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见过命运,命运告诉了他无法违背的悖论。
但他还是祈求,他好像别无他法,只能希望这场玩笑轻一些,不要让他太好笑。
最后,他以诸葛澹个人,虔诚跪在神像面前,祈求找到十九,十九的绝笔信在他胸膛前发烫——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这里写的时候仔细琢磨一下,心理变化什么的全部要合理,衔接住后面,不要掉链子。)
他以为他幸运,他被眷顾,想来在漫天神佛眼里不过是随手播下的玩笑。
王府所有影卫出动,所有侍卫出动,所有诸葛澹能找到的人出动。
这是爱,也是对命运的抗争。
苗陵问后不后悔。
十九说不悔。(废)
苗陵说你瘦了好多。
他在疼痛中等待诸葛澹,说点什么都好,只要十九还是十九,十九就会为诸葛澹肝脑涂地。
最后诸葛澹在深夜出去,长平为他披衣,他站在门口,等十九回来。
他以为十九不知道他的出身,他想告诉十九,让十九自己选择,怎么选择他都应允,怎么选择十九都是他的十九,他的影卫。
现在他认清了自己并不聪明,那些期望所带来的是多么沉重。
在王府沉寂一年多将近两年(铺垫闻束对诸葛澹的兄弟情,套上时间线)
直到陆昭去世。
一口血生生逼出来,又被咽下去。
重生以来他未对旁人吐露半个字,于朝臣他是王爷,他都不能为陛下分忧的事情朝臣又该如何;于皇帝他是兄长,长兄如父,不可软弱;于天下万民他是皇族,享万民供奉,当解万民之忧。
他应当体面,应当骄傲,应当所向披靡。
然后他看见诸葛澹进来,他想下去,却听见徐川说王爷三思,若是十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十九愣愣蹲坐在房梁上,是这样吗?他知道他的出身,但他只是十九。
好痛啊。
十九在王府的痕迹太少,似乎一场风就能吹散。
诸葛澹抓住命运的方式是抓住十九,十九是最大的变数。
一阵夹杂着雪的风刮进来,吹灭了诸葛澹身前的香。
夏末到隆冬,大雪覆盖京城。
诸葛澹一袭华服,慢闻束半步,进殿祭祀。
他以摄政王的身份求来年风调雨顺,求万民安康,为天下求了很多,即使他知道不会。
第二卷 人憔悴完
第三卷 霜飞晚(十章内写完最好)
诸葛澹看到信纸上滴落的血迹感到窒息,他以为事在人为,以为人定胜天,原来逃不过命运。
十九跃下房梁,写了书信交代事情,然后叛逃王府。
十九是天才,受了伤也很厉害。
没有人发现他,影卫十九,任职半年,叛逃王府。
命运被改变了。
陆昭死了。
在一瞬间诸葛澹意识到了自己孤立无援,命运的对手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无知无觉还想着去御花园玩雪,拉他堆雪人的闻束,活了两世的诸葛澹,终于长大了。
他一直知道他的责任,他的义务,亚父父亲的期许,他一直自诩聪明。
他看着诸葛澹沉默叹了口气,挥退徐川,什么话也不说,坐在木椅上,像是思考,又像等待。
十九只觉得好痛,哪里都痛,小时候训练挨打好痛,剑穿过心脏好痛,化脓的伤口好痛。(他觉得不值得,这么痛只换来八个字。)
十九只是十九,只觉得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