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干金黄,辣椒鲜红,芝麻泛白,可谓色香味俱全。
“可以了。”应空图从橱柜里端了一盘炸花生米出来,“喝酒!”
今天的下酒菜只有两个,喝酒的也只有两人。
随着“滋啦”一声,白酒下锅,瞬间腾起大量火焰。
火焰带走了酒精,也带走了那点细微的鱼腥味,同时,酒液软化鱼干,让烘得非常干脆的鱼干稍微回潮,可以吸收酱油、盐等调料的味道。
厨房里又变得香香的了。
他将鱼干处理得非常干净,人也可以吃。
跳珠不爱吃零食,现在鱼干还剩得比较多,没想到便宜了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应空图说道:“起锅烧油,我来做个下酒菜。”
想了想,他又掏了一小把。
刚掏完,他就对上了闻重山的眼睛。
“这个鱼干特别好吃,好酒得配好鱼干。”应空图心虚地压低了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中喝酒,酒就更好喝了。
“可惜了,五个坛子里面的酒都只剩下大半坛。”应空图晃了晃酒杯,“这批酒那么少,感觉就更好喝了。”
“有空的时候我们再酿一批埋下去?”
这不仅仅是人酿造的成果,也是时间和世间万物酿造的成果。
当年,应空图将它们埋在地下。
它们在独一无二的温度、湿度与微生物等的作用下,慢慢醇化,年复一年,一点点细微地变化着,最终成就了如今的味道。
它就是一款很醇厚柔和的酒,哪怕空口喝也是好喝的。
喝完一口,应空图又喝一口。
他抬头,闻重山同样在细细品味着杯子里的酒。
不仅颜色变了,它里面的香气也变了。
经过岁月的沉淀与催发,它的香味更复杂,闻起来更甜润厚重。
应空图闻了闻,轻轻喝了一口。
对于闻重山,他只塞了个包子给闻重山垫垫。
“我们来尝尝这酒,等等,我做个下酒菜啊。”
应空图在家里转了一圈,阁楼上有各种干货,房梁上吊着腊肉,杂物间里储存着薯蓣。
两人相对坐着,从古老的酒坛子里倒出酒液。
应空图储存的时候,存的是清冽的白酒。
现在过了几百年才挖出来,酒液泛黄,变成了琥珀一样的颜色。
锅里的鱼干滋滋地煮着,应空图下入一大把辣椒丝,炒香炒均匀之后,再下入芝麻。
至此,一份鲜香干辣的下酒鱼干炒好。
应空图将它盛在雪白的瓷碟里。
鱼干的质量足够好,应空图这份下酒菜做得很简单。
他只是等锅烧热了,放入一大勺雪白的猪油,又放入姜蒜炸香,而后下鱼干煎香。
等鱼干煎得差不多了,锅里的热量也足够了,应空图倒了小半碗外面买的乡民自酿高度白酒。
闻重山同样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今天只能先蹭蹭跳珠它们的零食了。”
这种鱼干就是上次跳珠从霭山上叼回来的那条大鱼做成的鱼干。
当时那条大鱼他们没吃完,应空图特地留了肉多的一部分送进烘干机里烘干。
“好啊。要不然问你朋友要那种绿色稻谷的稻种?我来种一批新的稻谷,等明年新谷子出来,就可以酿酒了。”
几百年前,送应空图稻谷的那位朋友早已去世,应空图现在只能查到他的坟墓。
故人不在,那种谷子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对方送的谷子酿的酒,却依旧抚慰人心。
应空图往后一靠,靠在椅子上。
真是好酒。
洒在身上的阳光很好,吹过来的风很好,远处的青山很好,对面的闻重山也很好。
“好酒,好香。”闻重山赞叹道,“这味道好特别,跟我以前喝过的酒都不一样。”
“估计是里面的各种风味物质,久经发酵后,转化出来的香气。”应空图品着酒说道,“不仅跟你之前喝过的酒不一样,估计就算我再埋一批,它们的味道也不一样了。”
这酒放得太久了,转化出来的香气也太特别了。
酒的味道非常厚重,能尝到明显的胶质感,喝着非常滑润,也非常香。
它一点都不刺激,咽下去后,香味和甜味再泛上来,口感非常奇特。
应空图原本还想用下酒菜压一压,结果发现根本不用压。
这些都是好东西,可用来下酒,却缺了点什么。
应空图在家里转了两圈,最终忍不住将手伸进跳珠它们的零食篮子。
“跳珠,我拿几块鱼干下酒啊。”应空图扬声朝跳珠喊了一声,掏了一把鱼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