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如果太阳比你先出现,这张照片会躺在夏慈云的手机里。
关于给弓雁亭的备注,他想了很久,挑来挑去,还是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关了手机撇到一边。
元向木往大一圈的羊绒大衣里缩,头深深埋进去,那股淡淡的香味包裹着他,就好像被弓雁亭抱着。
半夜两点,元向木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摸出手机,指尖在联系人列表划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上。
点开输入框,从加密相册找了一张照片,发送前元向木认真端详了几秒。
照片中两人男人浑身赤露,紧紧叠在一起,身行偏小的那个仰着头,微张着嘴,眼尾那抹红堪比春光万里,活色生香。
这个小七,是谢直早期打拼时认识的道上的兄弟,现在直接对接元向木安排的任务。
恒隆地产拍到地之后,后期的工程由恒奇建设承建,但恒奇建设又承接了政府的彩阳项目。
原本工程正常开展的话没什么大问题,但恒隆拍地加规划,前期投资巨大,再加上前期恒奇需要先垫付材料资金,财政有点动荡。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元向木捏着听筒,机械冰凉的嘟嘟声针一样刺激这他的神经。
如果这不是护士站的电话,他敢肯定这东西已经四分五裂躺在地上了。
座机听筒被好好放回基座上,元向木抬头时脸上仍然人畜无害的笑,谢谢护士姐姐。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你现在就像....弓雁亭后退一步,视线在元向木身上扫动,就像一只没人投喂的流浪狗。
很可怜,但无法让人同情。弓雁亭弯下腰,盯着元向木的眼睛,离我远一点。他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微微启唇,一字一顿道:我、嫌、脏。
元向木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甚至觉得弓雁亭刚才根本就没松开自己的脖子。
弓雁亭五官狠狠抽动,勃发的盛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可怖。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咳咳咳咳...元向木整张脸逐渐胀青,但他竟然勾着嘴角,恶劣地欣赏着弓雁亭的暴怒。
但在氧气消耗殆尽的前一秒,那只卡在脖子上的手还是松开了。
对方盯着他,抬脚走进病房,反手将门关上,元向木立马扭头要跑,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风,接着脖子被捏住,对方力道蛮横,元向木被掼墙上。
有那么一两秒,元向木真看见满世界星星。
脖子被卡着喉结掐住,弓雁亭盛怒的脸近在咫尺。
一醒来就发疯?弓雁亭冷道。
元向木思索了下,推了一步,那晚上,我必须要见到你人。
你别得寸进尺。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灯啪地一声被按亮。
元向木眯着眼睛抬头,等眼前的花白散去,看清来人后他脸上浮起惊喜,立马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跑过去。
但还没靠近,他立马感到弓雁亭浑身气息不对。
很显然,他们正在做最亲密的事。
最主要的,他们的脸部特写格外清晰,只要是认识的人,随便一扫就知道是谁。
元向木很满意这张照片的角度,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说白了就是胃口太大,给噎着了。
拖延一周,资金和时间白白消耗,若是现金流不够充足,前后资金又衔接不上,纵使再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不过,有钱一切都好说。
.....不用谢。小姐姐满脸惊疑不定。
黑夜开始侵蚀四周,元向木没等到弓雁亭,他面对门口坐了一天,不声不响。
期间小七来了通电话,说是城中村两处工地拆迁的事闹大了,好几个村民进了医院,其中一个脑袋给敲了个血窟窿,重伤,家属闹到了上面,政府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工地全面停工一周接受调查,施工单位认为村民已经签了补偿协议又来闹事,阻碍施工,也忙着打官司。
元向木跌坐在地上,咳的惊天动地。
缓过劲儿,他扶着墙站起身,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你今晚还会站在这儿吗?
弓雁亭终于开口,那股锋利的怒气变成轻蔑,元向木,你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你很可以,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把那种东西发给我。他声音压得很低,里面似乎桎梏着一只嗅到血腥味的怪物。
元向木掰住卡在脖子上的铁手,因为呼吸不畅导致原本苍白的脸涨红。
对....对啊。他费力得从喉咙挤出模糊不清的笑看来....效果...不错...
得寸进尺的话我现在已经去你单位门口了。元向木声音渐沉,你该不是后悔昨天晚上管我了吧?
还算有脑子。
元向木唇角渐渐抿紧,微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脸浸在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