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我说····你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quot;
梓姬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否认。
\quot;····你知道了。为什么不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呢。\quot;
而且我叨扰你太久了,总归是不太好····\quot;
叨扰·····
梓姬只觉得一切是叨扰······
京中贵族中,出家修行的大有人在。
但多数人是临终时,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才投身佛门的。
在寺庙中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当他仍然故作不知,低头虔诚地吻上了梓姬的额发。
这是梓姬自从搬进这里以后,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
他早就盼着梓姬能更多地依赖他。
\quot;我想····去寺庙修行,祈求来世福德。\quot;
但他从来都不是那个会被梓姬坚定选择的人。
远处传来剧烈的咒力波动。房屋中的摆设,书桌上的书籍杯碗等物体都因为振动而掉落在地。
他布下的结界和咒灵,一瞬间被尽数毁去,冷凝而磅礴的咒力余震,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受到。
他其实什么也不敢。
他俯下身子,动作温柔地抚顺了梓姬因为挣扎而稍乱的发丝。
\quot;···我知道的,你每年都会在五条生辰的时候,给他做唐果子。
自那以后再也无法看见其他人,灵魂早就先他一步作出了选择,这要让他怎么放手。
“··放开我·····”梓姬的声音几不可闻。
这双细弱的手腕,单手就能完全制住。
但他明明已经作出许多努力了。
他一直知道梓姬真正喜欢的人是五条,他甚至不介意被当作五条的替身。
明明已经努力到这种地步了,梓姬还是要拒绝他。
说话间,他的外貌逐渐发生变化。
一头雪发慢慢染上墨一样浓郁幽深的黑色。
钴蓝澄澈的眼眸逐渐变为黛紫色,眉眼狭长,周身缠绕着深渊般,静谧而又危险的气息。
他莞尔一笑\quot;真好吃。\quot;
事实上他并不喜欢甜食。
但如果是梓姬做的,那就另当别论了,他如获至宝。
一阵天旋地转,梓姬便被他轻柔地按倒在床榻之上。乌黑长发散乱开来,她紧张得气息紊乱。
“···夏油···放开我.....”
\quot;是啊,我是夏油。\quot;
说的这般疏离,客气,仿佛她只是一个迟早要离开的客人。
难言的情绪于静谧处如墨滴落,漆黑浓稠侵染沾污了一切。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但他做不到放梓姬一人离去。这一放手恐怕就是天人相隔,再无会期了。
\quot;留在这里不好吗?你要是想祈福,我可以安排得道高僧来主持法事。\quot;
\quot;····修行须得舍弃身外之物,所以果然还是去寺庙比较好吧。
笑容僵住。
等他反应过来后,是如坠冰窟的遍体生寒。
就像一根早就鲜血淋漓的刺,不断重复地刺入心底。
果然是最强啊。
那样熟悉的咒力残秽,挟带着滔天怒意,宣告了那个人的到来
他自然知道那是谁,是他的挚友。
就算知道那是给五条的,不是给我的。
但是你端着那盒唐果子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quot;
梓姬是他不得不选的唯一选项。
他有过很多失控的想法,想拘束这双推拒他的手,想让她从此只能待在这个地方,哪里都不能去。
但等真的在她面前的时候,所有阴暗的想法全都如潮水般褪去。
他永远做不到伤害梓姬,所有的手段他完全舍不得用在梓姬身上。
他不甘心。
他也想过放手。
但从始至终,他只对梓姬一人动过心。
就连声音声调也发生改变,从原本属于五条的轻快声线,变为他原来的声音。
他放弃使用易容术了,不再在梓姬面前装作五条的模样了。
倘若是之前,他还能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诱导梓姬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欣喜得连同这些天以来,日夜工作连轴转的疲惫完全烟消云散。
“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的。”
\quot;你尽管说,我会尽量办到的。\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