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他也不敢。”

凌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他似乎还没作完，安静了不到两秒，又揪了一下沈野的手臂，“那你刚才干嘛那个表情？”

尔后凌曜径直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赫然就是孙潇桡。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最新的聊天记录，果然只有沈野那边显示着“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以及孙潇桡后续发来的一连串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啧，”凌曜的嘴角撇了撇，把手机塞回沈野手里，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抱起双臂，“他找你干嘛？还撤回？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这个答案显然没能让凌曜满意。

他忽然倾身靠过来，手臂不经意地蹭到沈野的胳膊，带着雪松冷香的温热气息瞬间逼近。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沈野的手机上缘，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蛮横地将手机从沈野手中抽走。

孙潇桡：【各位……刚差点死了。最新消息，极度可靠，但详情不能多说。结论就是：那两位，真的成了。信不信由你，自己品。低调，千万低调。】

发完这条，他立刻关掉群聊，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而另一边，黑色大g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等等……如果这是真的……那以后圈子里是不是要变天了？】

群里各种震惊质疑，求证分析，以及开始脑补后续影响的言论混杂在一起，看得人眼睛都发晕。

所有人都在疯狂@孙潇桡，要求他给出更多细节。

提示音和消息图标像爆竹一样接二连三地炸开，屏幕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友人a：【？？？？？？？？？】

友人b：【孙潇桡！你他妈把话说清楚！哪两位？！是我理解的那两位吗？！沈野和凌曜？！开什么国际玩笑！】

凌曜看似闭目养神，嘴角微微勾起。

这种随时可以查岗，对方也纵容他查岗的感觉，不赖。

孙潇桡那条深水炸弹发出去后，那个坑爹微信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让凌曜微微一怔。

“没什么。”沈野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只是觉得，孙潇桡有时候，还挺好玩的。”

凌曜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但沈野显然不打算再解释。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起。

沈野：【？】

只有一个冰冷的问号。

“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好像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的表情。”凌曜精准地描述道，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沈野与他对视两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沈野唇角一勾，瞥了一眼凌曜那蛮不讲理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

沈野把手机随手放在一旁，见凌曜还是抱着手臂，一副故意找茬的骄纵模样，道：“他不敢。”

沈野转过头看他，“又怎么了？”

凌曜垂着眼睫，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手机解锁成功。

轻车熟路，整得好像这手机是他自己的似的。

凌曜窝在舒适的后座，看似慵懒地眯着眼，视线其实一直落在身旁的沈野身上。

见沈野放下手机，他立刻微微蹙起眉，带着点不满的鼻音哼道：“跟谁发消息呢？这么专注。”

沈野目光仍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上，头也没回，只应了句：“孙潇桡。发错了东西。”

孙潇桡的脑子忽然get到，万一他们把消息传出去怎么办。

友人c：【？？你有什么证据】

【细节呢！照片呢！无图无真相啊兄弟！】

孙潇桡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还好自己早有准备，速速把抓拍到的照片甩到了他们脸上。

足足三分钟，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

仿佛所有人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简短文字里蕴含的信息。

然后，手机开始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他抿了抿唇，决定暂时放过这个问题，但心里已经给孙潇桡记上了一笔。

不过嘛，也不全是坏事。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孙潇桡这才终于放下心：

孙潇桡：「野哥，手滑发错了！我啥也没说！】

发完这条，他立刻退出对话框，心惊胆战地切回真正的八卦群，飞快地重新输入，这次每个字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