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是女朋友?”
“不是。”凌曜笑眯眯地否认,“比女朋友还要重要一点。”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着凌曜那副“我恋爱了但我就是要吊着不说”的表情,一脸见鬼地默默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凌曜挂断电话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随手把手机往真皮座椅上一扔,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见了鬼。
“我, ”沈野顿了顿, “都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过来。”
凌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眨了眨眼, 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不用啦, 我应付得来。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 “如果你刚好也在那家酒吧, 我可能会稍微开心一点。”
“法治社会了哥哥......”凌曜靠在车边,阳光洒在他身上, 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听着电话那头沈野明显有些无措的声音,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听说他喜欢在酒吧谈生意,我们今晚估计又得喝不少。”
凌曜手指一顿,葡萄差点滑落。
他低头,慢慢把果肉送进口中,语调拖得又软又黏:“啊?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沈野:“……”
本来,他没打算让凌曜也卷进来。
可那小子显然从来没打算乖乖站在一边看热闹。
水的温度已经降到微凉,他还是抿了一口。片刻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方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心开口:“……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不轻。手筋被挑了,说是主动要去自首。”
房间里静了一瞬。
沈野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闷响。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微凉。
沈野半靠在沙发上,正在翻看手机上的一份名单。
手机震动了一下,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曜忍不住翘起嘴角:“怎么, 担心我?”
“我担心什么?”沈野立刻反驳,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我只是提醒你小心点。那家伙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你直接告诉我, 我......”
“你什么?”凌曜故意拖长音调。
他总觉得,这后座上弥漫着一股甜蜜的气息,甜得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司机都有点牙疼。
而在沈家。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打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镀了一层淡金。
“小少爷......”他迟疑地开口,“您、您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凌曜正沉浸在沈野和他的聊天里反复回味,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冲张叔扯出一个灿烂到发光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晚上要去见个朋友。”
他盯着后视镜里凌曜那张明艳到近乎晃眼的脸,以及那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弧度,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野轻声说:“我会去的。”
凌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那说好了,”凌曜轻声说, “晚上见,哥哥。”
“几点?”沈野立刻问。
“八点, 榕悦庄顶层酒吧。”
凌曜笑了笑,“哥哥, 你要来?”
他听得出来,这小子绝对是在装傻。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凌曜正慢吞吞地亲自给自己剥葡萄吃。
听见来电显示,他眸子一亮,声音带着点笑:“喂?刚刚见过,怎么又找我了。”
沈野沉声开口:“你是不是插手了?”
动作这么快,这么干净?
除了凌家,没人能这么做得如此利落。
他靠回沙发,手掌扣着茶杯的杯沿,半晌没动。
他接起电话,语气不紧不慢:“说。”
那头的人开门见山:“查到了,的确是陆川的人。”
沈野的指尖停了停,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问:“那他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野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帮你打他。”
凌曜愣了一下, 随即笑意更深:“就这?”
“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