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人鱼咽下那一口肉时，所有议员都陷入了狂欢。

维度方案是可行的！

坍塌无所畏惧！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小人鱼没有直接咬下那口肉，他似是艰难地耐住了食欲，抓着那火鸡腿肉直直游向了——大总统扎法尔。

“啪！啪！吃！”

小人鱼呼唤着大总统扎法尔，他似是没有看清强化玻璃的存在，额头直接撞上了玻璃，在咚的一声吨响后额头微微泛红，嘴里仍然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词句，“啪！啪！”

培养皿上方是露天的，火鸡腿在自然的抛物线下落入培养液中，激起一阵水花，靠近求证的议员们无不体验到了培养液的冰凉，甚至能闻到一股小人鱼独有的香气。

这更加说明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小人鱼很快接住了那只火鸡腿肉，陶醉般地闻了闻。

所有人都忘记了如何呼吸，只惊愕地观察着那条真实存在于他们面前的小人鱼。

随着大总统的呼唤，那条沉睡漂浮的人鱼竟真的睁开了眼睛，如星云般梦幻澄澈的眼瞳一眨一眨，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小人鱼迷茫地在培养皿中转了一圈，比起呼唤他的扎法尔，他更先看见的是餐桌上的火鸡大餐。

偌大的宴会厅内只剩下了扎法尔和小人鱼。

“希恩，辛苦你了……”扎法尔再也无法按捺自己的感情，他的掌心贴上培养皿，稍稍用劲，直接捏碎了强化玻璃。

培养液哗啦流出，小人鱼也受到了感召一般迅速摆动鱼尾，向他游来。

晚宴顺利结束，议员们陆续散场。

培养皿中的小人鱼沉到了底，他半眯着眼睛，微微蜷起身子，似乎已经累了。

宴会厅只剩下了三人，大总统扎法尔，议员赛勒和博士福涅尔。

“要是里面的是真人扮演的呢？”

“光是漂浮还不足以说明他不是影像，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质疑声还是存在，大总统却迟迟没有发话，赛勒略微担忧地看向大总统扎法尔。

能源危机也将永不存在！

只要能随意跨越维度，他们总能找到一个新的家园！他们将拥有无尽的能源！

……

“先生……”赛勒生怕这实验体失控伤到大总统，但他一眼望去，竟看见那异色双瞳中瞳孔猛颤，竟是蓄着些许泪意。

扎法尔贴着玻璃，薄唇微启，不知道说了什么。

小人鱼停止了自残，乖乖把那火鸡腿吃了下去，连骨头都轻易咬碎。

“快吃，吃一口，我就相信。”

“这是神迹吗？”

“我们有救了，所有人都有救了……”

小人鱼好奇地朝那里游去，鱼尾摆动，撩起水波，这一切不是实时的全息影像可以做到的。

“富德议员，麻烦你将食物抛给他。”大总统扎法尔客气地请求站在餐桌旁的那名议员。

“我？我吗？！”富德议员有些紧张，失态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掰下一整只火鸡腿肉，朝培养皿上方丢去。

培养皿的缺口还是太小，但在撞到玻璃尖刺前，小人鱼直接化作了光点，轻易地穿透了玻璃，扑进扎法尔怀中。

他亲昵地蹭着扎法尔，轻声呢喃道：“papa，papa……”

“谢谢你的配合，博士。”大总统扎法尔微微鞠躬。

“样本量最多可以再维持五分钟。”博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向赛勒，“赛勒议员，我们到隔壁商讨一下游戏正式版本上线的问题。”

赛勒看了一眼扎法尔，得到眼神许可后才与博士走出了宴会厅。

是他的错觉吗，他竟然在先生脸上看到了失神的表情？

“相信在场的议员都有对《神话复苏》这款全息游戏略有耳闻。实际上，这款游戏是对另一个维度的复刻，而我们现在终于有手段，可以把某些人的精神力化身折射到那个维度，并从那个维度采集资源……”大总统扎法尔缓缓踱步走向希恩的培养皿，“一位普通的三等星玩家为我们采集回了希恩的血液样本，借助基因技术我们得以复刻出一只真正的，可爱的小人鱼。”

他轻轻地敲了敲培养皿，力道比刚刚的福涅尔博士轻柔数倍，“希恩，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