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回王府的意义就是做一个影卫,被训练的意义就是做一个影卫,挨的每一拳每一刀流的每一滴血就是为了做一个影卫。
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也不需要问他的意愿,他的意愿他的意义就应该是一个影卫。
主子不要了就去死,主子嫌弃了就滚开。
十九双手奉上一条鞭子:“属下犯错,请主上责罚。”
“背离职守两年,是该罚。”诸葛澹伸手,没有去拿鞭子,而是把人扶起来,“不必做影卫了,以后跟在孤身边做个贴身侍卫。”
做个贴身侍卫,把人放在身边看着,跑不掉走不了,也不再去些什么危险的地方,诸葛澹暂时想不到有什么缺点。
大多事情派给各部官员即可,但有三件,准确来说是三个人诸葛澹是要亲自处理的。
第一是十九。
诸葛澹下了朝回来,朝服还在身上没有换,就看到十九跪在自己院中。
帝王青涩的声音下达如山般巍峨的旨意:“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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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有影卫的那一天起,他就习惯了无论他说什么只要不危害自己影卫都会毫无异议的去做,这种习惯让他下意识忽略了廿酒的异常。
“起来。”诸葛澹弯腰去拉十九,他没有虐待人的癖好。
可无论他怎么拉怎么命令十九就跟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不起来,好似只要他不收回成命,十九就要在这跪到天荒地老。
玄黑交叠的武官袍上金线绣制的麒麟衬的他神采飞扬,铁护腕寒光照过他意气风发的眉眼,跟前年穿宽袍大袖掩盖自己日渐消瘦身形的他对比鲜明,似日月发光灼人眼,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拿不到的。
年轻的、渴望建立功勋的,许多为了不同理由同意出征在朝官员在他身后一齐跪下,齐声震天:“臣附议!”
零零散散站着的主和派面色愕然,有识趣者跟着跪下附议,随着跪下附议的人越来越多,朱红的朝服连成一片,像主将的披风缀在唯一站着的诸葛澹身后。
就在主子说他不是影卫的那一瞬间他就真真正正的知错认错了。
他应该死在两年前,拼死杀掉宇文邑完成主子的命令;他不应该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根本不应该有的情绪离开王府。
但诸葛澹没有想到这些,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对廿酒来说是比天塌了还大的一件事。
“你改了名字?廿酒?”诸葛澹也没想到这个名字有什么缺点,“那以后就叫廿酒。”
不怕痛不怕死的少年人大不韪地抬头看着他的主上,后知后觉自己的僭越,低下头用力地再次跪下,沉默地恳求他的主上换个惩罚。
狗是不能变成猫的,影卫是不能变成侍卫的,影卫就是影卫。
院中铺的卵石路,他小时候被父皇罚跪过,深知个中滋味。
诸葛澹走到戴着面具的人面前,发觉此前单膝下跪只能够到自己胯部的少年已经够得上自己腰间了,站起来大概跟自己一样高了。
他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九,或者说廿酒。这个简单问题他也犯糊涂,不知该叫十九叫什么,索性就不喊了:“跪着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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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麻辣猪蹄
离辎重备好大军正式出征诸葛澹离京还有段时间,这将是他未来大段时间里难得可贵的闲暇,也算是给时间把京城的事安顿好。
到最后诸葛澹也和十九较上了劲,动了气:“你就这么不想做侍卫?不想留在孤身边?!”
人越怕什么就越容易对什么生气,没有人提十九会再离开,但诸葛澹就是生气了。
一直有点害怕抗拒开战的闻束起身,冕旒随他动作摇晃,晃乱了他视线,但诸葛澹直直站在那,怎么也看得到。
诸葛澹感觉到闻束的视线投过来,他抬眼直视他效忠的君主,他的弟弟。
闻束迎着诸葛澹的目光,也笑了,他没有让他的兄长,他的臣子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