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随着那个人的坠落开始塌陷,山崩地裂,天摧地折,宛如地狱。
他绝望大喊,明明用了全身力气,喊出口的却是一点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心脏撕裂的痛楚让他疼的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抓胸口,试图缓解哪怕一点点痛意。
第38章 万一呢
弓雁亭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对方身后的悬崖让恐惧压过了所有的情绪。
过来。他声音放轻了,尾音有点抖。
那人没动,只是面目平静地看着他,被另一个人用手环住身体,扯着缓缓向后倒去。
弓雁亭的动作凝了一秒,随即凭空爆出的占有欲和愤怒海啸一样向他扑来。
他听见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你边说喜欢我,边像条母狗一样缠在别人身上,贱不贱?
周遭静了,岩浆冷却变成固体,他心里莫名一慌,手猛地往怀里捞,是空的。
阿亭。这人亲昵地叫他,耳畔响起一串熟悉的笑声。
他仍然卖力地晃着,黑发荡在腰间,弓雁亭用手捧起,低头轻吻。
再睁眼,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早已掀起万丈欲念。
他返身上楼,放轻动作打开房门。
弓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下淡淡的青色,睡得不安稳。
弓雁亭在床边坐下,扯过背角搭在他肚子上,伸手揉了揉弓清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难得地柔和。
还难受吗?
还好。
弓立岩打量着他,见精神还不错,面色稍微柔和了点,喝点水,马上该吃饭了。
弓雁亭抬手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宿醉想一记闷棍,让他浑身酸楚,头痛欲裂。
合拢的纱帘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影,弓雁亭扭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跳逐渐平复,他翻身去摸手机,刚一动身体就僵了下,掀开被子一看,床单和裤子湿了好一片。
弓雁亭又躺了回去,皱眉闭上眼睛,满脸烦躁地捏了捏太阳穴,过了会儿才从衣柜拿了套干净睡衣走进卫生间。
对方似乎笑了,又喊:阿亭,动一下。
弓雁亭愣住,一股诡异的麻痒沿着他抱着这人的掌心激流飞驰着汇到小腹,他老二正被一个软热的地方吃着。
对方等得不耐烦了,手攀在他肩上,一下一下晃着要。
不
一声模糊的呓语卡在溢出唇边,弓雁亭猛地睁开眼,睫毛因惊惧而剧烈颤抖,张大的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梦里带出的惊悸。
良久,一口灼热的气息才从肺腑深处缓缓吐出。
不要!
弓雁亭大喊,想跑过去拉住那人,一动才发现手脚酸软疲累,他拼命站起来疯了一样往前跑,但跨出几步又狼狈地扑倒在地。
他没抓住他,甚至连那块白布都没摸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坠下去,消失在没有边际的深渊里。
弓雁亭。
抬头,刚才还软在他怀里的人现在更正依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裹着一层白色的布,没掩住的皮肤上布满泛红的痕迹,像点点红梅。
他握住那把精瘦的腰,凶狠地把自己往进送,一下一下,似乎要将他钉在自己的灵魂上。
有人哭泣,有人求饶,都是他熟悉的影子,他看不清这人的脸,却也不问,只闷不吭声地重复着单一的动作。
他把手撑在对方汗湿的胸膛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随着动作蹭在掌心。
弓清从小就很缠他,很听他的话,以前一放学回来张嘴就喊我哥呢,现在长大了,在他面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孩。
他能感到父母对自己的偏爱,以前没明白,直到昨天才知道为什么。
嗯。弓雁亭四处看了看,小清呢?
昨晚你喝醉了,小清照顾你一晚上,这会儿正睡着。
弓雁亭下楼梯的脚步顿了顿,说:我去看看他。
洗漱完下楼,见弓立岩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本书,正仰头看着他。
醒了?
嗯。
弓雁亭瞪大眼睛,他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想象出他得逞的笑。
眉梢微挑,好看的唇勾出一个狡邪的弧度,眼睫轻抬,瞳孔晶亮地看着自己。
心中有什么炸开了,沸腾的岩浆终于将他吞噬,他下意识觉得陌生恐惧,却更用力的手臂收紧,把这人狠狠按在胸口,他想用自己的血肉把这人包裹起来,让他融进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