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知道冷星月的喜好,将衣服裤子中夹杂的短裙、纱制连衣裙、不能沾水的奢侈品服装一一挑出来,在他拿到一条薄荷绿的长裙时,冷星月制止了。
“......这个放进去吧。”
“为什么?”
看冷星月平时给自己安排工作井井有条、还有死扣各种细节的表现,没人会觉得这样的人生活会是马马虎虎的,行李箱毫无条理。
权至龙也不信,但事实如此,他又不得不信。
他靠在墙上,双臂自然环胸,冷眼看冷星月随手抱了一团衣服,啪的一下扔进箱子里,动作潇洒。
半响,他拖了个大行李箱走出来,纯白的箱子,用贴纸贴满冷星月的名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她的风格。
“呀呀呀,”冷星月急了,“我自己收拾。”
她匆匆喝了两口醒酒汤,放在桌上,脚下噔噔噔的朝客厅跑去。
但希望他比起以前的坎坷不易,在梦里的这一生,就开开心心的做自己,远离流言蜚语的烦恼。
重新走一次美好的花路吧,权至龙。
......自己似乎真的没醒酒。
“你、我......还有株赫。”
权至龙语气淡淡。
“也是,以后你的生日只会越来越热闹。”
从第二年开始,不管多忙,都会打电话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
但去年的生日晚了些。
权至龙清醒的想,等自己再次站在聚光灯下,繁忙的行程、日渐增长的粉丝和关注,只会将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半响,冷星月开口,“那今年就是你最后一个素人生日了。”
“想怎么过?”
八月,她应该刚结束拍摄,必然能空出时间安排庆祝权至龙这个重要的生日。
比以前早了一年,但依旧是同一天。
一直都比他的生日晚一天。
冷星月抱膝晃了晃,没问他为什么不定在他自己生日那天,毕竟组合是他的心血,有点私心不过分。
他终究松手,裙子滑落在衣物叠的整齐的行李箱里,在一片黑白灰里,唯一清新的颜色,扎眼得厉害。
权至龙没了追问的欲望。
他默默地把裙子叠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眼不见心不烦。
冷星月一愣,心中涌出无限的感动,还有隐隐惶恐。
这样幸福的日子,是不是太不真实了。
眼前的人可是她上辈子的偶像,现在却会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陪自己,听起来像是一场梦。
权至龙挑眉,在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偏头的耳侧带着淡淡的红,他瞬间懂了。
这是为了约会特意准备的衣服。
权至龙垂下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薄荷绿的薄纱在手里攥了攥,布料极其滑手,越攥反而流失的越快。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权至龙蹲下身,一件件整理起来。
五月的济州岛,风大,但不会冷,为了拍戏多带点外套,运动卫衣最好,方便又舒服。
“我也没打算给你收拾。”
权至龙无语。
他只会帮她做点查漏补缺的工作。
冷星月后知后觉自己瞎想了些什么,无奈的笑了笑。
她端起热乎乎的醒酒汤,吹了吹,贴边小口喝着。
权至龙路过她说了句“小心烫”,朝书房走去。
冷星月想了想,就明白他这么安排的原因,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办一个生日派对,这样的形式以后权至龙想要就能有,出道本来就繁忙,倒不如生日这天享享清闲。
想到出道以后,权至龙的身形出现在舞台,无数人会像发现至宝一样,疯狂的靠近他、用生命爱他,他会带着羽翼飞的越来越高.....
他们终究会离开彼此的世界,直到有一天,连生日祝福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发送。
想到这里,权至龙心脏猛地一抽,痛感迅速蔓延。
“聚在一起就好。”
权至龙小指微动。
从他们认识以来,每年的生日冷星月都没错过。
第一年,她顾忌粉丝身份没有靠近,但却送来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但她也过分的懂他所想,权至龙从来不认为组合是他的所有物。
组合是大家的,不管人气多寡、付出多少,依旧是五个人共同努力的产物。
所以永远不能定在他的生日,所以永远都会是八月十九。
“咳,至龙,”冷星月蹲在他旁边,“组合出道日定了吗?”
“和以前一样。”
他曾经在这里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八月十九。”
如果真是梦,冷星月想,那就祈祷他在自己的梦里过得幸福。
永远不醒,听起来既不现实又很贪婪。
况且并非她所愿,梦醒便不会发生。

