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华看着虞珧手中的娃娃，目光中仿佛失去了灵魂。

真是够了。她造了什么孽啊。

不行，不能发火。

“……”

“我要去找陛下。”

连华立刻拉住她，“你还是别去了。我看你已经够疯了，不能再疯了。我带你回大殿里，陪小瑾玩吧。”

连华无语至极，“这里是晋国，不是南赵。”

“晋国？”虞珧沉思一会儿，“啊，我想起来了。我现在是晋国的宠妃。”

连华：“……”

“昨日。陛下要我扔掉小瑾。他说小瑾是个丑东西，若我一定要留下，就拿自己的命换。我答应了他，我问他，他会履行对南赵的承诺吗。他说，我是在装疯。可是，小瑾，我没有疯吧。”

“他说日后，我若是装得，就剥我的皮去做椅子。”

“后来，他好像就走了。”

到底哪位皇子，在这儿搞地下情吗？

虞珧将桃肉蜜饯递到布娃娃面前，“小瑾吃。”

她目光些许恍惚看着面前的花坛。

郦芜是如何变成今天这样。她若要步其后尘，那就不会只是像此时有些疯癫就能结束。

若最后落到个替她收尸，他又何必再管她。

“昨日，昨日……”虞珧一边掉泪，一边想着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睫羽一颤，泪珠就从眼眶掉了下来，滑落脸颊。

晋子瑾松了手，“你不听便算了。”

第9章

“什么？”

“他做了什么？”

“什，什么？”

抱起它，猛猛嗅了嗅。

“小瑾。”

“要一直一直陪我。”

“不是哥哥，是谁送来的蜜饯？小瑾爱吃吗？”

“香甜香甜，和从前味道一样。想南赵了。我来这里，多久了。”

她抱起小瑾，走到窗前往外看去，“陛下今日会来吗？我才不信连华的话。”

恭敬地放入虞珧手里。

虞珧脸带疑惑，人走后解开袋子捏出来一块沾着糖霜的桃肉。

“唔！”

“小瑾可能饿了，我去找点吃的。”

她逃离了大殿。

虞珧看着她离开，微微撇嘴，“小瑾，她不喜欢你。她一定是坏人。阿娘会永远喜欢小瑾。”

虞珧思索了一下，“也好。连华也要陪小瑾玩吗？”

连华认命，“陪。”

两人坐在大殿内铺着毯子的地上，玩着一个布娃娃。

“我来了晋国，所以才有了小瑾。”她回头看连华，“陛下今日会来看我吗？”

“不会。”

“我不信，你骗我。你真是个坏连华。”

“哥哥让人给我的蜜饯吗？哥哥总是会买许多给我。”

“我带小瑾去见哥哥。”

虞珧说着咬住一块蜜饯，转头往左侧走，走出几步停了下来，吞掉蜜饯，“诶？这里的路怎么和从前不一样？”

虞珧没再哭了，怔怔坐着。忽然又抬眼看晋子瑾，“小瑾想要知道的，我都想起来了。可以了吗？”

晋子瑾默然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是连小瑾也不要她了吗。

她绞尽脑汁想起了昨日的事，却只感到更加痛苦。

目光茫然地落泪。

“小瑾让我想一想。”

虞珧抓住他的手，泪珠又从眼眶滚落。

晋子瑾心头烦闷。

虞珧不安地想把手抽回来，眼前的人让她感到害怕，“小，瑾。”

“我提醒过阿娘离他远点。想要得到他的宠爱？呵，没有好下场。”

他目光冷厉，声音沁凉，虞珧呼吸发颤，“我，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小瑾很生气吗？”她声线颤抖，眼中含着泪光，“我，我想想。”

她往两手腕间也抹上香脂，蔷薇清淡的香气逸散。抱着小瑾在怀中，趴在妆台上，眼中空茫，“会爱我吗？”

……

长梦虞珧坐在床前，晋子瑾坐在床上偏头睡着，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想知道体温可正常了。蓦地，他握住她的手腕。虞珧吓了一跳，“小瑾醒了？阿娘看看你的额头还烫不烫。”　　晋子瑾看着她，“阿娘又见过父皇了？”

过了一会儿，离开窗前往妆台走去。

坐下，见镜中自己脸上的淤青，愣了许久。

她打开抽屉，取出小青瓷罐，沾着药给脸上的淤青轻轻抹上。又取香脂，沾上一点抹在小瑾的额间。

霎时眸光一亮，面目惊喜。

“桃！”

连华阴恻恻地在身后看着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