴唇,就被她“吃掉”了。她含住他的手指,用来吮吸磨牙。 看她没事,他才放心冲刺起来。 后果就是连她回到家都软得要命。 六点多才到家,她回房间倒头就睡,连他叫她吃饭都听不到。八点多才起来吃帮她留好的饭菜。 苏月白看她起来,提醒她明天就要考试了,准备好了没有。 苏月清这才想起玩太嗨了把这事忘了,考差了自己会没面子的。 “那你帮我复习。” 于是拿了一堆书到他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她搬来个椅子在他旁边坐着。 他垂着眼,神情认真地帮她复习。手指点着书上的重点,语调清晰地帮她梳理知识点。 她没坐一会儿,就踢掉了拖鞋,两条光洁的小腿搭在他大腿上,脚丫子时不时蹭他的腰侧。 苏月白维持着神色,一只手偶尔抚着她的小脚。握着脚踝轻轻摩挲。 当感觉她走神、目光黏在他脸上时,他就捏她的脚心。 苏月清被突然的痒意弄得一激灵,差点轻呼出声。 “专心。”他说,语气平淡。 她这才乖乖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就这样复习到十点多。 她回到自己房间,躺进被窝,心里甜丝丝的。复习的内容听进去了大半,她本来就聪明,心里有了底。 很快就睡着了。 —— 周一,考试。 考场很安静,只有监考老师在上面巡视。 苏月清气色大好,拿到试卷一看,大部分都是会的内容。下笔如有神。 最讨厌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愣是靠着昨晚他讲过的思路解了出来。 交卷时都比平时早了些。 而不远处的李伊妍则心事重重,手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想起那天打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按掉。最近他也对她越来越冷淡。 明明一开始是他主动的。他约她出去,给她买礼物,说那些好听的话。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可现在……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可她还是陷进去了。 可能是那种一开始对他的仰望感,让她不自觉放低了自己。 最下方的座位上,陆星辞单手撑着下巴,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试卷发下来二十分钟,他写了名字,随便填了几道选择题,就放下了笔。 没意思。 他站起身,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在监考老师惊讶的目光中,走出了考场。 走廊上空无一人。他单手插兜,慢慢往外走。要是有根烟,他可能就点上了。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成绩,纯做给老头子看。 —— 下午的考试结束后,天色还早。 李伊妍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她穿着校服,头发今天特意卷过,化了淡妆。 看见那个人影出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作淡定地开口: “昨天约你……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忙。”他说得简单。 “忙?”李伊妍不信,“你忙着跟别的女生在一起吧?” 陆星辞沉默。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她的情绪有些不稳。 他看着她,眼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我没骗你。”他说,“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至于后来……”他顿了顿,“我们本来就没说非要在一起一辈子吧?” 李伊妍愣住了。随之发出一声冷笑。 “陆星辞,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他难得地没有反驳。 “对,我没意思。所以别再找我了。” 说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李伊妍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又有点恨意。 —— 走出教学楼后,他在一个角落找了根烟点上。打发时间。 没一会儿,又迎面碰上一个人影。 那人有些文艺。气场温和,穿着简约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书卷气。 家世也不错的样子。 陆星辞眯了眯眼。他吐出一口烟,叫住了那个人。 “沉易?” “是我。”沉易礼貌地点点头,“请问你是……” “没什么。”陆星辞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就是听说,你挺受欢迎的。” 沉易眉头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星辞走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就是好奇——你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沉易后退一步,语气依然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 “误会?”陆星辞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不是有个女朋友?” 沉易脸色微变。 “我听说,”陆星辞慢悠悠地说,“有人对你挺感兴趣的。天天盯着你,想等你分手了再表白。你说,她会不会等得太久了?” 沉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人他隐约知道。可两人根本谈不上什么过节,但对方话里带刺,明显是在针对他。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沉易说,他也不是个好惹的,“但如果有人误会了什么,我会澄清的。” “澄清?”陆星辞笑了,“你澄清得了吗?”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沉易,语气变得阴阳怪气:“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累。干净斯文?呵,也就那样。” 沉易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同学,”他的眼神已经冷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但如果你只是想找茬,奉陪。” 说完,他步伐沉稳地转身走了。 “装什么清高。”陆星辞说。 烟头被他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