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还说,离开家族,外面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危险,它们走在路边的时候,人类的车还停下来,给它们让路,根本不像同族说的那样,外面全是坏的人类。
小羚牛们有些压抑,最后又抬头,用一双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应空图,期待他说点什么。
应空图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羚牛们表示,那也会出去玩,它们从来都不能出去玩,它们一直跟同族生活在山里。
“哞咩咩——咩。”山神前辈也会和其他异能者来往,迎合现代的生活,我们却不会。
“哞咩咩哞。”我们没有选择权,只能跟着长辈修道。
领头的小羚牛:“哞咩咩?”山神前辈,小山神们一直在这里吗?
应空图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是啊,它们是我的小山神,会一直跟我在这里。”
领头的小羚牛:“哞咩咩,咩。”可上次您带它们到我们那里了,平时还会带它们出去玩的吧?
跳珠它们也挤在一起,闭着眼睛,晒着温煦的阳光,吹着冬日的小风,正睡午觉。
应空图盘腿坐在梯田里,屁股底下垫了一大把荒草,身体靠着飞卿。
这家伙个头大,身上有一股暖融融的大猫味,不难闻,很令应空图怀念。
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这个时间点不算早,不过也不算晚。
应空图光着脚踩在地上,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生龙活虎地说道:“走,我们回去吃个早饭,带你去看小羚牛们。”
闻重山:“它们家里怎么说?”
结果第二天一早,应空图还没起床,就听到了门外传来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嗅到了闻重山的气息,含糊着问:“你怎么回来了?”
闻重山站在房间门口:“家里有事,我请了个假,睡你的。”
“不是迷茫,只是还没有想清楚。”应空图顿了顿,笑着说道,“想要达到不惑,要求太高了,我的修行还没到那种境界,所以没办法给你们的生活提供意见。”
领头的小羚牛看向跳珠它们:“哞咩?”它们呢?
羡鸟轻声地:“嗷呜呜。”我们很喜欢目前的生活,并不迷茫。
他打开来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包又大又光滑的榛子,还是秦岭的本土榛子,并不是从外国引进的那些榛子。
“你们还给我带了礼物?”应空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挨个摸摸,“你们也太乖了吧?”
“哞咩咩。”最好的榛子,可以当种子。
小羚牛们有些懵:“哞咩咩?”
应空图笑了笑:“每个生灵都有每个生灵的路,来世界一遭,各有各想体验的东西,我虽然已经活了很多年,但还没有到完全不惑的阶段,所以没办法给其他生灵提供指导。”
领头的小羚牛:“哞咩咩?”山神前辈也迷茫吗?
“哞咩咩哞咩咩。”修道一定就是最好的吗?世界上还有许多学说,还有许多传承,我们一定要固守祖上留下来的传承吗?
“哞咩!”人类的小孩长大了还能自己填志愿呢。
小羚牛们七嘴八舌,冲应空图“哞咩咩”了一大堆,越说越忧郁。
其他小羚牛们听到这话,都抬起了头。
应空图看小羚牛们,这些小家伙的眼神十分委屈。
应空图明白了,温柔地摸摸它们:“有时候是会出去,不过很少单纯地出去玩,出去的时候经常也因为工作出去。”
应空图闻了两下,放松身体枕着它,晒了一会太阳也快睡着了。
“哞咩。”领头的小羚牛忽然叫了一声。
应空图伸手抓了抓小羚牛头顶的软毛:“怎么了?”
“托我们看两天,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应空图笑道,“小羚牛们很乖,也很好玩,带你去跟它们玩。”
“也不是什么大事,陪小孩们玩。”应空图抱着被子咕哝道,“你上来陪我睡会。”
“我洗个澡。”闻重山进来,摸了他额头一下,“你先睡。”
应空图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不过没睡踏实,直到洗过澡的闻重山带着很淡的一点水汽进了被窝,他抱到了人,脸颊蹭到了熟悉的肩窝,才真正睡着了。
小羚牛们没地方住。
应空图在雾川山上给它们找了一片常绿密林,让它们暂时住在里面,还让跳珠它们陪客。
晚上,应空图跟闻重山打电话,说了一下小羚牛们的事情。
应空图抓了一把光滑的榛子,放到眼前看了看:“真好,等我明年就种下去。等以后结榛子了,再请你们吃榛子。”
小羚牛们看他真的喜欢,心里满足了:“哞咩咩。”
小羚牛们的块头挺大,这么挤挤挨挨地趴成一团的时候又像小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