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重山低头看缩在自己怀里的应空图,在被子底下拍了拍他的腰,问道:“要不然我去开门?”
“再眯几秒。”应空图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要不是看在一年顶多一两次的份上,我说什么都要关它们的禁闭!”
闻重山莞尔。
金猫的喊声粗噶沙哑,十分扰人清梦。
应空图往被子底下一钻,拉被子盖住脑袋,只留下散在外面的几缕长发。
“咚咚——”
枝枝:“吱!”
跳珠它们对稻花鱼是真的期待。
第二天,天还没亮,跳珠就带着霜终从神龛里冲出来了。
“kiki!”
跳珠它们围着应空图和闻重山转来转去,嗷嗷乱叫。
枝枝蹲在羡鸟头顶,眨着一双黑豆眼,没太明白它们为什么那么兴奋,毛茸茸的脸上有点茫然。
至于枝枝,照旧被羡鸟顶在头顶,间接参与了这场抓稻花鱼的行动。
他们家的水稻行间距大,水稻又很有韧性,稍微往旁边压一压,完全不会弄伤稻苗。
不过,这样压出来的路已经足够毛茸茸们行动了。
稻田里的水浅了,底下的鱼虾就露出来了。
他们站在田埂上往稻田里看,一眼望过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鱼脊背,黑压压的。
跳珠紧紧地盯着田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应空图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完简单叼了个包子,跟闻重山回去。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毛茸茸们果然已经准备好了,除枝枝外,每个都叼着小桶,等着去抓稻花鱼。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各自拿了大桶:“走吧,我们抓鱼去。”
闻重山批评不下去了,只好挨个摸摸:“已经醒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马上就来。”
“喵嗷!”跳珠催促。
它可清楚应空图了,要是不看着,应空图肯定会睡回笼觉,短则几分钟,长则几小时,一点都不靠谱。
他们的稻子好,吃着稻花和稻苗长起来的鱼虾也好。
跳珠它们平时巡山的时候没少悄悄掏田里的鱼虾吃。
应空图和闻重山知道,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它们也不敢太过分。
应空图又眯了几十秒,被外面的声音吵得实在眯不下去了,只好放开闻重山,让他去开门。
闻重山穿好衣服去开门,正想批评跳珠和霜终不礼貌的行为。
一开门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喜悦之情简直要从眼里溢出来。
叫门应空图不出声,跳珠干脆拿爪子拍门。
霜终也用鸟喙敲门,同样砸得“咚咚”的。
它们铁了心要将应空图早早叫起来。
羡鸟和枝枝过了一会才出来,在院子里醒盹。
跳珠没什么耐心,直接和霜终去闻重山家外面叫门。
“喵嗷——”
应空图用指腹搓了搓枝枝的脑袋,笑着说道:“抓了稻花鱼,就可以吃稻花鱼了。稻花鱼的味道可能会比霭鱼的味道稍微差一点,但是比一般的鱼味道好多了。”
枝枝大概听明白了:“吱。”
应空图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今年秋天先尝尝稻花鱼,明年春天等霭鱼繁殖完了,我们就可以抓一部分霭鱼吃了。”
应空图说道:“下田吧,你们叼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弄伤鱼虾,也不要被螃蟹夹到了。”
“喵嗷!”跳珠一猫当先,立刻跑到田里去了。
其他毛茸茸也跟上。
小家伙们“嗷”地答应一声,直接往前冲。
哪怕飞镖经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跤,毛茸茸地翻滚了好几下,它也完全不在意,叼起小桶就继续往前冲。
它们先去雾川山上的梯田里抓稻花鱼。
闻重山保证道:“真马上就来,你们先回家把小桶找出来。”
跳珠仰头用琉璃一样的眼珠子看着闻重山,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往回跑。
霜终扑棱了下翅膀,飞了起来,跟在它身后。
现在稻子终于成熟了,家里要正式抓稻田里的稻花鱼,应空图宣布了这个消息后,跳珠它们都非常兴奋。
“喵嗷——”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