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这不是便宜那几个私生子了吗,我给我爸省钱干嘛???”
沈野耸耸肩,不想打击他。
孙潇桡又点了几杯威士忌,都是一饮而尽,越想越难受。
孙潇桡挠了挠脑袋,还是有点懵:“可我爸也没经营啊,放那儿不就荒废了?”
沈野斜他一眼:“时间本身就是最好的经营。拿着不动,等政策和环境的红利自己往上涨,这叫沉淀资产。”
说到这,沈野看着面前这个二世祖,转而想到某位小太子爷,对孙潇桡道:“你知道凌曜十八岁生日收的礼物是什么吗?”
他手里晃着杯子,嘀嘀咕咕,语气透着二世祖式的单纯:“我是真搞不懂,我妈为啥非要认准了,说那是最值钱的。”
沈野看着他那副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以为岛是买来打卡的?真要是纯享受型消费,你爸妈能抢成这样?”
“那还能怎么样?”孙潇桡瞪大眼。
“你说吧,我这到底算什么?别人眼里,我是孙家的少爷,含着金汤匙。可实际上呢?我爸连个正儿八经的家都不肯给我。”
沈野挑眉,看他把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反正现在我家跟散架差不多。”孙潇桡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我妈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家财产不好分,她要打持久战。”
沈野没说话,只是慢悠悠转了转杯子。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依仗着我爸,能花钱能玩就行。可听你一说,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孙潇桡喃喃道:“我也想变得成熟起来,不想再被人笑是蠢货二世祖了。”
沈野语气冷冷淡淡地泼了盆凉水:“可能这就是你之前乱玩的报应。”
沈野挑眉,心里暗暗道,伯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年轻时是商学院出身,嫁进豪门后在一群男权长辈中站稳了脚跟,并不是单纯仗着孙家的后台。她明面上是优雅贵妇,实际心思缜密,手腕凌厉,甚至比男人更懂资本规则。
这么一个女人,真要翻脸,那小三和他爸估计要遭殃了。
最后,他哑着嗓子开口,鼻尖发酸,竟有些红了眼眶:“沈野……”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你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吗?为什么比我聪明这么多。”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住了,然后越想越难受,笑也笑不出来,伸手抹起眼泪。
“你说太子?是什么啊?”
“他爸妈直接送了一座小岛。”沈野淡声道,“才几年,翻了差不多五十倍。”
“靠……”孙潇桡整个人傻掉,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过生日怎么就只想到让我爸给我买法拉利?!现在已经折价七成了!”
沈野慢悠悠解释:“私人岛屿本质上就是稀缺资源。比如塞舌尔的莫延岛,当年一个英国人花八千英镑买下,二十年后有人开五千万英镑要收。他没卖,但价格已经翻了六千多倍。”
孙潇桡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六千倍?!”
沈野点点头,道:“很正常。岛屿这种东西,本来就稀缺。全球数量有限,能真正居住的更是凤毛麟角。你不开发,它就是一块保值的原生态资源;你开发得好,它立刻能变成顶级的旅游资产。稀缺性、生态价值、再加上政策红利——这三条叠加在一起,就是财富的护城河。跟黄金一个道理,不会过时,永远有人抢着要。”
然后抬手揉了把头发,烦躁道:“尤其是那座私人岛,她非说值钱,死活要跟他们争。”
沈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可我就想不通啊,”孙潇桡皱着眉,眼神迷茫,“买座岛不是纯花钱玩的吗?那东西除了度假还能干嘛?我爸买了之后也没去过几次啊……按理说,这种东西就应该贬值吧?咋还成了香饽饽了呢?”
孙潇桡愣了一下,嘴巴一撇,带点委屈:“我和人家你情我愿的,还叫乱玩吗?又没花钱点……”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小了下去,讪讪补了一句:“不过……我也知道,真要继续这么乱来,迟早得出事。我不能像我爸那样,风流一辈子,连个家都顾不好。”
他低头抿了口酒,语气有点沮丧:“我得改。”
涉及到分割孙家资产,沈野于是问:“她计划离婚吗?”
“不知道。”
孙潇桡抿了口酒,依旧有点愁闷,“她说,就算夫妻情分没了,她也不允许有人来踩我头上。要争?行,那大家一起玩命。她还说她要收拾的不光是小三,还有我爸,谁也别想跑,如果要离婚,她要争取利益最大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